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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192章 全球舆论战-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2章 全球舆论战
    国际医学大会的参会回执发出去不到六个小时,玄医集团的名字便冲上了海外热搜。

    最开始,只是一篇不起眼的专栏文章。

    标题写得很刺眼。

    《神秘东方医疗组织将进入国际医学大会:科学,还是危险秘术?》

    文章发布在一家欧洲医学资讯网站上。

    作者自称医学调查记者,全文没有直接指控玄医集团违法,却用了大量模棱两可的词。

    “未经验证。”

    “神秘针法。”

    “缺少现代医学理论基础。”

    “疑似以传统文化包装人体实验。”

    甚至将玄医集团曾经救治重症患者的视频剪辑下来,截取杨复初施针时的画面,配上一段阴冷的旁白。

    视频最后还有一句话。

    ——当所谓东方秘术进入世界顶级医学会议,我们是否正在允许伪科学走上科学的讲台?

    第一篇文章出现时,苏婉清还没有太在意。

    这种争议,玄医集团过去也遇到过。

    可两个小时后,情况完全变了。

    十七家海外媒体几乎同时转载。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危险的东方针术正在扩张》

    《玄医集团:医疗公司还是神秘组织?》

    《多名患者接受未经认证治疗,国际医学大会为何邀请他们?》

    到了下午,已经有人开始使用“东方秘术组织”这种称呼。

    集团公关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顶层会议室内,几台电脑同时播放着不同国家的新闻节目。

    一名女主持人在镜头前神情严肃。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玄医集团所谓的特殊针法符合国际临床标准。”

    另一档节目请来了所谓医学伦理专家。

    对方更直接。

    “任何无法被现代医学完全解释的治疗方式,都不应该直接应用在人类身上。”

    主持人问:“你认为玄医集团存在风险?”

    专家沉默两秒。

    “至少值得警惕。”

    这句话很快被剪成短视频。

    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超过三百万。

    公关部经理陈可站在会议桌旁,脸色难看。

    “不是正常舆情。”

    苏婉清正在翻海外监测报告。

    “当然不是。”

    “时间太整齐了。”

    陈可点开后台。

    “第一篇文章发出后二十分钟,开始出现第一批转发账号。一个小时以后,多语言版本全部上线。”

    “英语、西班牙语、法语、德语都有。”

    “而且很多文章的结构几乎一样,只换了标题和本地专家。”

    她把一张传播图投到屏幕上。

    数百条线从最初几个账号向外扩散,迅速进入不同国家的社交平台。

    这不是自然传播。

    更像提前准备好了一整套舆论材料,只等某个时间点统一释放。

    苏婉清看了一会儿。

    “源头呢?”

    “表面源头有七个。”

    “实际上?”

    “有四家媒体过去半年接受过辉瑞联合会的商业赞助,还有两家背后的基金,和他们有间接资本关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辉瑞联合会。

    国际医学大会还没开始,对方先动手了。

    而且这一刀没有砍向杨复初。

    砍的是玄医集团的信誉。

    这是苏婉清最熟悉的手段。

    一家医疗企业最值钱的,从来不只是药、技术和设备。

    还有信任。

    只要让公众开始怀疑玄医集团,把“玄医”两个字和“危险”“伪科学”“人体实验”绑定起来,哪怕最后没有任何证据,伤害也已经造成。

    更麻烦的是,这些报道很聪明。

    没有一家直接说玄医集团杀过人。

    他们只是提问。

    只是怀疑。

    只是“提醒公众注意风险”。

    法律上很难追究,传播上却非常有效。

    陈可问:“要不要马上发律师函?”

    “发了有什么用?”

    苏婉清把平板放下。

    “十七家媒体,几十个账号。我们今天告十七家,明天就会冒出来一百七十家。”

    “那官方澄清?”

    “他们就在等我们澄清。”

    陈可愣了一下。

    苏婉清走到屏幕前。

    “现在的议题是谁定的?”

    “他们。”

    “他们说我们是秘术组织,我们就证明自己不是。”

    “他们说针灸没有科学依据,我们就解释针灸。”

    “他们说治疗危险,我们再解释治疗安全。”

    她转头看向整个公关团队。

    “只要跟着他们的问题回答,我们就已经输了。”

    陈可很快反应过来。

    “您想换议题?”

    “不是换。”

    苏婉清道。

    “把真正的问题摆出来。”

    她拿起笔,在会议白板上写下几个字。

    患者。

    “医疗最终看什么?”

    没有人回答。

    “不是谁的理论更好听。”

    “是病人有没有活下来。”

    她转头问集团医疗数据负责人。

    “过去五年,玄医集团公益项目救治了多少人?”

    负责人立刻打开电脑。

    “如果只计算免费和低收费救助项目,一共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二人。”

    “重大疾病?”

    “三千九百六十一例。”

    “完整随访数据有多少?”

    “一万四千多人。”

    “患者授权?”

    “公益项目里大部分都签署过数据研究授权,不过公开身份需要重新确认。”

    苏婉清点头。

    “很好。”

    “从现在开始,不和他们争论秘术两个字。”

    “整理数据。”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她。

    苏婉清语速开始加快。

    “把五年公益医疗项目全部拆开。”

    “疾病类型、治疗次数、治疗费用、长期随访、生存率、改善率,能公开的全部公开。”

    “所有数据必须能够追溯。”

    “原始记录交给第三方审计机构。”

    陈可问:“病例呢?”

    “联系患者本人。”

    “自愿接受采访的,让他们自己说。”

    “不同意公开身份的,一律保护隐私。”

    “不要剧本,不要统一台词,也不要教患者怎么夸玄医集团。”

    她顿了一下。

    “真实就够了。”

    会议室立刻忙起来。

    电话声、键盘声混成一片。

    不到半小时,玄医集团内部调出了过去五年的公益项目数据库。

    里面有很多故事,甚至连苏婉清自己都没见过。

    西南山区一个先天性心脉疾病的女孩,在多家医院建议放弃后,被玄医公益计划接到江海治疗。

    治疗费用,零。

    一个东南亚矿工因为长期接触重金属导致神经损伤,玄医集团海外医疗队连续治疗七个月,让他重新恢复了基本行走能力。

    还有一名来自南美的白血病患者。

    玄医集团没有声称治愈癌症,只是在他接受正规化疗期间,提供辅助治疗和身体恢复方案。

    那名患者最终撑过了最危险的感染期。

    类似记录,一条接着一条。

    没有神迹。

    也没有夸张到起死回生。

    更多时候,只是一个原本没有钱继续治疗的人,多得到了一次机会。

    傍晚六点。

    玄医集团没有召开记者会。

    官方网站和全球社交账号同时发布了一份长达一百多页的报告。

    标题只有一句话。

    《过去五年,我们治疗过谁》

    没有回应“东方秘术”。

    也没有点名任何媒体。

    报告首页直接列数据。

    五年公益医疗投入,四点八亿元。

    免费及低收费救治,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二人。

    长期随访,一万四千三百一十六人。

    覆盖十二个国家和地区。

    同时,玄医集团宣布,将允许三家与集团无资本关系的独立医学统计机构,对其中可公开数据进行复核。

    报告最后只写了一句话。

    我们欢迎质疑医学,但不要忘记医学首先面对的是患者。

    发布十五分钟后,传播量并不高。

    海外主流媒体甚至没有立即报道。

    辉瑞联合会支持的那些账号开始嘲笑。

    “拿慈善包装伪科学。”

    “公益并不能证明疗效。”

    “典型的情绪营销。”

    可一个小时后,第一段自拍视频出现了。

    说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法国老人。

    视频拍得很普通。

    老人坐在自家厨房里,甚至没有专业灯光。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你们说的神秘组织。”

    “我只知道三年前,我妻子得病的时候,我们负担不起后续康复费用。”

    “是玄医集团在欧洲的公益项目承担了六个月费用。”

    老人停了一下。

    “你们可以批评他们的医学。”

    “但至少先问问我们这些病人。”

    视频很快被转发。

    紧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到了晚上八点,已经有数百名患者主动在网上分享经历。

    一名东南亚女孩晒出了自己五年前和现在的照片。

    五年前,她因为罕见肌肉疾病只能坐轮椅。

    现在的照片里,她正站在大学门口。

    她在文字里写道:

    “玄医集团没有让我站起来。他们从没这样说过。”

    “医生告诉我,康复是现代医学、长期训练和针灸辅助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在我最穷的时候,是他们让我免费接受治疗。”

    “如果这叫危险组织,我希望那些骂他们的人先告诉我,危险在哪里。”

    这段文字迅速登上当地热搜。

    最先攻击玄医集团的那篇文章下面,评论风向开始改变。

    “你们采访过患者吗?”

    “为什么报道里完全没有公益治疗数据?”

    “文章是不是辉瑞联合会赞助的?”

    “如果质疑疗效,就拿临床数据说话,为什么一直用‘东方秘术’这种词?”

    几个小时之前还是玄医集团被动挨打。

    现在,问题开始反过来落到媒体头上。

    更让辉瑞联合会没有预料到的是,一批本来对玄医集团并不了解的医生也站了出来。

    他们没有支持玄医集团的所有医学观点。

    却公开反对媒体的攻击方式。

    一名英国神经科教授写道:

    “我对玄医集团部分治疗理论持保留意见。”

    “但把自己无法解释的医学方法直接称为危险秘术,不是科学。”

    “科学应该要求证据,而不是制造恐惧。”

    这句话很快被医学界大量转载。

    当天晚上九点半,玄医集团海外账号关注人数暴涨。

    国际医学大会官方账号下,也出现大量患者留言。

    “让他们参加。”

    “让他们公开展示数据。”

    “如果有人认为玄医集团错了,就在会议上证明。”

    舆论正在翻转。

    陈可看着后台数据,终于露出一点笑容。

    “攻击我们的关键词热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二。”

    “正面讨论已经超过负面。”

    另一名员工忍不住道:“苏总,我们是不是赢了?”

    苏婉清却没有笑。

    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被雨水打湿的街道。

    “没有。”

    陈可一愣。

    “现在的数据已经——这只是第一轮。”

    苏婉清回头。

    “辉瑞联合会花这么多资源,不可能只准备几篇文章。”

    “他们真正想做的,是让玄医集团失去参加国际医学大会的资格。”

    “今天舆论没有压住我们,他们一定会换办法。”

    话音刚落,公关部一名员工突然抬起头。

    “苏总。”

    他的声音有些不对。

    “出事了。”

    会议室一下安静下来。

    “什么事?”

    员工把一封邮件投到大屏幕。

    邮件来自一个匿名地址。

    没有正文。

    只有一个视频附件。

    视频总共二十三秒。

    画面很暗,像是在某个废弃仓库里拍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角有血,额头贴着纱布。

    苏婉清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下午刚刚公开为玄医集团发声的患者之一。

    马库斯。

    五年前,他因为一种罕见免疫疾病接受治疗。当地保险公司拒绝承担一部分康复费用,是玄医集团公益基金支付了后续治疗。

    两小时前,他还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发布视频。

    “我不知道政治,也不知道商业。”

    “我只知道他们救过我。”

    现在,他被绑在一张铁椅上。

    镜头后面有人说了一句英文。

    “读。”

    马库斯抬起头。

    他的脸明显肿了一边。

    “我……撤回今天关于玄医集团的全部声明。”

    声音发抖。

    “我承认,我之前发布的内容并不真实。”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镜头外传来一声闷响。

    马库斯身体猛地一颤。

    有人打了他。

    “继续。”

    他喘了几口气。

    “玄医集团的治疗……存在危险。”

    “我要求国际医学大会……取消他们的参会资格。”

    视频到这里结束。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陈可脸上的血色已经退了。

    “这是绑架。”

    苏婉清没有回答。

    她死死盯着屏幕。

    下一秒,第二封邮件到了。

    这一次有文字。

    只有两行。

    十二小时内,删除全部患者声明。

    玄医集团退出国际医学大会。

    邮件最下面,还有一句。

    否则,下一个视频里,他不会再说话。

    空气像被冻住。

    公关团队的人彼此看着,都没有出声。

    刚才他们面对的还是新闻、热搜和媒体。

    现在,对方已经直接把手伸向了患者。

    陈可低声道:“报警?”

    “先不要公开。”

    苏婉清迅速恢复冷静。

    “保存邮件全部原始数据,检查视频元信息。联系马库斯家属,确认他最后出现的位置。”

    “通知海外安全团队。”

    “还有九局。”

    她拿起手机。

    刚准备拨号,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来自海外项目负责人。

    只有一句话。

    已经确认。

    马库斯三小时前在回家途中失踪。

    苏婉清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她终于明白了。

    辉瑞联合会真正想摧毁的,从来不只是玄医集团的声誉。

    他们要让所有曾经支持玄医集团的人害怕。

    让患者闭嘴。

    让医生沉默。

    让任何准备站出来的人先想到一个问题——说一句支持玄医集团的话,会不会死人?

    陈可看着那段定格的视频。

    “苏总,我们怎么办?”

    苏婉清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雨还在下。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

    只是冷。

    很久以后,她伸手关掉大屏幕。

    “患者声明,一条都不删。”

    陈可猛地抬头。

    “可马库斯”

    “人也必须救。”

    苏婉清看着她。

    “他们就是想逼我们二选一。”

    “要么牺牲马库斯,要么让所有患者闭嘴。”

    她拿起桌上的国际医学大会邀请函。

    “可惜。”

    “我不准备选。”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龙首。

    苏婉清接通。

    电话另一端只说了一句话。

    “我们找到绑架车辆了。”

    苏婉清目光骤然一凝。

    而龙首接下来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车属于一家私人安保公司。”

    “背后的控股方——是辉瑞联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