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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76章 三病同治-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6章 三病同治
    “希望你等会儿也这么说。”

    杨复初这句话落下,会场里的空气像被拧紧了。

    威尔逊教授坐在台上,脸上还带着笑,可那笑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轻松。

    台下几百双眼睛盯着。

    有医生。

    有专家。

    有媒体。

    有医药企业代表。

    还有不少医学会工作人员。

    这可不是回春堂。

    这里有镜头,有记录,有流程,有会议纪要。

    一句话说错,能被剪成视频传遍全网。

    一针下错,也能被某些人拿来当成“中医危险”的证据!

    赵怀仁坐在一旁,眉头几乎拧成一团。

    他太清楚今天这场局了。

    陈文轩没有站在台上,可他的人已经在。

    威尔逊教授提出现场治疗,看似学术挑战,实则是把杨复初往火架上推。

    治?

    风险巨大。

    不治?

    刚才当场诊断三名专家隐疾的气势,立刻就会被打回去。

    这叫阳谋。

    你明知道对方在挖坑,还不得不往前走。

    主持人额头也冒汗了。

    “各位,各位,现场治疗涉及医疗安全,我们大会原本没有这个安排……”

    威尔逊教授淡淡笑道:

    “我愿意作为志愿者。”

    孙主任立刻接话:

    “既然杨医生说得这么准,现场展示一下也未尝不可。”

    刘教授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他刚被杨复初说中膝盖旧伤,心里多少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不服。

    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杨复初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望诊说症状。

    陈文轩坐在后排,手指紧紧扣着椅子扶手,眼神阴沉而兴奋。

    上啊。

    杨复初。

    你不是敢吗?

    在这里扎针,在这里治疗,在所有专家面前表演你的神医手段!

    只要你有一点失误。

    一点!

    今天就够了!

    可就在这时候,威尔逊教授旁边那个医药企业研究院代表忽然站了起来。

    “既然要现场展示,我建议不只治疗威尔逊教授。”

    “大会主题是疑难病综合诊疗,不如请几位提前报名的疑难患者上台。”

    他说着看向主持人。

    “我们会务组其实收到过一些病例申请,有三位患者今天也在现场。”

    “如果杨医生愿意,可以进行现场评估。”

    主持人脸色微变。

    提前报名?

    病例申请?

    这个环节根本没写进流程表!

    赵怀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向会务组。

    会务组负责人眼神躲闪,明显是被人提前安排过。

    三名疑难患者。

    听起来像给杨复初展示机会。

    实际上更狠!

    一个威尔逊教授,最多是手麻和胃酸反流,现场缓解难度有限,但风险相对可控。

    可三名疑难患者,谁知道什么情况?

    病情复杂,病史不明,检查资料不全,治疗时间又短。

    现场治不好,别人会说他吹牛。

    现场拒绝,别人会说他只敢看小毛病,不敢接真病人。

    台下议论声更大。

    “这是不是临时加环节?”

    “有点针对了吧?”

    “也不算吧,杨医生不是疑难病神医吗?”

    “对啊,真有本事,看看又如何?”

    “可现场又不是诊室,资料都不齐,万一出事怎么办?”

    许老教授脸色也不好看。

    “这不合规矩。”

    孙主任却道:

    “许老,刚才杨医生自己也说,治病不是辩论。”

    “现在有患者愿意上台,岂不是正好?”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杨复初。

    赵怀仁压低声音:

    “杨先生,不要被他们牵着走。”

    杨复初看了眼台下。

    三个病人已经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侧门。

    一男一女一老人。

    他们神情不一。

    男人脸色青灰,走路一瘸一拐。

    女人戴着口罩,不停咳嗽,眼眶发红。

    老人坐在轮椅上,头微微偏着,一只手僵硬地搭在膝盖上。

    杨复初只看了一眼,便道:

    “可以看。”

    主持人一怔。

    “杨医生,您确定?”

    “他们是病人。”

    杨复初语气平静。

    “来了,就先看。”

    这句话让会场里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不管有多少质疑,不管背后有多少算计。

    病人上来了。

    杨复初先看的,还是病。

    第一名患者是那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穿着蓝色夹克,脸色难看,左腿明显不敢用力。

    工作人员递来病例摘要。

    “患者,男,四十六岁,反复腰腿疼痛三年,左下肢麻木半年,多家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建议手术。患者因惧怕手术,一直保守治疗,效果不佳。”

    男人站到台上,有些紧张。

    “杨医生,我这腿疼得厉害。”

    “走路像踩棉花。”

    “夜里睡觉翻身都疼。”

    孙主任在旁边说道:

    “这类病人很常见。”

    “如果神经压迫严重,针灸推拿效果有限。”

    “现场最多缓解疼痛,不可能改变结构问题。”

    杨复初没接话,只让男人坐下。

    “左腿抬起来。”

    男人咬牙抬腿,只抬到半空就疼得脸都皱起来。

    “疼!”

    “腰后偏左,屁股往下窜疼?”

    男人连连点头。

    “对对对!”

    杨复初伸手按了按他的腰,又按到臀部一处。

    男人嗷一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就是这!”

    “不是腰椎间盘突出为主。”

    杨复初道。

    “是梨状肌卡压,夹了坐骨神经。”

    台下有骨科医生皱眉。

    “单凭触诊就改诊断?”

    杨复初拿起银针。

    “看效果。”

    他没有多解释。

    第一针,环跳。

    第二针,承扶。

    第三针,委中。

    第四针,阳陵泉。

    针不多。

    但每一针下去,男人的身体都会微微一颤。

    杨复初捻针时,男人先是疼得额头冒汗,随后表情渐渐变了。

    “咦?”

    “怎么……腿热了?”

    “脚底也麻麻的。”

    杨复初道:

    “站起来。”

    男人愣住。

    “现在?”

    “嗯。”

    他扶着椅子站起,刚开始还不敢用力。

    可下一秒,他发现左腿那种刀割一样的牵拉疼竟然轻了大半!

    他试着走了两步。

    又走两步。

    然后满脸震惊。

    “不疼了?”

    “真不怎么疼了!”

    他抬腿,比刚才高了一大截。

    会场里响起一片惊呼。

    “这效果也太快了。”

    “如果真是梨状肌综合征,针刺松解确实能缓解。”

    “可他判断得太快了。”

    “这是临床经验。”

    孙主任脸色有些僵。

    杨复初收针,淡淡道:

    “不是所有腿痛都要先怪腰。”

    “机器能看见突出。”

    “但人疼在哪里,也要看。”

    第一名患者下台时,连连鞠躬。

    第二名患者是那个咳嗽女人。

    三十多岁,瘦,眼下发青。

    她一摘口罩,就连咳了好几声。

    那咳嗽不是普通感冒。

    声音干,尖,像喉咙里有一层纸被撕开。

    病例摘要写着:

    “慢性咳嗽一年半,多次抗感染、抗过敏治疗效果不佳,胸部ct无明显异常,肺功能轻度异常,疑似咳嗽变异性哮喘。”

    女人声音沙哑:

    “我咳得快疯了。”

    “白天咳,晚上咳。”

    “一躺下就咳。”

    “医院说可能是哮喘,也说可能是胃食管反流。”

    “药吃了一堆,时好时坏。”

    威尔逊教授看向杨复初。

    “慢性咳嗽病因复杂。”

    “现场针灸能解决吗?”

    杨复初道:

    “她不用针。”

    威尔逊一怔。

    “不用针?”

    杨复初让女人伸出舌头,又问:

    “早上口苦?”

    女人点头。

    “有。”

    “胃里烧?”

    “有。”

    “晚上咳得重,情绪一急也咳?”

    “对!”

    “经期前胸胀,咳嗽加重?”

    女人脸一下红了。

    “也……也对。”

    杨复初道:

    “肝气犯胃,胃气上逆,冲咽成咳。”

    孙主任皱眉。

    “这类解释太传统。”

    “从现代医学来看,反流相关咳嗽需要抑酸治疗和生活方式干预。”

    杨复初看他一眼。

    “她吃过抑酸药。”

    女人立刻说:

    “吃过!”

    “一开始有点用,后来又咳。”

    杨复初从随身药盒里取出几味备用药粉,又让会务组拿温水。

    主持人都懵了。

    “杨医生,现场用药需要备案……”

    赵怀仁立刻道:

    “我来确认。”

    他亲自检查药粉。

    都是常见中药粉末,剂量不大。

    半夏、苏叶、旋覆花粉、代赭石细粉,还有一点炙甘草。

    杨复初调成一小杯温药,让女人慢慢喝下。

    “喝三口,停一停。”

    女人照做。

    第一口下去,她还是咳。

    第二口下去,咳声明显轻了点。

    第三口喝完,她坐在那里,像忽然发现了什么,瞪大眼睛。

    “嗓子不痒了。”

    她试着深吸一口气。

    没有咳。

    又吸一口。

    还是没咳。

    她眼圈一下红了。

    “我……我一年多没有这么顺地吸过气了。”

    台下不少人坐直了身体。

    慢性咳嗽患者最痛苦的,就是喉咙那点痒。

    像有人拿羽毛一直刮。

    咳不出来,也忍不住。

    女人喝了几口药,竟然明显缓解。

    这比任何解释都直观!

    杨复初道:

    “这不是治好。”

    “只是止逆。”

    “回去按方调一月,忌冷、忌怒、忌夜宵。”

    女人连连点头。

    “我听!”

    “我一定听!”

    第三名患者,是轮椅上的老人。

    这次,会场气氛更凝重。

    老人七十多岁,右侧手脚僵硬,嘴角微歪,说话含糊。

    病例摘要写着:

    “脑梗后遗症两年,右侧偏瘫,语言不清,康复效果有限。”

    会务组把老人推上来时,不少专家都皱眉。

    这个病,太难。

    脑梗后遗症两年,不是急性期。

    很多功能已经固定。

    别说现场治疗,就是系统康复训练,也只能慢慢改善。

    孙主任低声道:

    “这个不合适。”

    他虽然想看杨复初出丑,但也知道这种病拿来现场治疗,太过分。

    威尔逊教授却没有阻止。

    陈文轩坐在台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第三个,才是真正的坑。

    针灸止痛可以快。

    药物止咳可以快。

    可偏瘫康复,怎么可能现场见效?

    杨复初若接,必然失败。

    若不接,前面两场好不容易起来的气势,也会被打回去。

    老人身边的女儿红着眼说道:

    “杨医生,我爸以前是老师。”

    “他最爱说话,也最爱写字。”

    “脑梗后,他话说不清,手也抬不起来。”

    “今天会务组说有专家能看看,我们就来了。”

    “我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好。”

    “您就帮他看看,能不能让他少难受点。”

    这几句话一出来,台下不少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不是病例。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老人。

    他不是来给谁当工具的。

    他只是想好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杨复初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

    “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努力点头。

    “啊……能……”

    声音含糊不清。

    杨复初按住他的右手。

    手指僵硬,肌张力高。

    又摸了摸肩、肘、腕、膝、踝。

    “不是针。”

    他说。

    赵怀仁一愣。

    “不针?”

    “推宫。”

    许老教授眼神一亮。

    “推宫调脉?”

    杨复初点头。

    这个名字,很多年轻医生没听过。

    中医药大学的几个学生立刻开始查。

    杨复初让老人坐稳,站到他右侧。

    一手按肩井,一手推臂部经络。

    动作看起来不像按摩。

    更像在顺一条堵住的河。

    从肩到肘。

    从肘到腕。

    从腕到指。

    每一下都不重,却非常精准。

    老人一开始眉头紧皱,显然不舒服。

    杨复初道:

    “疼就喊。”

    老人含糊道:

    “不……不疼……”

    杨复初手法忽然一变。

    肩、肘、腕三处连推。

    再按合谷、曲池、外关。

    老人右手食指突然动了一下。

    女儿猛地捂住嘴。

    “爸!”

    老人自己也愣住,眼睛睁大。

    杨复初没有停。

    他又蹲下,推老人的腿。

    从髀关到足三里,从阳陵泉到解溪。

    十分钟后,他扶着老人右手。

    “抬。”

    老人咬牙。

    右手慢慢抬起。

    很慢。

    很抖。

    但真的抬起来了!

    比刚才高了至少一拳。

    全场哗然。

    女儿眼泪一下掉下来。

    “爸!你手抬起来了!”

    老人嘴唇发抖,努力说话。

    “我……我……”

    他声音还是含糊。

    但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手……热……”

    这两个字一出口,女儿直接哭出了声。

    台下很多人也沉默了。

    哪怕是再爱挑刺的人,此刻都不好意思说这是表演。

    偏瘫两年的老人,右手能明显多抬一点。

    这不是神迹。

    但对患者和家属来说,这就是希望!

    杨复初擦了擦手。

    “不是治好。”

    “只是气血被推开一点。”

    “后面要康复训练,配合针药,至少三个月。”

    女儿哭着点头。

    “好,好!”

    “只要有希望,我们练!”

    三名患者。

    针。

    药。

    推宫法。

    三个病,三种处理。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玄乎表演。

    可效果摆在眼前。

    会场气氛变了。

    最开始那种轻视、质疑、看热闹的眼神,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是思考,是不愿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震动。

    赵怀仁坐在台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许老教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孙主任脸色复杂。

    刘教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膝,不知道在想什么。

    威尔逊教授的脸却冷了下来。

    他没有鼓掌。

    陈文轩也没有。

    他坐在后排,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三名患者竟然都见效了!

    这个杨复初,难道真不是靠运气?

    不。

    不可能。

    一定还有漏洞。

    一定还有办法。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现场演示结束时,会场后排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有人倒了!”

    “快来人!”

    所有人猛地回头。

    后排观众席上,一个白发老人捂着胸口,脸色瞬间发青,整个人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旁边的人吓得站起来。

    “他喘不上气了!”

    “快叫急救!”

    “有医生吗?”

    这里当然全是医生。

    可这一瞬间,场面还是乱了。因为老人倒得太突然。

    嘴唇发紫。

    额头冷汗。

    手死死抓着胸口。

    呼吸急促到几乎断掉。

    赵怀仁脸色剧变。

    “急性心梗!”

    会场的掌声还没来得及落下,死亡的阴影已经一把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杨复初转头看向后排,眼神骤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