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練則是用勺子舀起一顆飽滿的大餛飩。吹了兩下，一口咬開半邊。
松茸特有的甘甜汁水混著肉香涌入口腔。張教練閉上眼楮，慢慢品嘗。
“爽。”
叔佷倆默契地低頭專心對付碗里的食物。
很快，張教練把最後一口湯喝得干干淨淨，滿足地嘆了口氣，隨即站起身，走到開放式廚房前說道，“小範啊。”
“嗯？”範理正在水槽里洗手，抬頭看著他。
張教練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今天晚上去把那幾條路再跑兩圈。我在門外抽根煙，你收拾完了就出來。”
範理扯過廚房紙擦干手，點了點頭，“行。”
張教練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突然停住，回頭補充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給你約了考試。沒出岔子的話，明天把科目三和科目四連著考完。當場拿證。”
這話一出，大廳里還沒走的幾個客人頓時豎起了耳朵。
“臥槽，範老板要拿駕照了？”
“那豈不是要買車？”
“範老板拿了車，活動範圍可就大了。”
“希望範老板掛一次。”
範理看著這群人一臉無語。
店門外，張教練靠在教練車旁抽煙。
園園跟出來，站在他旁邊說道，“叔，我記得範老板沒練多久吧。”
張教練吐出一口煙道，“一般做飯好吃的人開車也差不到哪里去。”
這時候，範理推開門走出來。
“走吧。”範理坐了進去。
“小範，明天拿了證，有打算買什麼車沒？”張教練隨口問道。
“還沒定。到時候看看吧。”
車輛平穩地駛入夜色中的街道。
到了練車路段。
範理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踩離合，退擋，點剎。
兩個小時後。
“行了。”
張教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沒問題了。明天你就按這個狀態來，閉著眼楮都能過。”
範理掛上空擋，拉起手剎。
兩人互換位置。張教練踩下油門，朝著天璽小區開去。
車停在小區正門。範理推門下車，反手關上車門。
“明早九點半，我在這接你。”張教練降下車窗喊了一句。
範理點點頭，雙手插兜，溜達著走回單元樓。
次日，上午十點。
機動車考場內。
範理坐在候考區的鐵排椅上，手里拿著張教練塞給他的考試流程單。周圍坐滿了神色緊張的考生，有人在抖腿，有人嘴里念叨著口訣。
範理盯著牆上的電子屏幕。
“請034號考生範理，前往3號車道。”電子合成音響起。
範理起身，走到考車前。繞車一周，按壓感應按鈕，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遞交身份證，調整座椅，系安全帶。
旁邊副駕駛上坐著個臉色嚴肅的安全員。安全員手里拿著平板，眼皮都沒抬一下。
“準備好了就開始。”
範理打左轉向燈，按喇叭。踩離合掛一擋，松手剎。車身平緩起步。
語音播報接連響起。
“前方路口右轉。”
“請變道。”
“請靠邊停車。”
三十分鐘後，考車停回起點。
安全員點點頭，“不錯。去二樓考科四。”
範理推門下車。
中午十二點十分。範理站在考場大廳的制證窗口前。辦事員遞出來一本黑色皮套的駕駛證。
塑封的卡片上印著範理的證件照。
範理拿著駕照，翻開看了眼照片。黑皮本子拿在手里，挺有分量。
“不容易啊。”範理內心感嘆。
這破車練得人腰酸背痛，總算是熬出頭了。接下來就能去買車，有空還能去個自駕游。
張教練從後面走過來，叮囑道，“小範，以後在路上穩著點開，別把廚房里那種顛勺的速度用在踩油門上。”
範理收起駕照認真道，“放心吧，我怕死。”
回到天璽小區已經下午兩點了。
店門口休息區已經坐滿了人。
許峰靠在椅子上刷手機。一抬頭看到範理，目光瞬間落在他手里的黑皮本子上。
“臥槽！”
許峰震驚道，“老範，你真給考過了？”
這一嗓子，等位的人全看了過來。
李哥湊上前問道，“沒讓安全員踩副剎車？”
劉業挺著肚子，滿臉痛心疾首，“完了，範老板拿了駕照，以後休假跑出去，咱們上哪逮人去？”
範理把駕照往褲兜里一揣，“別酸。今天高興，等會兒空調溫度給你們調低兩度。”
眾人一臉黑線。
“別扯淡了。”
許峰坐直身子好奇道，“既然本本到手了，準備買個什麼樣的車？”
這話一出，周圍排隊等號的業主們立刻來了精神，紛紛豎起耳朵。
範理隨意道，“隨便買個十來萬的代步就行，能遮風擋雨就行了。”
範理想著買車純粹是為了出門方便，沒必要搞得太花里胡哨。
“十來萬哪行啊。”
林浩湊了過來，“範老板，你現在好歹也是天璽小區的風雲人物，每天流水那麼高。你听我的，稍微加點預算，二十多萬買個寶馬。開出去這牌子一掛，那泡妞多有底氣。”
旁邊李哥一听這話，滿臉嫌棄道，“格局打開，二十多萬的寶馬那能叫寶馬嗎？老範，听我的，不如再加點，三十來萬，上個奔馳。好歹那內飾氛圍燈看著上檔次，開出去穩重。”
張強撇嘴道，“李哥，你這話我就不愛听了，三十多萬買個殼子有意思？男人就該開SUV。範老板，听我的，直接上路虎。空間大，視野好。就算以後店里要買什麼大件的食材，後備箱一塞，寬敞！”
劉業搖搖頭說道，“範老板這手藝，這身價。直接加點提個保時捷，那排面，多帥啊。停在小區門口，保安都得多給你敬兩個禮。”
不知什麼時候，謝老板也進了店。這位開水匯的老板，向來對車有研究。
“保時捷太張揚，不符合範老板這隱世高人的氣質。”
“要我說，干脆一步到位。搞輛勞斯萊斯。幾百萬的事。”
剛好許峰的老舅孫勇推門進來，听到這話，笑著接了一句，“其實賓利也挺好，既有商務的穩重，又不失運動感。”
大廳里七嘴八舌。
話題徹底跑偏了。
從十幾萬的代步車，一路被這群“加錢居士”架到了大幾百萬的頂級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