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霸道的辣椒炒肉香氣，還有老母雞湯那種醇厚的鮮味。阿慶聞了兩口，肚子里就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十幾分鐘後，兩人終于排到了收銀台前。
阿慶抬起頭，目光在電子菜單上掃過。
辣椒炒肉拌面128。
灌湯小籠包88。
清湯面88。
……
阿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倒吸一口冷氣，拽住林浩的袖子壓低聲音，“林浩，什麼包子賣88？這也太貴了吧。”
舒書站在收銀機前，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禮貌回道，“先生，我們店是明碼標價的哦。掃碼在這邊。”
林浩直接拍開阿慶的手，翻了個白眼，“你懂個屁。舒書，給他來一份灌湯小籠包，一杯豆漿。我老規矩，爆辣牛肉面加兩個茶葉蛋。”
林浩掏出手機，干脆利落地掃了碼。
“來都來了，今天這頓算我請你。就當讓你見見世面。”
林浩攬著阿慶的肩膀往里走，“你等會吃完，要是覺得不值，我把那杯奶茶倒在頭上洗頭。”
阿慶嘴里還在嘀咕，“這也太貴了，一頓早飯頂我幾天飯錢。有這錢，我都能給曉雅買半個月的奶茶了。”
兩人在大堂角落的一張空桌前坐下。
店里這會兒正是人聲鼎沸的時候，吸溜面條的聲音，碗筷踫撞的聲音，還有客人們毫無顧忌的聊天聲混成一片。
不一會，舒書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兩位的餐齊了，請慢用。”
阿慶低頭看著面前的蒸籠。六個晶瑩剔透的包子靜靜躺在里面，面皮薄得能透出里面肉餡的顏色，每一個都帶著精致的褶子。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豆漿。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純粹的麥香和若有若無的肉香。
“吃啊，愣著干嘛？”林浩已經熟練地拌開自己的爆辣牛肉面，挑起一大塊沾滿紅油的面條送進嘴里。
阿慶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小籠包。
面皮很韌，沒有破。他學著旁邊食客的樣子，先在包子邊緣咬破一個小口。
瞬間，一股滾燙醇厚的濃湯順著破口涌入舌尖。鮮！極度的鮮美！黑豬肉特有的濃郁脂香混合著蔥姜的微甜，沒有任何腥氣，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鮮香在口腔里炸開。
阿慶的眼楮猛地瞪大。
直接把剩下的大半個包子塞進嘴里，用力一咬。黑豬肉餡緊實彈牙，汁水在牙齒間迸射，伴隨著松軟的面皮，帶來無與倫比的咀嚼快感。
“臥槽！”
阿慶吞下包子，直接爆了句粗口。
根本停不下來，一個接一個地往嘴里塞。端起旁邊的豆漿灌了一口，醇厚清甜的黃豆香氣沖刷掉肉餡帶來的微膩，胃里瞬間升起一股暖意。
不到五分鐘，一籠包子連帶一杯豆漿干干淨淨。
阿慶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目光開始發散，好像在想什麼。
林浩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的油，看著阿慶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得意地笑了。
“兄弟，怎樣？”
林浩挑了挑眉道，“我就說沒騙你吧。你看，你要是用這種早餐去追曉雅，成功的幾率是不是大大增加了？”
阿慶盯著空空如也的蒸籠，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林浩。
“什麼曉雅？”
林浩愣了一下，“不是你說要給什麼曉雅送奶茶的嗎？”
阿慶冷笑一聲，伸手一指桌上那杯打包好的奶茶，滿臉不屑。
“曉雅？她也配吃這麼好的？”
林浩瞬間瞪大了眼楮，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欣慰地說道，“臥槽！阿慶，你終于醒悟了！我就知道，範老板這手藝包治百病，連你這晚期舔狗綜合癥都能治好！”
阿慶擺了擺手，打斷了林浩的感慨。
“兄弟，你誤會了。我做過成本核算的。”
阿慶推了推眼鏡說道，“曉雅每天送個早餐，送個奶茶，滿打滿算也就20塊的成本。一個月下來，也就六百塊。這點錢，舔不到就算了，就當喂了狗。”
林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阿慶指著面前的空蒸籠繼續說道，“但是！你要讓我拿88一份的包子去送她，一天88，一個月就是兩千多！那不是血虧嗎？她那種顏值，那種段位，根本不值這個投入比！”
林浩張大嘴巴，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轉不過來了。
“所以我決定好了。”阿慶一拍桌子。
“決定什麼？決定不當舔狗了？”林浩咽了口唾沫。
“當然不是啊。”
阿慶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以後給曉雅的閨蜜送這個早餐。我就不信拿不下來。”
林浩徹底呆滯了，“曉雅的閨蜜？”
“對！”
阿慶眼楮發亮，“我和你說，曉雅那個閨蜜長得特別好看，腿長腰細，最重要的是，她配得上這88的包子！這叫投資升級，懂不懂？”
林浩看著阿慶那副斗志昂揚的樣子，憋了半天，吐出一句話。
“這特麼不還是舔狗嗎？”
“你滾！”
阿慶怒道，“這叫追求愛情的資源優化配置！”
開放式廚房里，範理正把一籠生煎包端出鍋。把角落里這兩人的對話听得一清二楚。
範理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這什麼奇葩腦回路？吃了包子還能精準覺醒，直接升級打擊目標了？這舔狗當得還真是嚴謹，連成本核算和投資回報率都用上了。
坐在隔壁桌的劉業剛才也听了一耳朵，這會兒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亂顫。
“哎喲我去，現在的小年輕談個戀愛都這麼硬核的嗎？”
劉業夾起一個玉米餃子蘸了蘸醋，“大兄弟，听哥一句勸，女人哪有包子好吃。你把那兩千多塊錢省下來，天天來範老板這報到，保證你一個月後白白胖胖，煩惱全無。”
阿慶看了劉業一眼，堅定地搖搖頭，“你不懂。這是信念。”
說著，阿慶站起身，直接走到收銀台前，掏出手機掃碼。
“美女，再給我打包一份灌湯小籠包！”阿慶聲音洪亮，完全沒有了剛進門時嫌貴的摳搜樣。
舒書麻利地下單，“好的，打包一份灌湯小籠包。”
幾分鐘後，阿慶提著精美的打包盒，像個即將上戰場的將軍，那杯普通奶茶直接遞給了林浩，昂首闊步地走出了店門。林浩在後面喊了兩聲都沒叫住，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