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玄医天师- 第74章 医学大会邀请-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4章 医学大会邀请
    回春堂门口的花,又活过来了。

    不是原来那几盆。

    原来那几盆早在夺运局里枯成了黑灰,被老李一边骂一边清走了。

    新花是何红搬来的。

    两盆栀子,一盆薄荷,还有一盆说不上名字的小红花。

    何红说,红的喜庆,摆门口挡晦气。

    老李则在花盆旁边蹲了半天,拿小木棍戳来戳去,像守着什么宝贝。

    何红看见就骂:

    “你戳什么戳?再戳死了,我拿你补花盆!”

    老李立刻把棍子一丢。

    “我这不是看看有没有人下药吗?”

    “你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也得装着会看,气势不能输!”

    回春堂里,杨复初正在看诊。

    桌上是银针盒。

    旁边放着青铜药鼎拓下来的几句残文。

    更里面的柜子里,收着柳家旧宅带回来的残帛和铜片。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密。

    天机阁,白无常,青羊山,荒坟岭,柳家旧宅,苏氏商战。

    一件压一件。

    像浪头拍浪头,没给人喘气的时间。

    可回春堂一开门,杨复初还是坐回诊桌后。

    老人照看。

    孩子照看。

    工人照看。

    病人排队,他就看病。

    天大的事,也不能让病人的疼等着。

    上午十点,一个熟人来了。

    赵怀仁。

    江海市第一医院院长。

    他没坐医院公务车,也没带一群人,只带了一个院办主任。

    手里拎着两盒茶叶,站在回春堂门口时,神色竟有点拘谨。

    老李一眼认出来。

    “哟,赵院长!”

    这一嗓子出去,门口排队的人全看了过来。

    赵怀仁脸上笑容有些尴尬,却没有摆架子。

    “李师傅,又见面了。”

    老李一愣。

    “你还记得我?”

    赵怀仁笑道:

    “回春堂门口的热心街坊,我怎么会不记得?”

    老李顿时受宠若惊,转头对何红小声说:

    “听见没?院长记得我。”

    何红翻白眼:

    “你再得意,尾巴就露出来了。”

    赵怀仁进门时,杨复初正在给一个中年男人按脉。

    赵怀仁没有打扰。

    他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等。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换成以前,第一医院院长到哪里不是别人迎着?

    可现在,他站在一间旧医馆里,安安静静等杨复初写完方子。

    没有不耐烦。

    也没有端身份。

    院办主任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得不行。

    他还记得杨复初第一次去第一医院时,赵怀仁态度虽然客气,骨子里却带着明显轻视。

    年轻。

    山里来的。

    中医。

    苏家关系户。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被安排到边缘的人,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救苏婉清,救急诊老人,开回春堂,救周家少爷,压九爷反噬,破监管风波,反制碰瓷陷害。

    如今,回春堂已经是江海疑难病转诊的焦点。

    第一医院反而要主动合作,主动求着杨复初出面。

    这世道,真是会翻脸。

    不过这一次,是人看走眼后,自己低头。

    杨复初终于写完方子,把药方递给病人。

    “少喝酒。”

    中年男人讪笑。

    “我也没喝多少。”

    杨复初看向他通红的鼻尖。

    男人立刻改口:

    “我戒,我戒!”

    病人走后,杨复初才看向赵怀仁。

    “赵院长。”

    赵怀仁赶紧上前,把茶叶放在桌边。

    “杨先生,冒昧打扰。”

    杨复初看了一眼茶叶。

    “送礼?”

    赵怀仁脸色一僵。

    “不是礼。”

    “就是一点茶。”

    杨复初道:

    “那也是礼。”

    赵怀仁苦笑。

    “好,那我拿回去。”

    他说着真要拿走。

    老李在门口看得直乐。

    “小杨医生是真不客气。”

    何红低声道:

    “人家这是规矩。”

    杨复初却又道:

    “放着吧,给排队的人泡。”

    赵怀仁一愣,随即笑了。

    “好。”

    “那就给病人喝。”

    这一个小插曲,反而让气氛松了些。

    赵怀仁坐到旁边的小凳上。

    这次他坐得很自然。

    不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别扭。

    “杨先生,我今天来,是想代表江海市医学会,邀请你参加今年的江海医学大会。”

    杨复初问:

    “医学大会?”

    赵怀仁点头。

    “每年一次。”

    “江海市各大医院、医学院、专家团队、医药企业都会参加。”

    “今年规模更大,还邀请了几位国内外专家。”

    “主题是疑难病综合诊疗与中西医协同。”

    他说到这里,认真看着杨复初。

    “本来这个主题只是常规安排。”

    “但回春堂最近的病例,让医学会那边很重视。”

    “赵大勇保腿案例,周少古玉煞气导致的复杂神志异常,急诊老人心脉闭阻,还有刘广财药物诱发抽搐事件。”

    “这些病例,虽然有些涉及特殊情况,但从诊疗结果来看,很值得讨论。”

    “所以医学会希望你能出席。”

    杨复初没有马上答应。

    “出席做什么?”

    赵怀仁道:

    “做一次主题分享。”

    杨复初看着他。

    “讲课?”

    “可以这么说。”

    赵怀仁语气放低。

    “不是让你去被人审问,而是希望你把回春堂在疑难病上的思路,和江海医学界做一次交流。”

    “当然,如果你不想公开部分针法和药方,可以只讲诊疗理念。”

    杨复初淡淡道:

    “我不喜欢讲空话。”

    赵怀仁立刻道:

    “那就讲实案。”

    “你想怎么讲,都可以。”

    “我会帮你协调。”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不过,我也得提前和你说清楚。”

    “医学会内部,对邀请你这件事,有不少反对声音。”

    门口老李听见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反对啥?”

    “杨医生医术这么好,他们反对什么?”

    赵怀仁苦笑。

    “李师傅,医学界也有医学界的规矩。”

    “杨先生年轻,又不是传统医院体系里出来的。”

    “他的很多诊疗方法,在现代医学标准里不好解释。”

    “有些专家会觉得,这是个风险。”

    何红在旁边冷笑:

    “治不好叫风险,治好了还叫风险?”

    赵怀仁没有恼。

    “所以我才亲自来请。”

    他看向杨复初,态度比初见时低了太多,也诚恳了太多。

    “杨先生,我以前确实看轻过你。”

    “这是我的问题。”

    “但现在我很清楚,江海疑难病诊疗,要是缺了你,是损失。”

    “医学大会这种场合,过去一直是西医、现代医学、专家职称说了算。”

    “中医即便上台,也多半讲养生、慢病调理。”

    “真正把急症、疑难病、怪病拿出来讲的人,很少。”

    “你去了,可能会被质疑。”

    “可能会有人刁难。”

    “也可能会有人拿标准、论文、证据、机制来问你。”

    “但如果你不去,他们就会永远觉得,回春堂只是民间传说。”

    赵怀仁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些。

    “我希望你去。”

    “不是为了第一医院。”

    “也不只是为了回春堂。”

    “是为了让那些真正被常规治疗困住的病人,多一条路。”

    杨复初看着他。

    赵怀仁这番话,说得比以前像医生。

    不是院长。

    是医生。

    杨复初问:

    “谁反对?”

    赵怀仁迟疑了一下。

    “省医学会几位老专家。”

    “还有几家医院的主任。”

    “他们认为你缺少系统医学背景,病例也没有经过严格同行审查。”

    “另外,还有一些人觉得……回春堂热度太高,医学会不该给你再添光环。”

    老李听得直拍大腿。

    “啥叫添光环?”

    “小杨医生救人救出来的名声,还用他们添?”

    何红也骂:

    “人没本事时,说人不行。”

    “人有本事了,又说热度高。”

    “合着好事全得让他们占?”

    赵怀仁叹了口气。

    “话难听,但确实有这种人。”

    杨复初道:

    “还有谁?”

    赵怀仁眼神微沉。

    “陈文轩。”

    屋里一下安静。

    这个名字,大家都不陌生。

    碰瓷病人那件事,陈文轩虽然后来极力撇清,但第一医院内部已经对他停职反省。

    林浩泄密、苏氏商战那边闹得大,陈文轩这段时间反而没什么动静。

    可没动静,不代表他真的消停。

    赵怀仁继续道:

    “他虽然被停职,但还没有正式开除。”

    “这次医学大会,他没有正式发言资格。”

    “不过我听说,他私下联系了几位专家。”

    “想在大会上针对你。”

    杨复初神色不变。

    “怎么针对?”

    “质疑你的资质。”

    “质疑病例真实性。”

    “质疑针灸急救机制。”

    “还有可能拿刘广财事件说事。”

    赵怀仁脸色不太好看。

    “那件事明明是陷害,他却可能反过来问你,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走标准急救流程。”

    何红气笑了。

    “人都快抽死了,还标准流程?”

    老李也骂:

    “他咋不说是他让人吃药来碰瓷的?”

    赵怀仁沉默了一下。

    “警方还在查。”

    “陈文轩咬死自己不知情。”

    “周平那边也不肯完全供出他。”

    “所以这件事暂时还没定性。”

    杨复初淡淡道:

    “他不死心。”

    赵怀仁看着杨复初。

    “所以你如果不想去,我能理解。”

    “大会不是医馆。”

    “那里不是你治好了人,就一定有人服气。”

    “有些人会拿话术压你。”

    “拿规则压你。”

    “拿权威压你。”

    “甚至会故意把你引到不熟悉的话题里,让你难堪。”

    杨复初问:

    “病人去吗?”

    赵怀仁愣了一下。

    “什么?”

    “我讲的病例,病人能去吗?”

    赵怀仁反应过来。

    “可以。”

    “但要病人本人愿意。”

    “而且涉及隐私,需要授权。”

    杨复初点头。

    “那就去。”

    赵怀仁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你答应了?”

    “嗯。”

    “你不再考虑一下?”

    “病人愿意,就讲病人。”

    杨复初道。

    “他们问机制,我讲病。”

    “他们问论文,我讲人。”

    “治病不是辩论。”

    赵怀仁听得心里一震。

    治病不是辩论。

    很简单的一句话。

    可在医学大会那种场合,很多人偏偏忘了。

    他们争的是学派。

    争的是话语权。

    争的是课题和名声。

    可杨复初从头到尾,只盯着病人。

    赵怀仁站起身,很郑重地向他伸出手。

    “杨先生,谢谢。”

    杨复初跟他握了一下。

    “先别谢。”

    “为什么?”

    “大会上如果有人病了,我可能会现场治。”

    赵怀仁一怔。

    随即苦笑。

    “这倒像你会做的事。”

    两人正说着,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年轻护士跑了进来。

    是第一医院急诊科的小护士,之前被杨复初顺手治过偏头痛。

    她气喘吁吁。

    “赵院长!”

    “杨先生!”

    赵怀仁皱眉。

    “你怎么来了?”

    小护士脸色有些急。

    “院里群里都传开了。”

    “医学大会邀请杨先生的事,已经泄露了。”

    “现在好几个专家群都在讨论。”

    “有人说……说杨先生是营销出来的神医,不该进正规医学大会。”

    赵怀仁脸色一沉。

    “谁传出去的?”

    小护士摇头。

    “不知道。”

    “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

    “还有人把回春堂以前的视频剪出来,说什么针灸救急症违反现代急救原则。”

    老李怒道:

    “谁这么闲?”

    何红也冷着脸:

    “又开始了是吧?”

    赵怀仁深吸一口气,看向杨复初。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顺利参会。”

    杨复初没有太大反应。

    “正常。”

    “正常?”

    “怕我去,才会急。”

    赵怀仁一时无言。

    这话倒也没错。

    真正的庸才,没人防。

    真正有用的人,才有人堵。

    另一边。

    江海市某高端公寓。

    陈文轩坐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亮着。

    他的脸色比前段时间更阴沉。

    停职之后,他表面上低调了许多。

    不去医院。

    不发声。

    不回应网上骂声。

    可他的恨,一点没少。

    反而像藏在阴湿处的霉,越长越厚。

    桌上放着几份资料。

    杨复初病例整理。

    回春堂公开视频截图。

    赵大勇保腿事件。

    刘广财抽搐事件。

    急诊老人心脉闭阻事件。

    每一份资料都被他用红笔标了问题。

    “无影像前后对照。”

    “无实验室指标闭环。”

    “无随机对照。”

    “机制不明。”

    “治疗过程不规范。”

    “疑似夸大疗效。”

    他不在乎病人是不是好了。

    他只想证明,杨复初不该站上医学大会。

    一个山里来的中医,一个靠玄乎针法和豪门关系起势的人,凭什么被医学会请去?

    凭什么赵怀仁亲自登门?

    凭什么那些原本属于他这种医院青年骨干的关注,现在全给了杨复初?

    电脑上,视频通话窗口打开。

    屏幕里,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白衬衫,背景像是酒店房间。

    他说中文不太流利,但能听懂。

    “chen,你确定这个人会参加江海医学大会?”

    陈文轩点头。

    “基本确定。”

    “他在中国很有影响力?”

    “最近很火。”

    陈文轩声音低沉。

    “被包装成神医。”

    “但他的诊疗方式,缺乏现代医学证据。”

    “针灸急救、疑难病逆转、所谓古方排毒。”

    “这些东西,经不起严谨质询。”

    外国男人笑了笑。

    “我明白。”

    “你想让我在大会上提问?”

    “不只是提问。”

    陈文轩眼神阴冷。

    “我要你以国际专家身份,公开质疑他的医学合法性和科学证据。”

    “让他当众解释。”

    “解释不了,就让所有人看见,他所谓神医,不过是江海资本和中医神秘包装堆出来的笑话。”

    外国男人微微挑眉。

    “这会很激烈。”

    “你能承担后果?”

    陈文轩冷笑。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了。”

    外国男人道:

    “我需要他的病例资料。”

    “越详细越好。”

    陈文轩把整理好的文件发送过去。

    “里面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刘广财抽搐事件。”

    “虽然他们说是陷害,但杨复初现场施针,没有标准抢救设备,没有完整药物检测前判断。”

    “可以质疑。”

    “第二,急诊老人。”

    “他声称心脉闭阻,用针救回。”

    “但心脏急症应由心电、影像、实验室指标判断。”

    “可以质疑。”

    “第三,赵大勇保腿。”

    “严重感染不截肢却保住,听起来很神奇。”

    “越神奇,越需要证据。”

    外国男人翻了翻资料,露出笑容。

    “Good。”

    “很适合公开讨论。”

    陈文轩盯着屏幕。

    “不是讨论。”

    “是让他下不来台。”

    外国男人看着他,沉默两秒。

    “chen,你很恨他。”

    陈文轩手指一紧。

    “我只是维护医学严谨。”

    外国男人笑了。

    “of course。”

    “当然。”

    通话结束后,陈文轩靠在椅背上。

    房间里很暗。

    只有电脑屏幕照着他的脸。

    那张脸,苍白,阴沉,带着一点扭曲的快意。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号码来自那天的陌生短信。

    天机茶楼。

    他没有拨出去。

    只是盯着看了很久。

    最后,他发出一条消息:

    “医学大会,我会让杨复初身败名裂。”

    几秒后,对方回了一个简单的字。

    “好。”

    陈文轩盯着那个字,嘴角慢慢扬起。

    杨复初。

    你不是会救人吗?

    你不是会扎针吗?

    你不是总能在病人面前出风头吗?

    那就换一个地方。

    换到医学大会。

    换到专家、镜头、论文、证据和国际质询面前。

    我看你还能不能靠几根银针糊弄过去。

    他关掉电脑。

    窗外,江海夜色渐深。

    而医学大会的邀请函,已经像一张新的战书,静静躺在回春堂的诊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