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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269章 海外患者来信-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69章 海外患者来信
    “有人碰过我们的内部数据。”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里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苏婉清没有去看那份二十七人名单,而是先看向数据负责人。

    “确定这三个编号不是公开过的?”

    “正在做最后确认。”

    “那就确认完再说。”

    数据负责人点头,立刻把电脑接上隔离网络。

    杨复初站在桌边,没有催。

    刚才那封十七名海外专家的公开信还停在另一块屏幕上。玄医已经接受独立临床验证,可现在问题突然从医学争议转向了数据安全。

    如果内部病例编号真的流出去,事情的性质完全不同。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

    三个编号全部真实。

    其中两个来自海外患者,一个来自国内患者的国际会诊记录。

    编号本身没有出现在玄医官网、论文附件、合作医院公开资料或者媒体报道中。

    “病例内容呢?”

    苏婉清问。

    “扫描件里的内容大部分是错的。”

    数据负责人调出第一例。

    “这个患者确实存在,但文件上写的是治疗无效。”

    “实际呢?”

    “治疗中止。”

    “为什么中止?”

    “患者回国。”

    第二例也是如此。

    真实患者存在。

    但年龄错误,治疗周期错误,疗效结论也错误。

    第三例更加明显。

    扫描件上写着杨复初亲自完成治疗。

    真实记录中,杨复初只参加过一次远程会诊。

    “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拿到了编号,但没拿到完整病历。”

    秦叔说道。

    “目前只能确认编号一致。”

    苏婉清纠正他。

    “怎么得到的,还不知道。”

    她立即做出决定。

    “暂停所有非必要的数据接口。”

    “海外合作医院的访问权限先降级,不要直接断。”

    “审计最近三个月所有病例系统访问记录。”

    “安全组单独查。”

    “医学团队不要参与。”

    杨复初看向她。

    “怕自己查自己?”

    “怕所有问题混在一起。”

    苏婉清说,“医学争议归医学争议,数据安全归数据安全。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把所有事情都解释成同一个幕后黑手。”

    秦叔点头。

    如果他们现在公开声称遭到数据窃取,而最后发现编号是从某次合法资料交换中流出的,玄医刚刚靠公开数据建立起来的可信度会立刻反噬。

    下午三点四十分。

    安全团队开始第一轮审计。

    与此同时,另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发生了。

    玄医集团海外公共邮箱突然收到大量邮件。

    最开始只有十几封。

    半小时后,超过一百封。

    邮件来自不同国家。

    标题却出奇地相似。

    “关于玄医治疗的真实经历。”

    “我愿意公开自己的治疗记录。”

    “请不要删除失败病例。”

    “这是我的完整病历。”

    国际事务组起初以为是新的舆论攻击。

    直到工作人员打开第一封长邮件。

    发件人是一名六十二岁的加拿大患者。

    去年,他因为长期神经性疼痛接受玄医联合治疗。

    邮件里没有夸张地说自己“被治愈”。

    相反,他把整个治疗过程写得很详细。

    第一次治疗后没有明显变化。

    第三次开始疼痛减轻。

    第六次出现短暂反复。

    疗程结束后,他仍然需要使用少量止痛药。

    但半年后,止痛药用量比治疗前下降了大约一半。

    邮件最后写着:

    “如果你们需要,我同意在隐藏身份信息后公布完整记录。我不认为玄医治好了我,但它确实帮助了我。”

    工作人员把邮件转给苏婉清。

    她看完以后没有马上说话。

    第二封来自德国。

    一名年轻女性。

    治疗结果并不好。

    她因为慢性免疫相关疾病参加过玄医海外合作项目,完成两轮治疗后症状改善有限,最终退出。

    她在邮件里写:

    “我看到媒体说玄医隐藏失败患者。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情况,但至少我的记录没有被隐藏。我曾收到过长期随访邮件,只是后来没有继续参加。”

    第三封来自新加坡。

    治疗有效。

    第四封来自澳大利亚。

    效果一般。

    第五封来自法国。

    无效。

    一封接一封。

    没有统一结论。

    甚至彼此矛盾。

    杨复初坐在会议室里看了二十多封。

    最后把电脑推回去。

    “这才像病人。”

    秦叔问:“什么意思?”

    “有人好,有人不好。”

    杨复初说。

    “哪有一种治法,所有人都一个结果?”

    苏婉清却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些邮件为什么突然一起出现?”

    国际事务负责人回答:

    “应该和上午那封专家公开信有关。”

    一名海外患者在社交平台公开了自己的治疗经历,并呼吁接受过玄医治疗的人不要让媒体替他们说话。

    帖子传播后,越来越多患者开始联系玄医。

    “有没有组织?”

    “目前没发现。”

    “有没有统一文案?”

    “没有。”

    “有没有要求他们发声?”

    “没有。”

    苏婉清点头。

    “那就不要组织。”

    秦叔一怔。

    “这不是正好能反击?”

    “正因为能反击,才不能碰。”

    她把几封邮件投到屏幕上。

    “患者不是我们的舆论工具。”

    “他们愿意说什么,是他们自己的事。”

    “我们只能问一件事——愿不愿意把真实治疗记录交给独立验证机构。”

    杨复初抬眼。

    “包括治疗失败的?”

    “尤其是失败的。”

    下午五点。

    玄医发布了一份极短的公告。

    没有引用患者赞扬。

    没有制作成功案例合集。

    公告只说:

    凡曾接受玄医相关治疗、且自愿参与独立临床复核的患者,可以通过指定渠道授权调取完整治疗记录。

    有效病例、改善有限病例、无效病例均可参加。

    所有资料将交由未来确定的独立验证机构处理,玄医不筛选结果。

    公告发布后,舆论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变化。

    支持玄医的人开始大量转发。

    反对者则质疑玄医是在利用患者进行公关。

    但真正的医学研究者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玄医真的愿意把失败病例一起交出去,那么之前最难解决的“选择性披露”问题,就有了验证路径。

    晚上六点二十。

    十七名联名专家中,有四人公开表示愿意参与独立验证方案设计。

    另外三人没有表态。

    剩下的人仍然要求玄医首先解释数据统计问题。

    苏婉清没有把这看成胜利。

    “只是愿意谈。”

    她说。

    “离验证还远。”

    数据负责人却在这时带来了安全审计的第一份结果。

    三个内部病例编号,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下载记录。

    “系统没有被入侵?”

    秦叔问。

    “不能这么说。”

    安全负责人摇头。

    “目前只查了核心病例库。”

    “过去三个月没有发现批量导出,也没有异常管理员登录。”

    “那编号怎么出去的?”

    “有另外一种可能。”

    他打开权限结构图。

    玄医的病例数据不会只存在一个地方。

    核心病例库保存完整记录。

    但为了国际合作、财务结算、随访和医学统计,一些外围系统会使用脱敏后的病例编号。

    这些系统不一定保存病历内容。

    却可能保存编号。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只接触过外围数据。”

    苏婉清问。

    “有可能。”

    “哪些系统?”

    安全负责人列出四个。

    海外随访平台。

    合作医院数据交换接口。

    国际保险结算模块。

    以及——

    患者服务邮件系统。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因为现在,大量海外患者正在通过这个系统给玄医发邮件。

    苏婉清立即问:

    “邮件系统和病例编号有什么关系?”

    “患者申请资料时,系统会生成服务工单。”

    安全负责人调出一条历史记录。

    “部分早期工单为了方便人工核对,会附带脱敏病例编号。”

    “后来改了吗?”

    “改了。”

    “什么时候?”

    “两个多月前。”

    秦叔盯着屏幕。

    “那旧工单呢?”

    安全负责人没有马上回答。

    “还在归档服务器。”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绷紧。

    苏婉清站起来。

    “先隔离。”

    “不要删任何东西。”

    “保留日志。”

    安全组开始操作。

    晚上七点零八分。

    患者来信已经超过七百封。

    工作人员不得不增加临时处理人员。

    杨复初本来准备离开,却在门口被一名工作人员叫住。

    “杨总。”

    “有一封邮件……可能需要您自己看。”

    “谁的?”

    “一个以前的患者家属。”

    邮件没有英文。

    是中文。

    发件地址来自海外。

    正文只有几行。

    杨医生: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父亲。

    两年前,他在海外接受过您的会诊。治疗没有成功,他最后还是去世了。

    杨复初的手停住。

    工作人员没有继续往下念。

    他自己接过电脑。

    后面还有一句。

    我不认为他的死是您的责任。

    但今天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份所谓“玄医隐瞒失败病例”的名单。

    下面附着一张截图。

    正是医学期刊引用的二十七人名单。

    家属在其中一个编号下面画了红线。

    杨复初看着那个编号。

    数据负责人很快调出内部系统。

    编号真实。

    患者也真实。

    而且确实已经去世。

    这一次,名单上的结果没有写错。

    治疗无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苏婉清走到旁边。

    “还有附件。”

    杨复初点开。

    是一张照片。

    病床旁,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看着镜头。

    照片角落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应该就是写邮件的人。

    照片下面还有最后一段话。

    我保存着父亲治疗期间的全部资料。

    但网上那份名单里,有一个地方和我手里的记录不一样。

    他们写错了我父亲接受治疗的医院。

    杨复初继续往下看。

    邮件最后写着:

    如果你们正在查这份名单是谁做的,我愿意把原件交给你们。

    因为那个错误的医院名字,我以前见过。

    它出现在另一份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