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嘆了口氣，掏出手機說道，“來，小唐，收款碼亮一下。”
許峰倒也沒糾結，直接說道，“瞎貓踫上死耗子而已，繼續！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新手光環是吧？我看你能亮幾局！”
半小時後。
“杠。”唐落推倒三張一條，把範理剛打出來的一條收走，從牌尾摸了一張。
唐落把牌一亮，驚喜道，“範哥，這牌我好像又胡了。”
範理伸向牌堆的手頓時停住。
許峰倒吸一口涼氣，“這怎麼玩？老子做大牌做了一半，你這杠上開花直接截了！”
幾人很快又開始下一局。
十二點。
月兒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時間說道，“許峰，範理，要不今晚就算了？我看小唐今晚這氣運逆天，咱們是真壓不住。”
許峰脾氣上來了，“壓不住？姥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老範，你能忍？”
範理同樣不服氣的說道，“我範某人長這麼大，就沒服過誰。洗牌！”
月兒無奈，只能跟著繼續受罪。
凌晨兩點。
許峰面前的煙灰缸已經塞滿了煙頭。
唐落笑嘻嘻地拿走許峰的一張白板，“踫，不好意思啊許哥，又听牌了。”
沒過兩輪。
“胡了！”
唐落眼楮一亮，推倒牌笑眯眯道，“許哥，單吊二條。”
許峰轉頭看向範理無奈道，“老範，我算是發現了，這小子跟你當初一模一樣！邪門透了！”
範理沒好氣道，“別扯我。我當初贏你是靠技術。”
許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有個屁的技術！你剛玩那會兒，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閉著眼楮瞎打，還不是一直胡！這所謂的新手光環也太恐怖了！”
月兒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就說別玩了吧。唐落今天就是貔貅轉世，只進不出。”
唐落看著面前一堆代表籌碼的撲克牌，興奮得滿面紅光，“別啊！月姐，範哥，我這才剛找到點手感。麻將是國粹，得多練。咱們奮戰到天亮！”
範理深吸了一口氣，端起已經不冰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看著對面唐落那張洋溢著青春與喜悅的胖臉，心里不服輸的勁徹底被點燃了。
“打。”範理聲音低沉的說道。
許峰一拍桌子道，“痛快！今天必須把這小子的褲衩子贏過來！”
凌晨四點。
“不好意思，自摸，混一色。”
凌晨五點。
“哎呀，這牌怎麼又胡了？十三ど？”
早上六點。
天璽小區外，天色已經大亮，晨光透過全景落地窗灑進客廳。
麻將機已經停止了轉動。
桌子旁。
許峰雙目無神地癱在椅子上。
月兒趴在桌面上，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範理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終極奧秘。
唯獨唐落，精神抖擻，紅光滿面，正在興致勃勃地清點著戰利品。
唐落把轉賬記錄截了個圖，笑得見牙不見眼，“範哥，許哥，承讓承讓。看來我在這方面還是有點天賦的。今晚咱們繼續？”
“滾！”許峰和範理異口同聲道。
許峰無力地擺擺手，聲音沙啞道，“唐落，算哥求你了。你趕緊走。我這套房子你再多待一分鐘，我都怕過戶到你名下。”
範理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和僵硬的脖頸。
輸錢是小，但這從頭到尾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比當初頭發被那個叫阿倫的理發師剪壞了還要難受十倍。
唐落趕緊站起來問道，“範哥，你去哪？是不是回去補個覺？”
範理翻了個白眼道，“這都早晨六點多了！再不回去睡覺，我怕猝死了。”
說完，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許峰癱在椅子上，連送客的力氣都沒了，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唐落推牌時喊的那句“又胡了”。
回到15樓的家里，範理踢掉鞋子，直接走進衛生間。花灑打開，洗了個熱水澡，這才沖散了幾分熬夜帶來的昏沉。
範理雙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暗暗發誓，“以後我再跟新手打麻將，我就是狗！”
擦干頭發，範理往床上一倒。沾枕頭的瞬間，困意如潮水般涌來。不到一分鐘，房間里就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
下午一點半。
天璽小區側門，範理早餐店。
舒書穿著干淨的圍裙，已經在店里做著準備工作了。
門外的遮陽傘下，隊伍已經排了十幾米。
兩點整。
掛在牆上的電子鐘跳動了一下。
範理沒出現。
劉業站在隊伍最前面，實在忍不住了，走進店里問道，“舒書，範老板人呢？平時這個時候他都在後廚顛鍋了。”
林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附和道，“是啊，我這肚子叫了半個多小時了。這範老板今天不會要曠工吧？”
隊伍里一陣騷動。
“不能夠啊，範老板雖然平時懶點，但是有事的話一般都會提前說啊。”張強肯定道。
舒書放下抹布，走到門口耐心說道，“各位稍等，我給老板發個消息問問。”
舒書拿出手機，點開範理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老板，客人都排好隊了，您到哪了？”
等了五分鐘，屏幕毫無反應。
舒書又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嘟……嘟……”
響到自動掛斷，無人接听。
舒書有些無奈地抬起頭，“各位，老板沒回消息，電話也沒接。”
隊伍直接炸鍋了。
“範老板不會出事了吧？”
“要不報警吧？”
就在這時，隔壁唐記便利店的玻璃門被推開。唐芸手里拿著一罐冰鎮烏龍茶走了出來。
“唐老板！”
劉業眼楮一亮，趕緊招手喊道，“你知不知道範老板去哪了？這都兩點一刻了！”
唐芸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空蕩蕩的早餐店後廚，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緊閉卷簾門的月兒水果店。
唐芸掏出手機。
點開唐落的微信，撥通語音。無人接听。
點開範理的微信，撥通語音。無人接听。
唐芸吸了一口烏龍茶，無奈道，“行了，別報什麼警了，他們四個人昨晚湊了一桌麻將，估計打瘋了，這會兒全在家里挺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