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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4章 豪门千金突发急症-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章 豪门千金突发急症
    苏婉清倒下的那一刻,整节车厢像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先是一静。

    死一样的静。

    然后,声音轰地炸开!

    “昏倒了!”

    “快叫人啊!”

    “乘务员!乘务员呢!”

    “别挤!都别挤!”

    “哎哟,这姑娘脸都紫了!”

    硬座车厢本来就窄。

    过道里放着行李箱,座位下塞着大包小包,头顶行李架上还压着好几个蛇皮袋。人一乱,整个车厢立刻像煮开的粥。

    有人站起来看。

    有人往后缩。

    有人举手机。

    还有个抱孩子的大姐吓得直拍孩子后背,小声念叨:“别看别看,小孩子别看。”

    苏婉清躺在过道上。

    浅色风衣铺开一角,乌黑长发散在肩侧。

    刚才她站着时,清冷、漂亮、贵气,像和这节乱糟糟的硬座车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她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手指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料。

    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从容?

    人快死的时候,什么身份都没用。

    钱没用。

    漂亮没用。

    保镖没用。

    名片上的头衔更没用。

    命就是命。

    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谁都一样狼狈!

    “小姐!”

    秦叔一把跪在苏婉清身边。

    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才还沉稳得像一块老木头,此刻声音都变了。

    他一只手托住苏婉清的肩,另一只手不敢乱碰她胸口,急得额头青筋跳动。

    “小姐,你醒醒!”

    “小姐!”

    随行医生何明远也跪了下来。

    他打开医疗箱,手指飞快翻找药物。

    硝酸甘油。

    急救喷雾。

    便携血氧仪。

    血压计。

    听诊器。

    平时整整齐齐的医疗箱,现在被他翻得一团乱。

    他的额头冒出冷汗。

    不是热。

    是慌!

    他跟着苏家出行这么多次,知道苏婉清身体弱,也知道她偶尔胸闷、心悸、手脚冰冷。

    可那些时候,她最多是休息一会儿,吃点药,慢慢就缓过来了。

    从没像今天这样!

    脸色青紫。

    呼吸短促。

    意识丧失。

    发作得像一把刀,直接往命门上扎!

    何明远按住苏婉清腕脉,又扒开她眼皮看瞳孔。

    越看,脸越白。

    “不对……”

    “不对啊……”

    秦叔猛地抬头。

    “何医生!小姐到底怎么了?”

    何明远喉结滚动,强迫自己冷静。

    “像急性心源性发作,但症状不完全符合。”

    秦叔眼神一冷。

    “我不要像!”

    “我要结果!”

    何明远心头一颤。

    他知道秦叔的身份。

    秦叔不只是苏家的管家,更是跟着苏老爷子打拼半辈子的老人。

    在苏家,很多年轻一辈见了秦叔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秦叔。

    他的话,有时候比苏家旁系还管用!

    何明远赶紧道:

    “我先给苏总含服急救药,维持心脏供血。下一站必须立刻送医院!”

    他说着,掰开苏婉清的嘴,把药片放到她舌下。

    可苏婉清已经没有清醒吞咽能力。

    药片含进去,却像没起作用。

    她胸口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很艰难。

    像有人把她按进冰水里,又不让她浮上来。

    旁边的胖男人吓得脸都白了。

    他刚才还在跟杨复初聊天,还笑苏家大小姐漂亮得像明星。

    谁能想到,一转眼人就倒在他脚边!

    卷发大妈抓着座椅靠背,小声道:

    “这……这不会出人命吧?”

    年轻小伙刚举起手机,就被一个黑衣保镖一把按住手腕。

    “删了!”

    年轻小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保镖眼神冰冷。

    “我说删了。”

    秦叔抬头,声音沉得像铁。

    “封锁车厢。”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行动。

    车厢两头被人挡住。

    想往这边挤的乘客被拦下。

    想拍照的人被一个个警告。

    手机屏幕被按灭。

    车厢里的混乱,被一股强硬的力量硬生生压了下去。

    有人不满。

    “凭什么不让拍?”

    “公共场合,你们还管别人手机?”

    “有钱人了不起啊?”

    秦叔冷冷扫过去。

    他的年纪不算小了,头发也有白丝,可那一眼压迫感极强。

    像冬天里压下来的冷云。

    “今天谁把小姐的照片传出去。”

    “苏家会让他后悔。”

    一句话。

    车厢瞬间安静大半。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苏家有多厉害。

    但“让你后悔”这四个字,从秦叔嘴里说出来,不像威胁。

    像通知。

    胖男人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对杨复初说:

    “小兄弟,这苏家真吓人啊。”

    杨复初站在一旁,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婉清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眉心那团青黑气上。

    那股气,比刚才更重了。

    之前只是薄薄一缕,像烟。

    现在却像一团墨,顺着眉心往胸口沉。

    心脉被压住。

    气血倒冲。

    肺气被堵。

    命火摇晃。

    在杨复初的眼里,苏婉清现在整个人像一盏风中的灯。

    灯芯还没灭。

    但风已经贴到火苗边上。

    只要再吹一下。

    啪。

    就没了。

    他胸口的盘龙玉佩,仍在发热。

    一下。

    一下。

    像在催促。

    也像在提醒。

    苏家人。

    玉佩有反应。

    第一道提示,真的来了。

    可杨复初没立刻动。

    不是见死不救。

    而是还没到他必须出手的时候。

    秦叔封车厢,何明远抢救,保镖维持秩序。

    他们都还没彻底承认自己救不了。

    这个时候他贸然冲上去,只会被当成骗子,甚至被人按在地上。

    救人是救命。

    不是逞强。

    玄清子说过,医者入世,第一件事不是下针。

    是看局。

    谁能做主?

    谁在阻拦?

    谁是真急?

    谁是假慌?

    你要是连这些都看不清,针还没落下,人已经被局吞了。

    何明远继续抢救。

    他先试了急救药。

    没用。

    又给苏婉清测血氧。

    数值跳得很乱。

    再测血压。

    低得吓人。

    他用听诊器贴上苏婉清胸口,听了几秒,脸色更难看。

    心音乱。

    乱得不像普通心律失常。

    像有人在心口敲破鼓。

    一下重。

    一下轻。

    一下快。

    一下又像要停!

    何明远手指开始抖。

    秦叔看出来了。

    “何医生!”

    何明远额头上的汗顺着镜框往下流。

    “秦叔,苏总情况很危险。”

    “我已经联系乘务员,下一站必须紧急下车!”

    秦叔沉声问:

    “下一站多久?”

    旁边乘务员刚赶来,脸色慌张。

    “最快还要二十二分钟。”

    二十二分钟。

    这几个字一落,秦叔的脸瞬间沉到底。

    二十二分钟?

    小姐现在这副样子,能撑二十二分钟吗?

    何明远不敢说。

    他不敢保证。

    甚至不敢看秦叔的眼睛。

    秦叔声音发冷:

    “何医生,你是苏家重金请来的随行医生。”

    “小姐若有事,你知道后果。”

    何明远后背一阵发凉。

    “秦叔,我明白。”

    “但现在条件有限,没有设备,没有除颤仪,没有完整药物,我只能尽力维持。”

    尽力。

    这两个字,在生死面前最无力。

    像拿一把纸伞挡暴雨。

    听着有用。

    其实一捅就破。

    秦叔的脸更冷了。

    “我不要尽力。”

    “我要小姐活着。”

    何明远嘴唇发干,说不出话。

    车厢里众人也都听出了不对。

    随行医生救不了!

    刚才那些还在偷偷看热闹的人,这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像被压缩到极点。

    闷。

    热。

    窒息。

    泡面味、汗味、消毒水味,还有苏婉清嘴角溢出的淡淡血腥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胃里发紧。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再拖十分钟,她必死。”

    声音不大。

    却像一枚石子,砸进死水里。

    啪。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

    杨复初。

    他站在过道边,旧帆布包挂在肩上,灰布衫洗得发白,布鞋上还有山路带下来的泥印。

    和苏婉清身边那些黑衣保镖、随行医生、沉稳管家一比,他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甚至有点寒酸。

    可他说的话,却重得吓人。

    再拖十分钟。

    她必死。

    何明远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秦叔也看向杨复初,目光冷得像刀。

    胖男人吓得赶紧拉了拉杨复初衣角。

    “小兄弟,别乱说啊!”

    卷发大妈也急了。

    “这时候可不能逞能!”

    “人命关天呢!”

    年轻小伙忍不住小声道:

    “他刚才还说自己是医生,不会真想出风头吧?”

    旁边有人立刻接话:

    “二十二岁医生?你信?”

    “估计看人家有钱,想碰瓷。”

    “真不要命了,苏家的人也敢骗?”

    “穿成这样还敢说人家必死,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质疑声一下涌上来。

    一句接一句。

    像一盆盆脏水泼过来。

    何明远本来就慌,现在被杨复初当众说“再拖十分钟必死”,脸上更挂不住。

    他怒道:

    “你是什么人?”

    杨复初淡淡道:

    “路过的医生。”

    何明远气笑了。

    “医生?”

    “哪个医院的?”

    “没医院。”

    “哪个医学院毕业?”

    “没上过。”

    “有执业证吗?”

    “没有。”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没证?”

    “没证还敢说自己医生?”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赶紧让他走远点,别耽误抢救!”

    何明远像抓住了把柄,语气更重。

    “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判断苏总十分钟内必死?”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凭你救不了。”

    何明远脸色刷地涨红。

    “你!”

    这句话太狠。

    不是骂人。

    却比骂人还难听。

    因为它戳中了何明远最怕承认的事实。

    他确实救不了。

    至少现在救不了。

    秦叔缓缓站起身。

    他虽然年纪不小,但身形挺直,气势很沉。

    两个保镖立刻往杨复初身边靠近。

    胖男人吓得往后缩。

    卷发大妈也不敢说话了。

    秦叔盯着杨复初,一字一句问:

    “你说小姐必死?”

    杨复初道:

    “再拖十分钟。”

    “为什么?”

    “她不是心绞痛,也不是单纯心脏病。”

    何明远冷声道:

    “那是什么?”

    杨复初没有理他,只看着秦叔。

    “她以前是不是经常夜里胸闷?”

    秦叔眼神微动。

    杨复初继续道:

    “尤其是凌晨一点到三点。”

    “疼得不算厉害,但喘不上气。”

    “像胸口压着一块湿石头。”

    秦叔脸色变了。

    何明远也愣了一下。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苏婉清确实有过夜间胸闷。

    但她不喜欢让家里担心,每次发作都压着不说。

    只有秦叔和随行医生偶尔知道。

    杨复初怎么会知道?

    车厢里的质疑声小了一点。

    杨复初蹲下,看了苏婉清一眼。

    她的呼吸更乱了。

    脸色青紫中透着灰。

    已经很危险。

    他语速略快了一些。

    “她是不是冬天手脚冰冷,夏天也怕冷?”

    “每次劳累后,左肩胛骨下方会隐隐作痛。”

    “痛起来不是针刺,是酸胀,像有一块冰贴在骨头缝里。”

    秦叔的瞳孔缩了一下。

    何明远嘴唇也动了动。

    这些都对!

    苏婉清从小体寒,尤其冬天,手脚常年冰凉。

    左肩胛骨下方的酸痛,何明远曾经给她做过检查,却没查出大问题,只判断为长期伏案导致的肌肉劳损。

    可这个年轻人竟然一口说了出来!

    卷发大妈见秦叔表情不对,忍不住小声说:

    “不会真说中了吧?”

    胖男人吞了吞口水。

    “我刚才就觉得这小兄弟有点东西。”

    旁边年轻小伙小声嘀咕: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胖男人瞪他。

    “闭嘴。”

    何明远却不愿认。

    他冷声道:

    “这些症状不算罕见。”

    “现代人工作压力大,熬夜、体寒、肩背酸痛,多了去了。”

    杨复初终于看向他。

    “那她每次发作前,会不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何明远脸色僵住。

    秦叔猛地上前一步。

    “你怎么知道?”

    杨复初道:

    “因为她肺气被阴寒压住,心脉有旧瘀。”

    “气血逆冲时,血腥味会从喉底返上来。”

    “她以为是闻到铁锈味,其实是自己的血气味。”

    秦叔声音都变了。

    “小姐确实说过!”

    “她说有几次开会前,闻到铁锈味。”

    “我们还以为是会议室空调管道的问题!”

    何明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这件事。

    但他没放在心上。

    因为苏婉清当时只是提了一句,很快又恢复正常。

    谁会想到,那竟然是病兆!

    杨复初继续道:

    “她最近一个月,发作次数变多。”

    “睡眠越来越浅。”

    “偶尔会在梦里惊醒。”

    “醒来后心跳很快,手心却冰冷。”

    “她还会短暂耳鸣,眼前发黑,但几秒后恢复。”

    秦叔彻底震住了。

    这些事,他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但他能肯定,苏婉清最近状态确实越来越差。

    她总说只是太累。

    家里医生也说是压力大、休息不足。

    可现在听杨复初一说,哪里像普通疲劳?

    分明是一条命,一点一点被拖进深水里!

    秦叔看向何明远。

    “何医生,他说的这些,你知道多少?”

    何明远额头汗更多。

    “秦叔,苏总工作强度大,这些症状确实可能由疲劳导致……”

    “我问你知道多少!”

    秦叔声音猛然加重。

    何明远一颤。

    “我……我知道一部分。”

    秦叔眼神彻底冷下去。

    知道一部分。

    却没查清楚。

    还说只是疲劳。

    现在小姐倒在车厢里,生死不明!

    这就是随行医生?

    何明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还是咬牙看向杨复初。

    “就算你说中了症状,也不能证明你能救人!”

    “中医望诊看出一些表象,不代表能处理急症!”

    “你这么年轻,没有任何资质,万一动手出了问题,谁负责?”

    杨复初道:

    “你不动手,她也会死。”

    何明远怒道:

    “你怎么总说死?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恐慌吗?”

    杨复初看着苏婉清。

    “她现在已经开始舌根发硬,指尖发青,心气下沉。”

    “最多十分钟。”

    “十分钟后,她心脉一闭,神仙来了也麻烦。”

    何明远立刻检查苏婉清的指尖。

    果然。

    她的指尖已经泛青。

    舌根也有僵硬迹象。

    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些变化,刚才还不明显。

    现在却越来越清楚。

    杨复初不是在吓人。

    他是在报时。

    报苏婉清离死亡还有多久。

    这比吓人更可怕!

    秦叔慢慢转头,看向杨复初。

    “你能救?”

    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杨复初身上。

    有人紧张。

    有人怀疑。

    有人期待。

    也有人等着看他露馅。

    杨复初没有立刻说话。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玉佩。

    玉佩还在热。

    热意透过衣服,贴在他心口。

    像玄清子临终前那只冰冷的手,又一次按住了他。

    医者入世。

    第一课,或许就是眼前这条命。

    杨复初缓缓道:

    “能。”

    一个字。

    很轻。

    却稳。

    秦叔眼神一沉。

    “怎么救?”

    “施针。”

    何明远立刻反对。

    “不行!”

    “苏总现在情况危急,不能让来历不明的人扎针!”

    杨复初看着他。

    “那你继续救。”

    何明远声音一滞。

    杨复初问:

    “你能让她撑到下一站?”

    何明远咬牙。

    “我会尽力!”

    “尽力不是能。”

    “你!”

    杨复初不再理他,转向秦叔。

    “你做决定。”

    “让他按他的办法等下一站。”

    “或者让我出针。”

    “再拖下去,我也不保证能救回来。”

    秦叔沉默了。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火车轮子压过铁轨的声音。

    哐当。

    哐当。

    哐当。

    像催命的鼓。

    秦叔低头看着苏婉清。

    她躺在那里,脸色越来越差。

    从小到大,他看着她长大。

    看着她五岁时抱着书坐在苏老爷子书房门口。

    看着她十六岁第一次进董事会,被一群长辈冷眼。

    看着她二十二岁接手苏氏最难的项目,三天三夜没合眼。

    她是苏家的千金。

    也是苏家这一代最硬的一根骨头。

    苏家不能没有她。

    苏老爷子更不能没有她!

    秦叔的手慢慢攥紧。

    理智告诉他,不能信一个陌生年轻人。

    可现实告诉他,何明远救不了。

    而杨复初说中了太多事。

    太准。

    准得吓人!

    秦叔终于抬头。

    “你要什么?”

    杨复初一愣。

    秦叔道:

    “你救小姐,想要什么?”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现在谈这个?”

    秦叔冷声道:

    “苏家不喜欢欠人情。”

    杨复初笑了一下。

    “放心,我也不喜欢白干活。”

    “先救人,后算账。”

    秦叔盯着他。

    “你最好真有本事。”

    杨复初蹲下身,伸手去取帆布包里的木盒。

    木盒打开。

    里面躺着几枚银针。

    针身细长,冷光如水。

    车厢里的乘客看到银针,又是一阵骚动。

    “真要扎啊?”

    “这能行吗?”

    “要是扎坏了怎么办?”

    “这可是苏家大小姐啊!”

    何明远上前一步,依旧想拦。

    “秦叔,我必须提醒你,这是极高风险行为!”

    秦叔没有看他。

    他只看着杨复初手里的银针。

    “杨先生。”

    称呼变了。

    从小子,变成了杨先生。

    但语气里仍然有警告。

    “小姐身份特殊。”

    “她若无事,苏家必有重谢。”

    “她若有事……”

    秦叔声音一顿。

    整个车厢都冷了几分。

    杨复初抬头看他。

    “怎样?”

    秦叔眼神冷硬,一字一句道:

    “你若敢乱碰小姐。”

    “我废了你的手。”

    话音落下。

    两个黑衣保镖同时上前半步。

    气势压人。

    胖男人吓得身体都僵了。

    卷发大妈捂住嘴。

    何明远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车厢里的空气像彻底凝住了。

    杨复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采过药,熬过药,救过山下难产的妇人,接过摔断腿的孩子,也替玄清子端过最后一碗凉透的药。

    现在,有人说要废了它。

    杨复初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捏起一枚银针。

    针尖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像一点寒星。

    他看着秦叔,笑了笑。

    “行。”

    “那你也记住。”

    “我若不碰她。”

    “你连给她收尸都来不及。”

    秦叔瞳孔猛地一缩。

    而苏婉清的呼吸,就在这一刻,忽然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