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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116章 玄医集团发布会-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16章 玄医集团发布会
    玄医集团发布会,定在江海国际会议中心。

    上午九点,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媒体车一辆接一辆停在外面,摄像机、直播架、采访灯,把大厅入口照得像白昼。

    这场发布会,本来只是玄医集团筹备进展说明。

    可经过古墓阴毒、药材污染、检测报告被毁、陈文轩落网几件事一搅,味道彻底变了。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玄医集团。

    有人等它站起来。

    有人等它摔下去。

    还有人巴不得它刚露头,就被一脚踩回泥里。

    苏婉清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现场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挽起,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身后是苏氏法务团队、医疗事业部负责人,还有几名玄医集团筹备组成员。

    杨复初走在她旁边。

    黑色长衣,外披一件深灰外套。

    肩伤还没完全好,脸色也偏白,可步子很稳。

    他一出现,镜头立刻转了过去。

    “杨先生!”

    “杨医生,请问您是否会担任玄医集团核心医疗负责人?”

    “外界质疑中医企业化会导致过度商业化,您怎么看?”

    “回春堂解毒方是否已经纳入玄医集团项目?”

    “玄医集团是不是打算把中医变成资本产品?”

    问题从四面八方砸来。

    杨复初没有停。

    苏婉清也没停。

    秦叔带着安保把人群隔开。

    一名女记者挤到最前面,高声问:

    “苏总,玄医集团刚筹备就卷入公共卫生风波,您还坚持推进,是不是对公众安全不负责任?”

    苏婉清脚步微顿。

    她转头看了那女记者一眼。

    “公众安全不是靠停止救人来负责。”

    “发布会上,我会回答。”

    说完,她继续往里走。

    一句话,既没有躲,也没有被拖住。

    会议中心三号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前排是正规媒体和行业观察员。

    中间是医院代表、药材企业、投资方。

    后面还有一些自媒体和直播账号。

    赵怀仁坐在医疗专家席,白大褂外套着西装,脸色严肃。

    周建南坐在另一侧。

    他是江海卫生系统出身,退休前主抓过基层医疗改革,如今被苏婉清请来做玄医集团顾问。

    这个人不爱站队。

    他愿意来,已经说明不少问题。

    九爷没露面。

    但杨复初知道,九爷的人一定在会场周围。

    天机阁这几次出手,次次绕着人群和舆论打。

    今天这种场合,不可能没有暗线。

    九点半,发布会开始。

    主持人简单介绍后,苏婉清走上台。

    大屏幕亮起。

    “玄医集团筹备说明会”。

    几个字简洁,没有花哨包装。

    苏婉清站在台中央,拿起话筒。

    “各位上午好。”

    “今天这场发布会,不是为了做宣传。”

    “是为了回答问题。”

    她开门见山,现场反而安静下来。

    苏婉清继续道:

    “过去一周,江海经历了古墓阴毒外泄、药材污染、检测报告争议、医疗舆论攻击等一系列事件。”

    “玄医集团尚未正式成立,却已经站到风口上。”

    “有人质疑我们。”

    “有人攻击我们。”

    “也有人问,中医能不能企业化。”

    “今天,我给出苏氏的答案。”

    她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切换。

    第一张,是玄医集团结构图。

    医疗中心。

    药材供应链中心。

    疑难病研究中心。

    传统方剂标准化中心。

    中西医联合诊疗平台。

    基层公益诊疗项目。

    几个模块清清楚楚。

    苏婉清道:

    “玄医集团不是把中医包装成商品。”

    “也不是把回春堂变成连锁门店。”

    “它要做的,是把原本分散、混乱、靠个人经验支撑的传统医疗资源,放到更透明、更可追踪、更受监管的体系里。”

    “药材从哪里来。”

    “炮制是否合格。”

    “方剂怎么留档。”

    “病人怎么随访。”

    “急症如何转诊。”

    “谁负责,谁签字,谁担责。”

    “这些,过去太散。”

    “玄医集团要把它们立起来。”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交流。

    这番话不热血。

    但很实。

    尤其经历药材污染后,很多人都明白,靠一句“老字号”和“祖传手艺”,已经扛不住今天的风险。

    苏婉清继续说:

    “杨复初负责医疗核心与疑难病处置。”

    “赵怀仁院长负责中西医协作体系。”

    “周建南先生负责公共医疗规范与监管沟通。”

    “苏氏提供资金、供应链、信息系统和风险控制。”

    她停了一下。

    “也就是说,玄医集团不是某个人的神话。”

    “它是一套制度。”

    这句话一出,不少镜头都对准了杨复初。

    因为外界一直把玄医集团和“杨复初神医”绑定。

    苏婉清现在是主动拆开。

    她要告诉所有人,玄医集团不是靠神医人设赚钱,而是要把医疗变成有边界、有流程、有责任的体系。

    主持人随后进入提问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江海财经观察》的男记者。

    金丝眼镜,语气依旧刁钻。

    “苏总,您说玄医集团要建立制度,可中医本身强调辨证论治、因人而异。”

    “请问这种高度个体化的诊疗方式,如何企业化、标准化?”

    “如果不能标准化,资本介入后,是否会出现用商业逻辑强行复制医疗经验的风险?”

    会场瞬间安静。

    这个问题不好答。

    答得太商业,像割韭菜。

    答得太玄,又像故弄玄虚。

    苏婉清没有急。

    她看向赵怀仁。

    赵怀仁接过话筒。

    “这位记者的问题很关键。”

    “中医不能简单工业化。”

    “辨证论治也不能被模板替代。”

    “所以玄医集团做的不是把医生变成机器,而是把可标准化的部分标准化,把必须由医生判断的部分保留给医生。”

    他顿了顿。

    “举例。”

    “药材来源、质量检测、炮制标准、用药记录、禁忌提示、转诊机制,这些必须标准化。”

    “但具体辨证、针法深浅、方剂加减,仍由医生负责。”

    “这和现代医学一样。”

    “检验流程可以标准化,手术器械可以标准化。”

    “但真正开刀的人,永远是医生。”

    台下有人点头。

    赵怀仁毕竟是第一医院院长,他出来解释,比单纯由苏氏发声更有分量。

    第二个问题,来自一家全国媒体。

    “杨医生,外界对您个人依赖度很高。”

    “如果玄医集团成立后,大量患者涌入,而真正能达到您水平的医生很少,是否会形成医疗资源挤兑?”

    杨复初拿起话筒。

    他很少在这种场合说长话。

    所有镜头立刻对准他。

    “会。”

    全场一静。

    谁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承认。

    记者追问:

    “那您如何解决?”

    杨复初道:

    “分层。”

    “普通病,交给普通医生。”

    “疑难病,专家会诊。”

    “急危重症,中西医联合处置。”

    “玄医集团不接所有病,也不包治所有病。”

    “能治的治。”

    “不能治的,转。”

    “不能耽误病人。”

    他说话没有漂亮词。

    却让人听着踏实。

    那名记者继续问:

    “那如果患者只认您呢?”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那就告诉他,我也会累。”

    会场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紧张的气氛松了半寸。

    杨复初继续道:

    “医生不是神。”

    “把一个医生捧成神,是害病人。”

    “也害医生。”

    这句话落下,赵怀仁微微点头。

    周建南也抬眼看了杨复初一眼,眼里多了点欣赏。

    第三个问题,终于冲着核心来了。

    一个自媒体人站起来,声音很大。

    “杨医生,您说医生不是神。”

    “可古墓阴毒事件中,您没有经过公开审批,就给大量市民使用解毒方。”

    “现在玄医集团又要成立。”

    “请问公众凭什么相信,您不会用玄医集团继续扩大个人权威?”

    这话一出,会场里明显有人皱眉。

    问题尖锐,甚至带着恶意。

    苏婉清刚要开口,杨复初抬手拦了一下。

    他看着那人。

    “你昨天在回春堂外直播过。”

    那自媒体人一僵。

    “我是在进行公众监督。”

    “你直播时,说回春堂卖药。”

    “我只是引用网友质疑。”

    “回春堂没收药费。”

    “那也不能代表流程没问题。”

    杨复初点头。

    “流程可以问。”

    “但造谣不行。”

    自媒体人脸色一变。

    “你这是威胁媒体吗?”

    杨复初平静道:

    “你不是媒体。”

    台下一阵低低的骚动。

    这句话太直。

    直得像一刀切开了遮羞布。

    杨复初继续道:

    “你可以质疑我。”

    “可以质疑玄医集团。”

    “也可以质疑中医。”

    “但病人发作时,我先救人。”

    “救完,再接受质疑。”

    “如果你觉得这不对,下次你可以站在病人旁边,等审批盖章。”

    那人脸一阵红一阵白。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苏婉清接过话筒,声音冷静。

    “玄医集团会设立突发公共医疗处置机制。”

    “急症先救治,后补全备案。”

    “所有用药、针法、病例、转诊记录,全部留档。”

    “接受监管复核。”

    “但我们不会因为害怕被质疑,就看着病人死在眼前。”

    掌声忽然响起。

    先是角落里一两个患者家属。

    很快,赵怀仁也鼓掌。

    周建南跟着鼓掌。

    掌声不算轰动,却很稳。

    那个自媒体人悻悻坐下。

    可质疑没有结束。

    另一名记者站起来。

    “苏总,资本进入医疗,会不会让中医变味?”

    “玄医集团未来是否会追求盈利?”

    苏婉清回答得很直接。

    “会盈利。”

    现场又是一静。

    她继续道:

    “不盈利的医疗机构,很难长期维持高质量服务。”

    “但盈利不等于无底线赚钱。”

    “玄医集团会设公益诊疗名额、药材价格公示、疑难病救助基金。”

    “同时接受财务审计。”

    “医疗可以有商业模式。”

    “不能有吃人模式。”

    这句话,掷地有声。

    周建南拿起话筒。

    “我补一句。”

    老先生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

    “基层医疗最怕两件事。”

    “一是没钱,二是乱来。”

    “没钱,就撑不住。”

    “乱来,就害人。”

    “玄医集团能不能成,我今天不下结论。”

    “但它愿意把药材、方剂、转诊、公益、财务都摊开来讲,这是好事。”

    “我们需要的不是神秘化中医,也不是妖魔化中医。”

    “是把有效的东西留下,把不规范的东西管住。”

    会场终于真正安静下来。

    不少记者开始认真记录。

    直播间弹幕也出现了变化。

    “周老这话中肯。”

    “不是吹中医,是建制度。”

    “杨复初说医生不是神,这个态度还行。”

    “至少比某些包装大师靠谱。”

    当然,黑稿不会消失。

    但节奏被压住了。

    就在主持人准备进入下一个环节时,会场后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砰。

    像椅子倒地。

    紧接着,有人惊叫。

    “有人晕倒了!”

    所有镜头立刻转过去。

    后排,一个中年男记者倒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抓着衣领,嘴唇开始发紫。

    旁边人吓得散开。

    “快叫救护车!”

    “他是不是心梗?”

    “别碰他!”

    会场瞬间乱了。

    几个保安冲过去,但谁也不敢随便动。

    赵怀仁第一时间站起。

    杨复初已经下台。

    他走得很快。

    苏婉清也立刻让主持人关闭无关灯光,疏散周围人群。

    “保持通风。”

    “媒体退后。”

    “不要围拍病人脸部。”

    她声音冷静,现场工作人员迅速行动。

    杨复初蹲在记者身边。

    那记者四十多岁,脖子青筋鼓起,胸口闷得说不出话。

    杨复初按住他的腕脉。

    脉象急促,沉滞,带着明显痰阻。

    不是单纯心梗。

    但再拖,也会出大问题。

    赵怀仁赶到。

    “需要急救车。”

    “叫了。”

    “硝酸甘油?”

    杨复初摇头。

    “先别。”

    他伸手解开记者领口,又按压膻中。

    记者闷哼一声,脸色更紫。

    旁边有人小声道:

    “他到底行不行?”

    “都这样了还按?”

    “要不要等急救医生?”

    杨复初像没听见。

    他从针盒里取出银针。

    赵怀仁立刻替他挡住周围。

    “所有人退后!”

    “给他空间!”

    杨复初第一针落内关。

    第二针,膻中。

    第三针,丰隆。

    第四针,太冲。

    针入之后,他手指轻轻一捻。

    记者胸口起伏忽然加剧,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

    下一秒,他侧头吐出一口浓痰。

    痰里带着淡淡血丝。

    周围人吓得脸都白了。

    可赵怀仁眼睛一亮。

    “气道开了!”

    杨复初继续按住记者胸口。

    “吸气。”

    记者艰难吸了一口气。

    “再吸。”

    第二口气,比第一口顺。

    第三口,嘴唇紫色开始退。

    会场里慢慢安静下来。

    所有质疑声,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刚才还在说“中医企业化风险”的人,现在眼睁睁看着杨复初几针把人从窒息边缘拉回来。

    这东西比任何ppt都有用。

    比任何口号都硬。

    人就在眼前。

    病就在眼前。

    针也在眼前。

    赵怀仁检查完,点头。

    “急性痰阻胸痹,诱发心肺缺氧。”

    “还要送医院观察。”

    杨复初收针。

    “送第一医院。”

    那名记者终于能说话了。

    他抓住杨复初袖口,声音虚得厉害。

    “我……刚才以为自己要死了。”

    杨复初看着他。

    “还没。”

    记者眼眶一下红了。

    “谢谢。”

    杨复初把他的手放回去。

    “少熬夜。”

    “少抽烟。”

    “发布会前别空腹喝三杯冰咖啡。”

    记者愣住。

    “你怎么知道?”

    杨复初淡淡道:

    “味道。”

    会场里有人低笑。

    紧张气氛又松了下来。

    但这一次,没人再敢轻慢。

    救护人员很快赶到,把记者抬走。

    现场掌声响起。

    先是一小片。

    然后越来越大。

    甚至有媒体人也站了起来。

    这不是造神。

    这是亲眼见证。

    刚才那个倒地的记者,原本还准备提问质疑玄医集团。

    可杨复初没有问他立场。

    没有问他是不是友善。

    也没问他会不会写黑稿。

    人倒了。

    他就救。

    苏婉清站在台上,看着杨复初从人群里走回来。

    他的脸比刚才更白,左肩外套下隐约有血色洇出。

    可他仍然走得很稳。

    她拿起话筒。

    “这就是我们要做玄医集团的原因。”

    会场安静。

    苏婉清声音清楚地传遍全场。

    “不是为了制造神话。”

    “不是为了包装概念。”

    “是为了让这种救治能力,不只停在一间回春堂。”

    “让药材更干净。”

    “让流程更透明。”

    “让医生有协作。”

    “让患者在危急时,有多一条活路。”

    她看向所有镜头。

    “这条路很难。”

    “也一定会被质疑。”

    “但我们会走下去。”

    发布会最后半小时,气氛彻底变了。

    问题仍然尖锐,但少了恶意。

    赵怀仁讲中西医联合急救机制。

    周建南讲监管协同。

    苏婉清讲供应链重建。

    杨复初只补充了一句:

    “病人不是流量。”

    这句话被当天所有媒体截了出去。

    发布会结束时,外头阳光终于透过云层。

    会场里人群散去。

    苏婉清和赵怀仁还在接受几个正规媒体的补充采访。

    杨复初走到侧门透气。

    他看见远处二楼廊桥上站着几名外籍代表。

    西装笔挺,胸牌写着海外医药观察团。

    其中一个金发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现场救治视频。

    他脸上没有惊讶。

    只有冷意。

    旁边的人低声问了句英文。

    男人收起手机,目光落在杨复初身上。

    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短暂相撞。

    杨复初眼神微沉。

    那人的袖口,隐约有一点暗红。

    很小。

    像一滴干掉的血。

    男人很快转身离开。

    经过拐角时,他对身边人冷冷说了一句:

    “必须阻止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