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範理開口。
旁邊超市的玻璃門被推開。許峰拿了瓶水走了出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兩人的幻想。
“想什麼呢。”
許峰瞥了兩人一眼，沒好氣道，“別說你們，我來吃照樣得老老實實掃碼排隊。”
陳方和白凝對視一眼，倒也不失落。本來也就是隨口一問，真能免排隊那才奇怪了。
白凝彎下腰，拉起地上的航空貓包。
“範老板。”
白凝眨了眨眼楮說道，“排隊就排隊嘛。不過以後你有空，可以經常來我店里擼貓哦。我家的布偶很乖，會後空翻。”
範理雙手插兜，撇了撇嘴。
他對寵物沒什麼興趣，毛茸茸的東西摸著是舒服，但掉毛和鏟屎太麻煩。
等等，會後空翻的布偶貓？
範理腳步瞬間停住。上下打量著白凝，眼神里寫滿了不信。
貓會後空翻他信，但那通常是狸花或者短跑健將。布偶貓這種號稱“貓中花瓶”，四肢除了賣萌基本不負責其它功能的品種，會後空翻？這不是扯犢子嗎？
許峰剛擰開礦泉水瓶蓋，聞言直接樂了，“白老板，吹牛不用上稅，但騙我們老範可是要被拉黑名單的。”
陳方也附和道，“我干了這麼多年零售，見過推銷保健品的，沒見過推銷貓雜技的。”
白凝見三人這副表情，也不惱，嘿嘿一笑。
蹲下身，拉開貓包拉鏈。
“湯圓，出來接客啦。”
一只體型碩大，毛發蓬松雪白的布偶貓慢吞吞地邁出步子。湛藍的眼楮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甩了甩大尾巴，優雅地在白凝腳邊坐下，舔了舔爪子。
“看好了啊。”
白凝站直身體，打了個響指，指著地上，“湯圓，翻一個！”
布偶貓舔爪子的動作一頓。
下一秒。
這只看起來至少十五斤重的“花瓶”，四肢猛地發力，胖乎乎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唰！”
三百六十度後空翻。
穩穩落地。
甚至落地後還十分心機地歪了歪頭，發出一聲甜膩的“喵”。
範理眼楮都瞪圓了。
臥槽，馴獸師啊？
這比看到唐落一秒鐘切完一盤土豆絲還讓他震驚。
這合理嗎？
許峰剛喝進去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猛地咳嗽起來。
陳方張著嘴，半天憋出一句，“這貓……賣嗎？”
“不賣不賣，非賣品！”
白凝得意地把貓抱起來，塞回貓包里，“範老板，怎麼樣？以後常來擼貓啊，不要門票。”
範理看著貓包里那只眼神清澈透著愚蠢，剛才卻凌空翻轉三百六十度的布偶貓，摸了摸下巴。
“行。”
範理點點頭，“等你開業了，我一定去。後空翻的布偶，這算得上生物學奇跡了。”
白凝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這可是我的鎮店之寶。”
“行了，回見。”
範理雙手插兜，轉身走回自家店門。
推開玻璃門。
空調冷風迎面吹來。舒書正拿著抹布飛快地擦拭著實木桌椅。
廚房里。
廚房里，唐落和余陽已經換上了工作服。案板上的蔥姜蒜已經切好，竹筐里的見手青也洗淨瀝干了水分。
“範哥，備料全搞定了。”唐落指著操作台邀功。
“嗯。”
範理看了眼牆上的掛鐘，“開始吧。”
“沖沖沖！”
人群如潮水般涌入取號機。劉業仗著體型優勢，一個靈活的走位擠到最前面，熟練地在取號機上點了一下，扯出第一張小票。
“哈哈，今天我是一號！”劉業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紙條，一屁股坐在離廚房最近的桌子旁。
李哥跟在後面翻了個白眼︰“老劉，你這是餓了幾天沒吃飯？搶個號跟打仗似的。”
大堂里迅速坐滿。
這時，唐芸和月兒從隔壁的天璽優選走了出來。兩人今天換了身休閑裝，青春靚麗。
剛走到門外，就踫上了許峰，陳方和白凝。
“許峰，你們也來啦？”唐芸笑著打招呼。
許峰點點頭，“走啊，一起？”
月兒抿嘴一笑，看向白凝手里的貓包︰“白老板，你帶著貓一起吃？”
“放店里沒人看著，我給它拉鏈拉好，不影響大家。”白凝揚了揚手里的貓包說道。
五人結伴走進大堂。
陳方走到取號機前，抽了一張票︰“三十六號，前面還有十幾桌。”
“正常。”
許峰拉開長條軟凳坐下，“老範這店，等二十分鐘算你祖上積德。”
等號的功夫，五個人聊開了。
“許峰，我昨天回去查了。”
陳方語氣嚴肅的說道，“長期食用高油脂高辛辣的食物，腸胃負擔還是很重的。我那藥店的貨架，必須留一整排給益生菌和消食片。這小區的購買力，絕對能撐起我這單店的業績。”
許峰嗤笑一聲︰“老範管胃，你管消化，合著業主們的錢全讓你們倆賺了？”
唐芸在旁邊听得直樂︰“陳總，那你藥店開業的時候，我從超市給你搬兩箱礦泉水過去。”
“多謝唐老板！”陳方抱拳。
二十分鐘後。
“三十六號請就餐。”舒書甜美的聲音響起。
五人走到靠窗的一張大桌前坐下。
許峰掏出手機，直接掃碼桌角的二維碼。
“見手青炒飯，五份。”
許峰繼續說道，“小籠包兩籠，甜豆花五杯，茶葉蛋五個。陳方買單。”
陳方嘴角一抽，但沒拒絕。昨天那頓炒飯已經徹底征服了他的味蕾，這錢花得心甘情願。
廚房里，戰火已經點燃。
“十五分鐘！師弟，漏勺！”唐落掐著秒表大喊。
余陽手腳麻利地遞過漏勺，同時端起一盆攪散的米飯推到灶台邊。兩人的配合經過一上午的磨合，已經相當默契。
範理站在灶台前，單手握住長柄鐵鍋。
“開火。”
轟！
猛火竄起。干辣椒段、蔥蒜丁和小米辣下鍋，嗆鼻的辣味瞬間爆開。米飯入鍋，範理手腕發力，鐵鍋在爐火上翻飛。
炸透的見手青倒回鍋中。
霸道的奶香味混合著焦香，順著出餐口橫掃整個大堂。
“咕咚。”白凝咽了一口唾沫，眼楮直勾勾地盯著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