看着有话说的丹尼，贝克特抬头看着他。
“怎么了，丹尼？”
队长，我实在不想再填表格了。让我跟凯文出去查案子吧，什么案子都行。
贝克特看着他右手的绷带，迟疑了一下。
丹尼赶紧活动了一下手腕给她看：你看，已经好了，能活动了。
卡塞尔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怎么了丹尼？觉得办公室工作不适合你了？
丹尼看了他一眼：再让我填三天表格，我怕我会把你的咖啡杯砸了。
hey，别动我的杯子。卡塞尔赶紧护住自己的马克杯。
贝克特想了想点了头：好吧，明天开始你跟凯文搭档出去。但别逞强，手臂还要注意。
Yes sir！丹尼如释重负。
就在丹尼被表格折磨的这两天里，二十多公里外中央公园的一栋高楼的顶层，另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金鹰会执法队的临时指挥中心，房间的窗户全部拉上了遮光帘，室内只有大屏幕的冷白光照亮着每一个人的脸。
屏幕上分割成五个画面，五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加密视频通话的界面里。
他们的背景各不相同，有人在私人办公室，有人在游艇的书房，有人在某个东南亚国家的别墅。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脸色都很难看。
阿德里安·克罗斯站在屏幕前面，西装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织网者坐在角落的电脑前，手指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击，维持着五条加密视频线路的稳定。
会议已经进行了二十分钟，前二十分钟基本上就是股东们在轮着骂人。
股东A率先发难，他直接拍了桌子。
阿德里安！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花了我们两千万美金培养替身！”
“还按照你的要求，招募了两百多安保人员做防护！结果呢！替身死了，执法队近乎全灭！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次行动，微光没有伤元气，反而我们损失惨重。”股东b紧跟着开口，“这次所谓的陷阱实在可笑，阿德里安。
股东c的声音更冷：金鹰会不需要一个只会打败仗的队长。我们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不是制造新问题的。
股东d和E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在金鹰会的体系里，不说话等于弃权，弃权等于默认多数人的意见。
阿德里安一言不发地听着这些人的攻击，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嘴脸，赢了的时候他们摇旗呐喊争相邀功，说自己的投资眼光如何精准。
输了的时候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恨不得把所有的锅都扣在执行者头上。
他们从来不亲自上战场。他们只出钱，出完钱就觉得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剩下的一切包括成功和失败都应该由别人来承担。
阿德里安在心里，把这五个人的嘴脸一个一个记下来。
等股东A终于骂够了停下来喘气的时候，阿德里安开口了。
各位。他的声音平稳，微光的战斗力确实出乎我的预料。我承认这次计划存在漏洞，在情报评估上我低估了对方单兵的实力。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个承认错误的姿态在股东们面前停留几秒。
但我们也有收获。阿德里安继续说，这次行动我们摸清了微光顶尖杀手的行动模式、武器配置和团队协作方式。”
只要追加一批资金让我重建执法队，我保证下一次能够重创微光，甚至将他们一网打尽！
阿德里安说完这句话之后等待着回应，但是股东们都没有说话，房间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股东A开口了，只有两个字，嗓门大得扬声器都在震：闭嘴！
失败就是失败，没有借口！股东A的手指戳着镜头，好像要从屏幕里伸出来一样。
我们决定暂停执法队的一切资金。阿德里安，你被停职了。
屏幕上的五个人没有再给阿德里安任何发言的机会，直接结束了通话。
五个画面同时变黑，只剩下会议已断开的提示文字。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大屏幕的冷光把阿德里安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孤零零的。
阿德里安站在原地，面对着黑掉的屏幕，平静地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把领结的位置微调了两毫米。
织网者在角落里默默地收拾笔记本电脑和文件，把硬盘拔下来装进随身包里，把桌面上所有的纸质文件归拢装箱。
两个人被出了指挥中心，楼层的安保人员客客气气，但态度坚定地将他们送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后，织网者才开口说话：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德里安看着电梯楼层数字在一格一格地往下跳，他的表情在电梯的镜面里显得异常冷静。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门一开，纽约十月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两个人的衣领猛地翻了一下。
阿德里安走出大楼，站在人行道边上。
曼哈顿的车流在他面前汇成一条钢铁的洪流，喇叭声、引擎声混杂在一起，吵得人心烦。
风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落在那栋摩天大楼上，眼神深不见底。
织网者跟在他身后，安静地站着，像一个最忠实的影子。
她看着队长的背影，刚才在电梯里那份冷静，此刻在纽约的喧嚣中，反而透出一种孤傲。
“队长，我们现在去哪？”织网者轻声问，打破了沉默。
阿德里安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你去找莫莉·贝克。”
织网者愣了一下。
“FbI？我们现在这个身份，她会见我吗？”
“会的。”阿德里安看着自己的副手，眼神里没有半点被停职的颓丧，反而亮得惊人。
“鹰巢庄园的计划里，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
“从现场找到的断肢里，提取到的dNA样本是我们翻盘的筹码，你的技术是FbI需要的！”
“只要确定那个杀手的真实身份，到时候这些股东会求着我回去的！”
“金鹰会断了我们的粮，我们用FbI的数据库，把那个人揪出来！”
好，我现在就联系她。
织网者看着阿德里安的侧脸，那张脸在纽约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那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