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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医天师- 第320章 删除失败-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20章 删除失败
    “有人在删除周德海的入院检查记录!”

    下午三点三十一分,回春堂信息中心。

    林舟盯着监控屏幕,声音已经变了。

    异常请求不再停留于身份验证。

    医院内部登记的备份服务账户,正在尝试对一组历史检查数据执行删除操作。

    目标编号,正是周德海的就诊档案。

    “立即隔离异常会话!”

    信息安全负责人顾承快步走进机房。

    “已经阻断。”

    “有没有成功?”

    林舟迅速查看系统返回结果。

    第一条请求,被权限控制拒绝。

    第二条请求,触发了数据保护策略。

    第三条请求尚未完成,访问会话便被终止。

    他抬起头。

    “目前没有发现原始数据被成功删除。”

    顾承却没有松口气。

    “别急着下结论。”

    “检查数据完整性,保全所有日志。”

    “还有,谁都不准直接清理现场。”

    林舟点头。

    他知道,阻断一次删除请求,只能说明这次攻击没有达到预期。

    如果攻击者此前已经取得过其他权限,仍可能存在未被发现的改动。

    更麻烦的是,对方使用的并非普通外部账户。

    那是一组真实存在的医院内部服务身份。

    顾承拿起电话。

    “苏总,发现针对周德海检查记录的删除尝试。”

    电话那头,苏婉清立即问:

    “资料还在吗?”

    “在线系统目前没有发现删除成功,但完整性需要复核。”

    “离线备份呢?”

    “正在检查。”

    苏婉清声音沉了下来。

    “优先保护证据,业务恢复不能覆盖现有记录。”

    “另外,立即通知负责案件调查的人员。”

    “明白。”

    电话挂断后,顾承转身看向林舟。

    “把那套离线备份取出来。”

    林舟愣了一下。

    “顾工,真的要启用?”

    “先验证,不要直接覆盖生产系统。”

    顾承看着屏幕上的删除请求。

    “他们想删的东西,可能比我们以为的重要。”

    二十分钟后,信息中心隔离验证室。

    一台没有连接医院业务网络的工作站启动。

    林舟取出封存的备份介质,核对编号、封存记录和交接人员。

    这份备份并非临时准备。

    此前周德海死亡引发调查后,玄医集团法务部门曾要求保存相关诊疗资料。

    医院信息中心依照既有证据保全流程,将关键检查数据、诊疗记录和设备原始输出制作了独立副本。

    其中一份完成校验后离线封存。

    备份时间早于此次异常访问。

    “封条完整。”

    林舟说道。

    “登记编号一致。”

    顾承点头。

    “记录开封过程,双人操作。”

    工作人员开始验证介质。

    几分钟后,屏幕上出现校验结果。

    备份文件能够正常读取。

    保存时登记的完整性校验值,与当前读取结果一致。

    林舟长长吐出一口气。

    “备份没有被改动。”

    顾承仍然保持谨慎。

    “这只能证明备份自封存以来没有变化。”

    “接下来还要核对当时的数据来源。”

    林舟立即开始恢复验证。

    他们没有把备份直接写回医院生产系统,而是在隔离环境中重建了周德海相关检查记录。

    一条条数据重新出现。

    入院登记时间。

    生命体征记录。

    检验申请。

    采样时间。

    检验设备原始输出。

    报告生成时间。

    林舟逐项核对,忽然停住。

    “顾工,这里有问题。”

    顾承走近。

    “什么问题?”

    “线上系统的检验报告摘要,与备份里的原始设备记录不完全一致。”

    “差在哪里?”

    “有一项异常峰值,在当前可查询的报告摘要里没有显示。”

    顾承立即俯身查看。

    屏幕上是一份血液检验设备的原始输出。

    其中某段检测信号被标记为异常。

    对应的检验申请时间,明确早于杨复初开始治疗。

    顾承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我不是检验医生,不能解释。”

    林舟回答。

    “但原始输出里确实有这项记录。”

    顾承看了一眼时间。

    “把原始数据和报告摘要都保存下来。”

    “同时核查差异产生的原因。”

    “不要擅自认定有人篡改。”

    林舟点头。

    因为报告摘要没有展示某项原始信号,并不必然意味着数据被恶意删除。

    检验系统可能存在结果筛选、报告审核或设备异常标记等正常流程。

    但攻击者偏偏试图删除这组检查记录。

    这个时间点,已经足以让人警惕。

    下午四点二十分,医院检验科主任唐敏赶到。

    她刚结束另一场会议,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

    “你们说恢复出了原始检查数据?”

    顾承将屏幕转向她。

    “这是离线备份中的设备原始输出。”

    “请你确认它与正式报告之间的差异。”

    唐敏戴上眼镜,逐行查看。

    起初,她的神情还算平静。

    直到看到异常信号对应的检测曲线。

    她停住了。

    “这段数据怎么会在这里?”

    林舟立即问:

    “唐主任,您见过?”

    “我见过类似信号。”

    唐敏没有贸然下结论。

    “但需要核对设备类型、检测方法和质控记录。”

    她要求调出同批次质控结果。

    又核对样本编号与采样登记。

    十几分钟后,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样本编号能够对应周德海。”

    “采样时间也早于杨复初实施治疗。”

    顾承问:

    “异常信号意味着什么?”

    唐敏指着其中一段。

    “这份原始数据提示,样本中可能存在常规报告项目之外的异常物质信号。”

    “具体是什么?”

    “目前不能确定。”

    唐敏回答。

    “需要针对性复检和独立实验室确认。”

    “会不会是设备故障?”

    “有这个可能。”

    “样本污染呢?”

    “也不能排除。”

    她停顿片刻。

    “但同批次质控没有发现足以解释这一异常的明显问题。”

    顾承看着她。

    “如果后续确认异常物质存在,能证明什么?”

    唐敏沉默了几秒。

    “至少可以证明,周德海在接受杨复初治疗之前,血液中就已经存在需要解释的异常成分。”

    “至于这种物质是否造成病情恶化、是否与死亡有关,还需要进一步鉴定。”

    这句话让林舟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紧。

    此前舆论一直围绕杨复初的治疗过程展开。

    如今,新的检查数据把调查时间线向前推了一步。

    患者进入治疗程序之前,身体里可能已经出现异常。

    下午五点,苏婉清赶到医院。

    唐敏将初步核验结果向她说明。

    “目前发现的,是一项具有检验意义的异常信号。”

    “我们已经建议调查机关对依法封存的入院前血液样本开展独立复检。”

    苏婉清问:

    “样本还在?”

    “此前已经封存。”

    “保存条件符合要求吗?”

    “有完整登记,但仍需由接收鉴定机构复核。”

    苏婉清点头。

    “那就按程序移交。”

    她没有要求唐敏出具一份对集团有利的结论。

    反而追问:

    “如果复检不支持原始结果呢?”

    唐敏回答:

    “就必须如实说明。”

    “好。”

    苏婉清看向顾承。

    “网络攻击的事情呢?”

    “已经完成第一轮处置。”

    “异常访问被阻断,相关日志已保全。”

    “但内部备份服务身份为什么会被使用,还没有查清。”

    “会不会是员工操作?”

    “不能排除凭据泄露、配置错误或内部滥用。”

    顾承说道。

    “目前没有证据能够确定攻击者身份。”

    苏婉清沉思片刻。

    “把事件报告交给调查人员。”

    “需要外部专业机构协助的,立即申请。”

    “医院正常诊疗不能停,但涉及证据的系统要加强隔离和监控。”

    顾承点头。

    “已经安排。”

    这时,法务负责人匆匆走进会议室。

    “苏总,有件事需要您决定。”

    “说。”

    “调查人员希望尽快取得离线备份中的原始检查记录。”

    “同时要求医院说明,为什么线上报告摘要没有显示那项异常信号。”

    苏婉清毫不犹豫。

    “全部配合。”

    法务负责人有些迟疑。

    “如果最后证明是医院内部报告流程出了问题,集团也可能承担责任。”

    苏婉清看着他。

    “发布会上我已经说过。”

    “有问题就查。”

    “不能因为结果可能对我们不利,就把资料扣下来。”

    法务负责人不再犹豫。

    “我马上安排。”

    半小时后,相关数据、校验记录和系统日志完成证据交接。

    唐敏也提交了书面说明。

    其中明确写着:

    原始检查数据提示异常物质信号。

    现阶段尚不能确定具体物质及其来源。

    需要对封存样本进行独立复检。

    这是周德海事件发生以来,第一次出现能够将调查重点明确推进到治疗前身体状态的新材料。

    苏婉清看着交接完成的文件,终于稍稍放松。

    至少,这份证据没有被毁掉。

    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

    “顾承。”

    “在。”

    “攻击者怎么知道要找这份检查记录?”

    顾承没有立即回答。

    他打开一份经过初步整理的访问日志。

    “目前只能确认,对方的请求目标非常具体。”

    “具体到什么程度?”

    “没有大范围检索其他患者资料。”

    “异常请求集中在周德海入院前的一组检验记录上。”

    苏婉清眉头紧锁。

    “这说明有人提前知道那组数据存在?”

    “存在这种可能。”

    顾承谨慎地回答。

    “但也可能是根据病历编号或其他已泄露信息定位。”

    苏婉清看着屏幕。

    “继续查。”

    “尤其查清楚,谁曾经接触过这份原始记录。”

    晚上七点,九爷收到消息。

    他没有先问网络攻击。

    “那份血液数据,确认了吗?”

    苏婉清回答:

    “原始记录已经恢复并移交。”

    “检验科认为存在异常物质信号,需要独立复检。”

    九爷沉默片刻。

    “时间呢?”

    “治疗前。”

    九爷握紧手机。

    “这个时间非常重要。”

    “但不能直接证明有人下毒。”

    “我知道。”

    九爷回答。

    “我关心的是,为什么有人急着删掉它。”

    电话结束后,他打开另一份材料。

    那是调查人员依法核查虚拟资产资金流向后,向相关线索提供方反馈的阶段性情况。

    周家对应的异常支出,只占关联资金的一部分。

    另有一笔顾问费,最终进入与陈文轩存在合作关系的远衡品牌咨询有限公司。

    但资金的最终控制人仍然没有确认。

    九爷原本以为,这条资金链的主要目的,是支付周家的配合费用和舆论传播成本。

    现在,他不再这么判断。

    因为网络攻击出现了。

    而攻击目标,是治疗前的血液检查记录。

    九爷把两条时间线放在一起。

    一条是资金。

    一条是医疗资料。

    他没有强行将两者认定为同一伙人。

    但有一个问题无法回避。

    如果有人在周德海就诊前便开始安排资金,又有人在事后试图删除患者入院前的异常检查记录,那么调查重点就不能只停留在谁收了钱。

    还必须追查谁掌握了患者身体异常的信息。

    以及谁有能力提前安排后续行动。

    陈越走进办公室。

    “九爷,您让我查的那几个资金委托编号,有新进展。”

    “说。”

    “调查人员已经核实,除周家对应的c17和传播咨询对应的A09外,还有一项委托涉及医疗信息服务。”

    九爷抬头。

    “编号?”

    “b12。”

    “收款人是谁?”

    “目前还没确认。”

    陈越把能够提供的核查摘要放在桌上。

    “但这项委托的时间,比周德海进入回春堂还早。”

    九爷立即翻到下一页。

    “具体内容呢?”

    “只查到一项业务备注。”

    “写的什么?”

    陈越停顿片刻。

    “样本信息核验。”

    九爷的目光瞬间凝住。

    他重新看向那份血液检查时间表。

    周德海就诊前,已经存在异常物质信号。

    有人在事后试图删除相关记录。

    而更早之前,关联资金委托中竟然出现了“样本信息核验”。

    这还不能证明三者出自同一安排。

    但足以支持继续追查医疗信息是否被提前获取。

    九爷立即拨通调查人员的电话。

    “b12这条线,建议重点核查。”

    “理由?”

    “它可能与患者治疗前的异常检查信息有关。”

    电话那头问:

    “你有直接证据吗?”

    “没有。”

    九爷回答。

    “所以请你们依法核实。”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窗前,许久没有说话。

    陈越忍不住问:

    “九爷,您是不是怀疑,周德海的身体异常早就被人知道了?”

    “有这种可能。”

    “那虚拟货币转账……”

    九爷转过身。

    “只是第一层。”

    他指着桌上的三份材料。

    “钱解决的是谁去做事。”

    “我们现在要查的,是谁提前知道周德海身体里有什么,又是谁试图抹掉这份记录。”

    陈越低头看向b12的业务备注。

    “样本信息核验。”

    九爷缓缓说道:

    “下一步,查这个编号对应的实际服务方。”

    “如果它确实涉及周德海的样本,我们就得弄清楚——”

    “是谁在杨复初接触周德海之前,就已经掌握了他的血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