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服了。”
白无常靠在床边，脸色苍白，却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们以为血十字会派来的那些人，就是全部？”
“想得太简单了。”
屋子里很安静。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可祖地一战留下的阴影，没有散。
杨复初坐在桌旁，手里捏着那枚从白无常那里带回来的断刀碎片。
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
那是白无常留下的东西。
也是他差一点丢掉命换来的消息。
“你知道多少？”
杨复初看向他。
白无常低头笑了一声。
“知道的不多。”
“但足够让你们睡不着。”
九爷坐在角落，慢慢抬起眼。
“说。”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一点都不急。”
九爷淡淡说道：
“急没有用。”
“真正麻烦的东西，已经来了。”
白无常沉默了一下。
随后收起笑容。
“维克多。”
“那个疯子。”
“这些年根本没有闲着。”
屋内气氛瞬间变了。
杨复初皱眉。
“维克多是谁？”
白无常看着他。
“血十字会真正的掌控者之一。”
“也是培养出那些怪物的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十二个。”
杨复初眼神微动。
“什么十二个？”
白无常伸出手指。
“一年前，血十字会秘密启动了一个计划。”
“代号……”
“十二战士。”
九爷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继续。”
白无常看着两人。
“维克多从全球抓捕异能者。”
“有天赋的留下。”
“失败的……”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声。
“失败的，你们应该能猜到。”
没人接话。
因为答案太明显。
实验品。
这是所有疯子组织最喜欢干的事情。
杨复初握紧拳头。
“十二个人？”
“全部A级？”
白无常点头。
“没错。”
“十二名A级异能战士。”
空气凝固了一瞬。
杨复初脸色沉了下来。
A级。
这个等级代表什么，他很清楚。
普通异能者面对A级，几乎没有胜算。
祖地那些外围战士已经很难缠。
如果十二个这样的怪物一起出现……
后果不用想。
“血十字会之前为什么不用？”
杨复初问。
白无常看着他。
“因为还没有到时候。”
“他们不是炮灰。”
“他们是刀。”
“不到关键时候，维克多不会轻易拔出来。”
九爷突然开口。
“那现在呢？”
白无常沉默。
几秒后。
他说：
“现在，他们准备动刀了。”
这句话落下。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压力。
不是来自眼前。
是来自未知。
很多时候，真正可怕的不是敌人出现。
而是你知道敌人正在路上。
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
结果呢？
什么都没发生。
但所有人都开始紧张。
因为他们知道。
暴风雨前，往往最安静。
杨复初站起身。
“十二战士，有资料吗？”
白无常摇头。
“没有完整资料。”
“维克多藏得很深。”
“我只知道其中几个。”
他伸出手。
在桌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符号。
“第一个，代号暴熊。”
“力量型异能。”
“身体强化之后，可以硬抗炮弹。”
杨复初眉头皱起。
“第二个？”
“黑鸦。”
白无常声音低了几分。
“精神系。”
“能影响人的意识。”
“普通人在他面前，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控制都不知道。”
九爷脸色变了一下。
精神系。
这三个字，代表的麻烦程度，远超普通异能。
白无常继续说道：
“第三个，影刃。”
“速度型。”
“有人见过他出手。”
“只看见一道影子。”
“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
“十七个人倒下。”
房间再次安静。
杨复初没有说话。
他知道。
这不是简单的敌人增加。
这是战争升级。
以前他们面对的是血十字会。
现在面对的是一支经过改造的异能军团。
白无常靠回椅子。
“别这么紧张。”
“虽然他们很强。”
杨复初看向他。
“虽然？”
白无常咧嘴。
“对。”
“虽然。”
“因为他们也不是没有缺点。”
“维克多太相信力量。”
“他把人变成武器，却忘了武器也可能失控。”
九爷看着他。
“你见过？”
白无常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见过一个。”
“那个家伙最后死了。”
杨复初问：
“怎么死的？”
白无常笑了。
“被自己杀死的。”
“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那股力量。”
“A级，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维克多制造出来的东西，越强，代价越大。”
九爷点头。
“所以十二战士并不稳定。”
“对。”
白无常说道：
“但不稳定，不代表不危险。”
“疯子的东西，最麻烦。”
他说完，房间里再次沉默。
许久之后。
杨复初开口：
“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九爷看着他。
“准备什么？”
杨复初抬头。
“准备迎战。”
白无常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你小子……”
“越来越像那些老家伙了。”
杨复初皱眉。
“什么意思？”
“以前你只想着救人。”
“现在你开始想着怎么保护更多人。”
白无常闭上眼。
“这不是好事。”
杨复初一怔。
“为什么？”
白无常低声说：
“因为承担越多，死的时候越难看。”
屋内没人说话。
这句话很难听。
但没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知道。
接下来，他们面对的东西，比祖地那一战更加危险。
夜已经很深。
江海的灯还亮着。
只是这座城市的人不知道，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慢慢靠近。
九爷站起身，走到窗边。
“十二战士，还有哪些？”
白无常睁开眼。
“我知道的，不多。”
“但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动作很慢。
祖地一战，他伤得太重。
胸口那道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换成普通人，早就躺下了。
可白无常不是普通人。
这家伙命硬得离谱。
“第四个。”
白无常伸出手指。
“代号，熔炉。”
“火系异能？”
杨复初问。
“不。”
白无常摇头。
“比火更麻烦。”
“他能改变自身周围的温度。”
“最高的时候，附近空气都会燃烧。”
杨复初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能力如果出现在城市里，破坏力会非常恐怖。
“第五个？”
“鬼面。”
白无常停了一下。
“这个人最危险。”
九爷皱眉。
“为什么？”
“因为没人知道他的能力是什么。”
白无常说道：
“每一次出现，他展现出来的能力都不同。”
“有人说他能复制别人。”
“有人说他能吞噬异能。”
“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
杨复初看着他。
“你也不知道？”
白无常摇头。
“我只知道一点。”
“见过鬼面的人，活下来的很少。”
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沉。
十二战士。
每一个都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
白无常继续说道：
“第六个，寒潮。”
“第七个，雷牙。”
“第八个，铁壁。”
“第九个，猎犬。”
“第十个……”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九爷看向他。
“怎么了？”
白无常沉默片刻。
“第十个，没有名字。”
“维克多叫他零号。”
杨复初眉头皱紧。
“零号？”
“什么意思？”
白无常靠在椅子上。
“意思就是……”
“他不是十二战士中的一个。”
“他是实验开始时，第一个成功品。”
屋里瞬间安静。
第一个成功品。
这几个字，比A级战士更加让人不舒服。
因为这代表。
后面的十一个人，都是在他的基础上制造出来的。
“零号还活着？”
杨复初问。
白无常点头。
“活着。”
“而且比以前更强。”
九爷缓缓说道：
“维克多真正的底牌，不是十二个人。”
“是那个零号。”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
“没错。”
“所以我才说，事情麻烦了。”
杨复初低头沉思。
他突然发现。
自己以前面对的敌人，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以前是争斗。
现在像战争。
“剩下两个呢？”
杨复初问。
白无常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复杂。
“第十一。”
“白灵。”
杨复初猛地抬头。
“什么？”
白无常看着他。
“你没有听错。”
“维克多曾经想把白灵培养成第十一战士。”
空气一下冷了下来。
杨复初握紧拳头。
“他怎么敢……”
“他当然敢。”
白无常打断他。
“那家伙眼里，没有人。”
“只有实验材料。”
九爷看着白无常。
“白灵为什么失败？”
白无常沉默。
许久之后。
他说：
“因为她逃了。”
“她毁掉了自己的身体，也毁掉了实验。”
“只留下精神种子。”
杨复初想起那枚晶体。
心里一阵发沉。
原来白灵经历过的，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残酷。
“第十二呢？”
九爷问。
白无常抬起头。
“未知。”
“连血十字会内部，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有人说，那个人还没有完成。”
“也有人说……”
他说到这里停住。
“那个人已经完成了。”
“只是一直没有出现。”
杨复初看着窗外。
城市依旧平静。
街道上还有车辆经过。
还有人在吃饭。
还有人在笑。
没人知道。
危险已经到了门口。
“必须找到他们。”
杨复初说道。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
“你疯了？”
“十二个A级战士，你现在想主动找？”
杨复初没有退缩。
“总不能等他们来。”
白无常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以前我觉得你太冲。”
“现在看……”
“还是挺冲。”
“不过至少不是傻冲。”
九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成长了。”
就在这时。
桌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
声音很刺耳。
白无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接通。
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
“九爷。”
“江海发现异常。”
九爷拿过通讯器。
“说。”
对方声音发颤。
“一个陌生男人。”
“半小时前进入江海。”
“身份无法确认。”
“但……”
那人停了一下。
“他的能量等级检测到了A级。”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杨复初慢慢抬头。
白无常握紧了拳头。
“这么快？”
九爷沉声问：
“位置。”
通讯器另一边传来回答。
“江海市中心。”
“目前没有攻击行为。”
“只是……”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人。”
杨复初问：
“找谁？”
对面沉默了一秒。
随后说道：
“目标信息已经确认。”
“他找的是……”
“杨复初。”
这一刻。
所有人都安静了。
白无常低声骂了一句。
“麻烦来了。”
窗外。
江海霓虹闪烁。
人群依旧来来往往。
没有人知道。
十二战士中的一人，已经站在这座城市里。
而他的目标。
已经被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