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玄医天师- 第118章 千亿估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18章 千亿估值
    玄医集团的估值破千亿,是在一个很吵的早晨。

    那天春和路刚开门。

    老李蹲在门口刷牙,嘴里一口泡沫,手机忽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低头一看,差点把牙膏沫咽下去。

    财经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

    “玄医集团概念持续升温。”

    “苏氏医疗关联资产反弹。”

    “多家机构重新上调玄医集团潜在估值。”

    “千亿级中医医疗集团雏形显现。”

    老李举着手机,愣了半天。

    然后扭头冲后院吼:

    “何红!快出来!咱回春堂上天了!”

    何红正拎着一筐药草进门,被他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

    “你大清早嚎什么?狼撵你了?”

    老李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千亿!看见没?千亿!”

    何红眯着眼看了半天。

    她不懂股票,也不懂估值。

    但她懂数字后面那一串零。

    她沉默两秒,抬头看了看回春堂那块旧招牌。

    招牌边角被雨泡得有点翘,门槛昨天刚被病人踩裂一道缝,后院药炉还黑乎乎地摆着。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千亿?”

    “咱这门槛值二十块都够呛。”

    老李哈哈大笑,牙膏沫喷出去一点。

    “你懂啥?这叫资本市场!”

    何红白他一眼。

    “我只知道你再不漱口,病人以为你中毒了。”

    前堂里,杨复初正在整理诊桌。

    他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放进针盒。

    旁边摊着几张病历,都是昨晚复诊的中毒患者。

    胸闷减轻。

    灰血转红。

    体温回升。

    几个重症从第一医院转稳定观察。

    这些才是他关心的东西。

    至于千亿估值。

    他听见了。

    也只是听见。

    老李冲进来,把手机放到诊桌上。

    “杨医生,你看!”

    杨复初没有抬头。

    “什么?”

    “玄医集团估值破千亿了!”

    “嗯。”

    老李等了半天,没等到第二个字。

    他急了。

    “嗯?就嗯?”

    杨复初擦针。

    “不然?”

    老李拍着胸口。

    “千亿啊!不是一千块!不是一千万!是千亿!”

    杨复初把银针插回针匣。

    “今天几号?”

    老李懵了。

    “啊?”

    “复诊名单排好了吗?”

    “排、排了。”

    “药材验收了吗?”

    “何红在看。”

    “昨天那个孩子的复查结果呢?”

    老李脸上的兴奋慢慢塌下来。

    “赵院长那边还没发。”

    杨复初看了他一眼。

    “去催。”

    老李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千亿新闻。

    最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嘀咕道:

    “资本市场再大,也大不过你一句催报告。”

    何红在门口听见,乐了。

    “这才像回春堂。”

    外面,第一批病人已经到了。

    有老街坊,也有从外区赶来的新患者。

    还有几个看起来不像病人,拿着相机,眼睛到处扫,一看就是媒体或者财经号派来的。

    “这里就是回春堂?”

    “怎么看着这么旧?”

    “杨复初真在这坐诊?”

    “千亿集团核心医疗中心,就这?”

    一个年轻财经博主站在门口,压低声音对着手机直播。

    “各位,我现在就在传说中的回春堂。”

    “玄医集团估值破千亿,核心人物杨复初却仍在这个老医馆坐诊。”

    “大家可以看到,现场环境非常接地气……”

    何红正好路过,冷不丁接了一句:

    “接地气就是破呗?”

    博主吓了一跳。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红把药筐往地上一放。

    “那你说人话。”

    弹幕瞬间笑疯。

    博主脸红得不行,赶紧关了收音。

    回春堂还是那个回春堂。

    门口有人排队。

    后院有人煎药。

    老李忙得脚不沾地。

    药柜抽屉一开一合,哗啦哗啦响。

    墙上那块“先看急症”的牌子,又被何红擦了一遍。

    只是今天不一样。

    门外停了更多车。

    有媒体车。

    有投资机构的车。

    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站在街对面,拿着电话低声沟通。

    他们不像看病。

    更像看矿。

    回春堂这间小医馆,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小医馆。

    是玄医集团的心脏。

    是千亿估值里最值钱、也最难复制的那部分。

    杨复初。

    他的医术。

    他的玄医九针。

    他的判断力。

    他的名声。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会被市场放大。

    救一个记者,股价涨。

    治一批中毒者,估值升。

    如果他再治好一个足够轰动的病人呢?

    如果玄医集团拿到国际病例呢?

    如果中医疑难病中心真的跑通呢?

    资本最擅长想象。

    想象力一旦开闸,就比洪水还猛。

    上午十点,苏氏大厦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没有外界那么热。

    苏婉清站在大屏前。

    屏幕上是最新市场报告。

    玄医集团潜在估值突破千亿。

    苏氏医疗关联资产连续上涨。

    做空资金被短线逼退。

    多家机构上调评级。

    几家原本观望的产业资本,开始重新递交合作意向。

    表面看,局势一片大好。

    可苏婉清的脸色很冷。

    她把一份内部报告放到桌上。

    “估值是估值。”

    “体系是体系。”

    “市场可以一天把我们推到千亿。”

    “但我们的药材验收中心只有两个。”

    “标准化病历系统还没跑完压力测试。”

    “基层诊疗点只有三家完成改造。”

    “能独立处理疑难病的医生,不超过十人。”

    “急症转诊协议,还有七家医院没签。”

    她看向会议室里的高管。

    “外面吹得越高,我们越不能飘。”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没人看见我们。”

    “是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会议室里没人敢接话。

    资本市场的热闹,很容易让人上头。

    但苏婉清清醒得吓人。

    她知道玄医集团还很年轻。

    骨架刚搭起来,血肉还没长好。

    这时候被吹成千亿巨兽,不是单纯的荣耀。

    也是靶子。

    财务负责人小心开口:

    “苏总,市场热度确实太快。”

    “不过这也给我们融资和扩张提供了机会。”

    苏婉清看他。

    “扩张什么?”

    “比如一线城市诊疗中心。”

    “药材基地。”

    “互联网医疗平台。”

    “海外合作窗口。”

    他说得越多,苏婉清眼神越冷。

    “人呢?”

    财务负责人一愣。

    “什么人?”

    “医生。”

    “药师。”

    “质控人员。”

    “能背责任的人。”

    “不是租几层楼、装几套系统、挂一个玄医集团牌子,就叫扩张。”

    苏婉清把笔放下。

    “医疗不是奶茶店。”

    “门店开太快,坏的不是口碑。”

    “是人命。”

    赵怀仁坐在一旁,点了点头。

    “苏总这话对。”

    “我这几天也在看培训名单。”

    “目前能进入玄医集团核心诊疗体系的医生,数量远远不够。”

    “很多人会背方子,会开药,但急症判断不行。”

    “中医企业化最怕什么?”

    “怕把半桶水包装成专家。”

    周建南也开口:

    “还有监管。”

    “玄医集团现在热度太高,任何一个小错,都会被放大成大问题。”

    “你们前面刚经历药材污染,供应链一定要慢。”

    “宁可少开几个点,也不能再出一次毒药进门。”

    苏婉清点头。

    “所以今天开始,暂停所有外部扩张宣传。”

    财务负责人一惊。

    “暂停宣传?”

    “市场正热,突然降温会不会影响股价?”

    苏婉清冷声道:

    “我们不是为股价看病。”

    “发布公告。”

    “玄医集团第一阶段重点是内部体系建设。”

    “包括药材全流程追溯、医生分级认证、急症转诊协议、公益救助基金落地。”

    “没有完成这些之前,不开大规模加盟,不做全国招商,不卖概念授权。”

    她顿了顿。

    “尤其不许任何人打着玄医集团旗号,去收加盟费、培训费、方剂授权费。”

    这话一出,几个高管神色微变。

    苏婉清扫了他们一眼。

    “已经有人在外面冒头了?”

    秘书立刻递上一份资料。

    “昨天晚上开始,有几家机构自称拿到玄医集团内部合作资格,在网上发布‘玄医传承班’‘杨复初亲授针法课’‘玄医集团城市合伙人’。”

    “收费从十万到五百万不等。”

    杨复初坐在会议室后排,听到这里终于抬头。

    “我亲授?”

    秘书有点尴尬。

    “宣传上是这么写的。”

    杨复初问:

    “我什么时候授的?”

    会议室里没人敢笑。

    苏婉清脸色更冷。

    “报警。”

    “法务发函。”

    “所有冒用玄医集团和杨复初名义的机构,统一起诉。”

    “同时发布声明。”

    “玄医集团目前没有任何加盟、授权、付费培训项目。”

    “医生培训只面向签约医疗机构和合规医师。”

    她说完,又看向杨复初。

    “你也发一句。”

    杨复初想了想。

    “发什么?”

    “随便。”

    十分钟后,杨复初的社交账号更新。

    只有一句话。

    “我没开班,别交钱。”

    没有配图。

    没有长文。

    没有情绪。

    简单得像门口贴的告示。

    结果这条动态五分钟冲上热搜。

    评论区一片欢乐。

    “神医辟谣都这么朴素吗?”

    “哈哈哈哈,别交钱,这很杨复初。”

    “资本市场千亿估值,本人:我没开班。”

    “这才是可信度拉满。”

    苏婉清看着评论,难得笑了一下。

    可笑意很快收住。

    因为九爷来了。

    他还是那副病骨支撑的样子,外套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

    一进会议室,他就把包往桌上一放。

    “热闹吧?”

    苏婉清看他。

    “你查到什么?”

    九爷坐下,咳了两声。

    “热闹底下有虫。”

    陆峰把资料摊开。

    “从昨晚开始,江海有三批资金在围着玄医集团转。”

    “第一批是正常追涨资金。”

    “第二批是产业资本,想谈合作。”

    “第三批比较脏。”

    “他们不买股票,也不直接做空。”

    “他们买舆论点,买专家质疑,买灰色培训机构。”

    苏婉清皱眉。

    “什么意思?”

    九爷冷笑。

    “捧杀。”

    “先把玄医集团吹到天上。”

    “再让假机构打着你们的名义收钱。”

    “等割一波韭菜,再爆出来。”

    “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千亿玄医集团涉嫌非法培训、虚假加盟、收割患者。”

    会议室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周建南叹了一声。

    “这招很脏。”

    赵怀仁脸色难看。

    “这不是医疗问题,是诈骗。”

    九爷点头。

    “对方就是想让玄医集团变脏。”

    “你们守医疗底线,他们就从外围泼粪。”

    苏婉清看向资料。

    “幕后还是赫利俄斯?”

    “部分节点和他们有关。”

    九爷敲了敲一张图。

    “但不是一条线。”

    “有境外账户,有国内灰产,也有以前做医美和保健品诈骗的团队。”

    “他们鼻子很灵。”

    “知道玄医集团火了,就贴上来。”

    杨复初道:

    “像苍蝇。”

    九爷笑了。

    “对,还是带毒的苍蝇。”

    苏婉清立刻下令:

    “建立品牌风险监控组。”

    “所有冒用、擦边、虚假授权信息,二十四小时追踪。”

    “法务、网安、公关、九爷的人,信息互通。”

    “别等发酵,发现就打。”

    九爷点头。

    “这事我能配合。”

    “不过还有一件更要紧的。”

    他说着,把最后一张资料推到杨复初面前。

    “有人在收集你的病案。”

    杨复初看了过去。

    上面是几个数据交易群的截图。

    有人出高价买回春堂病历。

    尤其是杨复初亲自处理的疑难病、急症、中毒病例。

    还有人点名要针法视频、处方留档、复诊记录。

    价格高得离谱。

    一份完整病案,能卖到几十万。

    苏婉清脸色一下沉了。

    “谁卖?”

    “暂时查到几个外围黄牛。”

    九爷道。

    “他们收买病人家属,也蹲在医院和回春堂附近套话。”

    “有些病人没意识到严重性,以为只是分享经历。”

    “还有媒体用采访名义套细节。”

    杨复初眼神冷下来。

    病案不是故事。

    处方不是谈资。

    病人的隐私,也不是资本和黑手拿来拆解他的工具。

    赵怀仁立刻道:

    “第一医院这边,我会加强病案权限。”

    “所有涉及回春堂转诊病例,改成专组管理。”

    苏婉清道:

    “玄医集团病历系统上线前,先用临时加密库。”

    “病人授权机制重新做。”

    “所有媒体采访不得涉及完整处方和针法细节。”

    杨复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资料里那句悬赏:

    “求杨复初真实针法视频,越清晰越好,价格可谈。”

    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纸面。

    “他们不是看病。”

    “是拆针。”

    九爷眼神一沉。

    “对。”

    “他们想研究你。”

    “研究你的医术,研究你的判断,甚至研究你这个人。”

    苏婉清忽然想到苏老太太的话。

    玄典后面,还有门。

    境外黑影二十年前盯上的,可能不是玄典本身,而是杨家主脉最后那道门。

    现在杨复初站到台前,成了资本市场焦点。

    所有镜头、资金、病案、舆论,都朝他涌过来。

    这既是机会。

    也是暴露。

    苏婉清看向杨复初。

    “你接下来少出现在公开场合。”

    杨复初道:

    “我今天下午要坐诊。”

    “我说公开活动。”

    “回春堂也是公开场合。”

    “那是医馆。”

    苏婉清被他气得一顿。

    九爷在旁边笑出声。

    “苏小姐,你劝不了他。”

    苏婉清冷冷看过去。

    “你闭嘴。”

    九爷立刻举手。

    “好,我闭嘴。”

    杨复初却认真道:

    “病人已经排了号。”

    “不能因为估值涨了,就不看病。”

    苏婉清看着他。

    会议室外,整个资本市场都在讨论他。

    媒体给他贴标签。

    投资人给他估价格。

    境外黑手盯着他的病案。

    假培训机构拿他的名字收钱。

    所有人都把他往高处抬。

    抬得越高,越像一尊摆在台上的神像。

    可他自己却只记得下午还有病人。

    这很荒唐。

    也很杨复初。

    苏婉清心里的火慢慢压下去。

    “可以坐诊。”

    她退了一步。

    “但安保加倍。”

    “病案不外流。”

    “媒体不得进诊室。”

    “疑难病视频不得拍摄。”

    杨复初点头。

    “可以。”

    下午两点,回春堂照常开诊。

    春和路比上午更热闹。

    财经媒体来了。

    医疗博主来了。

    投资机构的人也来了。

    还有不少纯粹来看热闹的路人。

    门口甚至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兄弟们,这就是千亿玄医集团发源地!”

    老李听得脑袋都大。

    “别堵门!”

    “看病的往里走,不看病的别站门槛上!”

    “哎你!别拍病人脸!”

    何红在后院骂人骂得更凶。

    “谁再拿手机怼药锅,我把你手机一起煎了!”

    喧闹里,杨复初坐在诊桌后。

    一张旧木桌。

    一个脉枕。

    一盏茶。

    一只针盒。

    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第一个病人是老街坊,咳嗽半个月。

    第二个是中毒后的复诊患者。

    第三个是个年轻白领,胃痛,脸色发青,嘴上还说自己只是咖啡喝多了。

    杨复初看完,写方。

    “少熬夜。”

    “下一个。”

    外面的闪光灯再亮,财经新闻再吵,他的节奏都没变。

    问诊。

    摸脉。

    看舌。

    写方。

    扎针。

    叮嘱。

    一遍又一遍。

    有人站在门外感叹:

    “他现在身价不得按百亿算?”

    旁边一个被他救过的老大爷嗤了一声。

    “百亿咋了?不还是让你伸舌头?”

    “这医生啊,最后还得看手。”

    这话被直播间录了进去,很快又被剪成短视频。

    标题叫:

    “千亿估值背后,杨复初仍在回春堂坐诊。”

    评论区里,有人感慨,有人吹捧,有人阴阳怪气。

    杨复初不知道。

    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今天那个中毒孩子的肺音比昨天清了些。

    一个老人灰血彻底转红。

    还有一个长期胸闷的患者,终于能睡个整觉。

    傍晚,苏婉清来到回春堂。

    她没有进门,只站在对面街边看了一会儿。

    夕阳落在旧招牌上。

    “回春堂”三个字被照得发旧,却很暖。

    杨复初坐在里面。

    门外是千亿估值的喧哗。

    门内是病人的咳嗽声、药柜的抽屉声、老李的吆喝声、何红骂人的声音。

    这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竟然没有冲突。

    苏婉清忽然明白,玄医集团真正值钱的,不是市场给的数字。

    是这个人坐在这里。

    不被价格带走。

    九爷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她旁边。

    “苏小姐。”

    苏婉清没回头。

    “你怎么来了?”

    “看热闹。”

    “你不像这么闲。”

    “顺便送个消息。”

    苏婉清看向他。

    九爷递来一个平板。

    “海外那边有封邮件,绕了好几层,最后发到玄医集团公开邮箱。”

    “内容像求医。”

    “但路径不太干净。”

    苏婉清接过。

    邮件是英文。

    发件人自称来自法国。

    他的父亲,六十二岁,胰腺癌晚期,常规治疗失败,疼痛严重,已经被多家医院建议临终关怀。

    邮件里附了病历摘要、影像报告、血检结果。

    写到最后,语气几乎卑微。

    “我们看到了杨医生在发布会救治记者的视频。”

    “我们知道希望渺茫。”

    “但只要还有一点可能,请救救我的父亲。”

    苏婉清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癌症晚期。”

    九爷点头。

    “还是外国患者。”

    “这封邮件一旦处理不好,会变成国际舆论点。”

    苏婉清看向回春堂里的杨复初。

    他刚给一个病人扎完针,正在低头写方。

    外面所有风浪,似乎都没吹进他那张诊桌。

    可风浪已经来了。

    千亿估值后,第一封真正来自海外的求助邮件,落到了玄医集团邮箱里。

    一名外国癌症患者家属,发来求助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