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理覺得也是，鄭重其事地點頭道，“你說得對，老許。其實包不包吃住這些真的無所謂，我主要是對霧都的人文風情非常向往，早就想去深度體驗一下了。”
唐芸對範理笑眯眯地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啊。明天我把機票訂好，咱們一起出發。”
範理邊摸牌邊問道，“什麼時候的飛機？”
唐落接話道，“要不後天？我明天還得去見個朋友。”
範理點頭同意道，“行，那我明天再去駕校練一天車，後天出發。對了，機票記得別訂太早的，我起不來。”
“知道啦知道啦，大懶蟲。”唐芸嬌嗔了一句。
這一晚，麻將打到凌晨兩點。
風水徹底輪流轉。範理和許峰仿佛開了掛，你一把我一把。
散場的時候，唐落欲哭無淚。
“邪門！太邪門了！”
唐落一邊往外走一邊嘀咕道，“我上次贏的錢全搭進去了，還倒貼了兩百。”
許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年輕人，麻將桌上也是有江湖的，當交學費了。”
範理美滋滋地揣著贏來的錢，和許峰打了個招呼，下樓回家。
第二天，下午兩點。
範理騎著電動車來到了順風駕校。
一進場地，就看到王教練和另一個教練坐在樹蔭下抽煙。
“教練。”範理走過去打了個招呼。
王教練猛地轉頭，剛才還悠閑抽煙的臉瞬間堆滿笑容，把手里的半截煙直接按滅在旁邊的石凳上。
“小範來了啊！”
王教練一個箭步沖上前，順手從旁邊的泡沫箱里摸出一瓶冰礦泉水，擰松了瓶蓋遞過去，“外面熱，先喝口水，解解暑。”
劉教練看著石凳上的煙屁股沒好氣的喊了一聲，“老王，你特麼浪費的是我的錢啊。”
王教練擺擺手並未答話，和範理兩人走向教練車。
劉教練看著兩人的背影嘆了口氣。
老王這人最近怎麼神經兮兮的，居然主動給學員拿冰水？還特麼幫忙擰瓶蓋？
“謝謝教練。”
範理接過水喝了一口，“今天咱們練什麼？”
“練什麼？你想練什麼咱們就練什麼！”
王教練熱情地拉開車門，甚至還用手擋在車頂邊上，“來來來，上車上車，空調我都提前給你打好了。”
範理坐進車里。
劉教練走了過來，趴在車窗上狐疑地看著王教練︰“老王，你這學員……是你失散多年的親戚？”
“去去去，瞎打听什麼。”王教練揮揮手，一腳油門把車開向場地。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範理體驗到了比昨天更好的待遇。
“小範啊，離合慢慢松。對，哎喲，這半聯動找得真準！就跟你揉面的時候那手感一樣，絕了！”
咯 。
車子一抖，熄火了。
範理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松快了。”
“沒事沒事！”
王教練毫不猶豫地擺手，“重新點火，慢慢來，咱們有的是時間。你要是累了就下來歇會兒，我給你拿片西瓜。”
範理搖搖頭道，“不用了教練，先練車吧。”
坐在後面觀摩的另一個學員小張，此時正緊緊抱著自己的背包，滿臉懷疑人生。
小張昨天也是這個位置，稍微松快了點離合，王教練的口水差點沒把前擋風玻璃給洗了一遍。怎麼到這哥們這兒，變成吃西瓜了？
範理練了兩個小時，雖然中途熄火幾次，倒車入庫偶爾壓線，但在王教練的教學下，還是順利的把幾個項目練熟了。
“行，今天就練到這吧。”範理拉起手剎。
“好 ！”
王教練遞過一張紙巾問道，“擦擦汗。那明天這個點，你再過來？”
範理一邊擦汗一邊推開車門，說道，“明天不過來了，等過幾天我再來吧。”
王教練剛準備下車的動作瞬間停住，眼楮里猛地迸發出一陣狂喜︰“過幾天？怎麼，難不成你這幾天準備重新營業了？”
坐在後面的小張一臉疑惑，心想什麼營業？
範理無奈地搖搖頭道，“那倒不是，就是我跟幾個朋友約好了，準備出去玩幾天。”
王教練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啊……出去玩啊。”
王教練嘆了口長氣，幽怨地看著範理，“行吧，白高興一場。去吧，好好玩，到時候回來記得來練車啊，我看你再練幾天就差不多了。”
“好。”範理應了一聲沖王教練揮揮手，溜達著出了練車場。
範理一走，後排的小張終于憋不住了。
“教練，該我了吧？”小張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教練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趕緊到前面來！磨蹭什麼呢！黃花菜都涼了！”
小張嚇得一哆嗦，趕緊下車繞到駕駛座，系好安全帶。
他實在憋不住心里的疑惑，邊調座椅邊問道，“教練，剛剛那小子是誰啊？是咱們駕校的VIp中p嗎？還是校長兒子？你對他這也太客氣了，還給他拿水又拿西瓜的。”
要知道，這幾天小張為了討好王教練，每天冰紅茶伺候著，也沒換來一個好臉色。
“什麼p中p，就是和你一樣，普通VIp！”
王教練沒好氣地吼道，“練你的車！離合踩死！掛一檔！瞎打听什麼！”
小張握住方向盤委屈道，“教練，同樣是VIp，這區別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啊……”
王教練冷笑一聲，斜著眼瞥了他一下︰“你也會做早餐？”
小張一頭霧水道，“哈？做早餐？教練，你餓了？我包里有面包……”
“面包能和那黑豬肉餡，二十四個褶，一口咬下去滿嘴鮮湯的小籠包比嗎！”
“面包能和那茶香濃郁，蛋黃軟糯像流沙的茶葉蛋比嗎！”
小張縮了縮脖子，徹底懵了。這都哪跟哪啊？
王教練一巴掌拍在儀表盤上，大吼道，“松手剎！抬離合！你看你那腳，抖得跟帕金森一樣！趕緊練！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
小張被吼得眼冒金星，只能點點頭，含著眼淚松開離合。
車子猛地一竄，熄火了。
“你想上天啊！你當這是開火箭呢！”王教練的咆哮聲響徹整個訓練場。
小張欲哭無淚。教練，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