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業這幾天在店里也和老食客打成一片，大多數人都認識他。
他這話一出。
正在嗦面的許峰立刻抬起頭，“老劉！你可算來了！”
許峰端著碗湊過來，滿嘴通紅，“昨晚那條點單隱藏攻略的視頻，是不是你拍的？茶葉蛋加清湯面還有那個把豆漿倒進拌面里的吃法，明明就是你的獨家專利。你這背著我們去網上接流量，不地道啊！”
店里其他食客紛紛轉頭，目光全盯在劉業身上。
張強在一旁附和，“就是，劉業，你這隱藏得夠深的。我還把那視頻轉到業主群里了，大半夜饞得多少人睡不著覺！”
劉業一愣，趕緊擺手。
“不是我發出來的視頻啊！”
劉業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那個吃法，估計是哪個兄弟看著我吃學會了，自己拍視頻發出去的。我發誓，我根本沒那個賬號！”
老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不是你？那第三個紅油爆辣小籠包的吃法，也是別人研究出來的？”
“不是我。但我昨晚也刷到了。”
劉業提到這個，眼楮發亮，一拍大腿，“我劉某人吃遍全城，但看了那個把包子原湯吸干再去泡紅油的操作，我徹底服氣了。”
劉業豎起大拇指，滿臉欽佩，“能想出這種組合的人，絕對是個天才。這是對食材包容性的頂級理解！”
範理端著新出爐的包子從後廚走出來，听到劉業的話，嘴角抽了抽。
“確實是天才。”範理在心里默默點了個贊。
店里這時候已經成了大型抽冷氣現場。
許峰滿臉通紅，疑惑道，“範老板，你這紅油底子到底是怎麼調的？這麼辣，但就是停不下來。過癮！”
“祖傳秘方。”
範理靠在收銀台旁邊，雙手抱胸，“主要靠一種名貴藥材。”
“什麼藥材？”老馬好奇地探過頭。
“真心。”範理一本正經。
“去你的！”一群人笑罵起來。大家現在都習慣了範理這偶爾不著調的性格。他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主廚，反而像個天天在小區樓下曬太陽的街溜子。
門外陸續又來了幾個生面孔。有看了視頻專程打車跑過來的，也有在附近上班听同事吹噓過來湊熱鬧的。
“老板，來兩籠小籠包，打包帶走！”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年輕女孩探頭進來，她看了一眼牆上的價目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好 ，稍等一會。”範理轉身進了後廚。舒書麻利地遞過打包盒，兩人配合默契。
與此同時，馬路對面的高爾夫車里，氣氛卻截然不同。
林雪摘下墨鏡，盯著店門外那些蹲在台階上、毫無形象大口嗦面的食客，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本來以為範理也就是在網上雇幾個水軍，騙點同城流量，沒想到這家伙實操起來這麼生猛。
就在剛剛短短半個小時里，她看著那店里的食客進進出出，打包的打包，堂食的堂食。她心算了一下，就這半小時的流水，起碼大幾千。
“太暴利了。”
林雪咬了咬牙，眼里閃過一絲貪婪，“包子加面兩百多。這種利潤空間，咱們要是做起來，一年能在市中心全款買房！”
“那咱們怎麼弄？”
張莉咽了口唾沫，“要在旁邊也租個店嗎？”
林雪目光在天璽小區外圍掃視了一圈。
“在這開有什麼意思，要開就開大的。”
林雪冷笑一聲，“範理這種搞互聯網出身的，最大的弱點就是不懂線下實體的門道。他以為躲在側門搞饑餓營銷是高明，其實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她指了指遠處天璽小區富麗堂皇的正門。
那邊臨街全是大面積的商鋪，落地玻璃，視野開闊。
“他在這破側門都能玩出花來，咱們要是拿下正門的大鋪子呢？”
林雪思路越來越清晰，“搞個網紅輕奢風的裝修，主打高端餐飲。咱們三個當老板娘，親自下場迎客。順便在店里開直播引流。”
趙可兒眼楮亮了，“對！正門的客流量絕對比側門大！而且那些有錢人進出小區都走正門。咱們把招牌做大，同樣賣高端面條和包子，包裝得比他上檔次，直接截斷他的客源！”
“可是，這手藝咱們沒有啊。”
張莉有些遲疑，“他的東西，要是真好吃怎麼辦？”
“好吃個屁。全是調料包和海克斯科技堆出來的味道。”
林雪嗤之以鼻，“你不會真以為範理在後廚熬原湯吧？現在市場上那種高端的料理包，一百多塊錢一袋，加熱一下味道比國宴大廚做得還好。咱們找個好點的供應商，隨便買兩個微波爐一打，效果一樣！”
三個女人在車里一頓謀劃，仿佛已經看到了流水嘩嘩進賬的畫面。
“去把正門的招商電話記下來。”林雪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開到天璽正門。
幾個還沒租出去的大商鋪門面上，貼著巨大的紅色招租海報。上面印著“天璽旺鋪招租”以及一串聯系電話。
趙可兒掏出手機，對著海報拍了張照。
“搞定。明天我就打這個電話，約中介看鋪子。”
“不急著走。”
林雪把車停在路邊的劃線車位里，“咱們今天就在這守著。摸摸範理的底，看看他這一天到底能賣多少。”
于是，這輛白色高爾夫在天璽外面足足停了一整個下午。
三個女人坐在車里，眼楮目不轉楮的看著側門那個亮著燈的招牌。
範理店里的生意好得出奇。
下午五點又迎來了一波高峰。下班回來的天璽業主，有不少直接把車停在路邊沖進店里。
陳明和甦晴帶著航航也來了，兩人沒位置坐，直接要了幾個打包盒，坐在便利店門口一邊吃一邊跟唐芸閑扯。
時間推移。
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
六點。
“打烊。”
範理從後廚走出來，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扭頭對舒書說道，“舒書，下班。”
舒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笑得很開心。拿著抹布在幾張桌子之間來回穿梭。幾分鐘就把桌面擦亮，地也拖得干干淨淨。
“老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舒書解下圍裙，打了個招呼，推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