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五号，结束了。”
旧终端上。
属于G-05的控制标记彻底熄灭。
整座实验区安静了一瞬。
随后，断断续续的机械合成音从墙壁深处响起。
“回收失败……G-07权限变更：原生样本。”
断续的机械音落下。
实验区内，所有仍在运转的设备同时失去声音。
头顶灯光熄灭。
培养舱内部的循环装置停止转动。
墙壁中的暗红色管线快速降温，就连旧终端上不断闪烁的警告标记，也在短暂跳动后彻底暗了下去。
只有周焰战刀上的火焰还在燃烧。
火光照过四周。
原本覆盖在墙壁、地面和管线上的血肉组织正在迅速干瘪。
一条条黑色肉丝失去支撑，从金属表面脱落，掉在地上后很快变成灰黑色残渣。
陈柏宇还保持着按住控制面板的姿势。
终端忽然断电，让他手指落了个空。
他盯着漆黑屏幕，喘了两口气。
“结束了？”
白若溪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仍旧按在顾青后背。
精神感知沿着顾青的经脉和心脉迅速扫过。
回收锚点已经彻底消失。
那些纠缠在顾青体内的黑色符文，也全部断开。
顾青生命状态依旧很强。
人族圣体吸收了大量符文能量后，还在缓慢调整。
但实验区深处，仍旧残留着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
白若溪睁开眼。
“还没有。”
陈柏宇脸色一僵。
“供能都断了，它还活着？”
“很弱。”
白若溪看向旧终端下方。
“但没有完全消失。”
沈清竹也缓缓收回精神力。
随着回收锚点崩断，她和顾青之间的精神连接已经没有继续维持的必要。
不过她没有立刻放松。
寒气仍旧覆盖在周围地面上。
“G-05失去的只是实验区供能。”
“它本身的意识核心还在。”
周焰抬起战刀。
“在哪？”
顾青睁开眼。
瞳孔深处那枚缓慢旋转的黑色符文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很淡的金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
玄极圣道仍在体内运转。
那些刚刚被拆解的控制指令并未全部散去，其中一部分仍旧和实验区节点保持着短暂连接。
只是这种连接正在快速断开。
顾青顺着最后的联系，将感知扩散出去。
整座实验区内部，一条条污染脉络逐渐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培养区。
回收区。
能源管线。
废弃走廊。
还有埋在墙体内部的旧式控制模块。
G-05将血肉和原初符文渗入了实验室的大部分区域。
那些污染脉络原本依靠实验区供能维持，此刻失去能量，正在不断向中心收缩。
就像一张正在枯死的网。
所有黑色脉络，都在流向同一个位置。
顾青转头。
目光落在旧终端下方。
那里原本有一团黑红色血肉核心。
随着反向回收完成，外层血肉已经开始脱落。
顾青走了过去。
脚步落下时，地面上那些干枯肉丝纷纷碎裂。
旧终端下方传来细小声音。
咔。
咔咔。
黑红色肉团表面出现裂纹。
里面残存的能量还想继续维持外层结构，可遍布实验室的污染脉络已经无法提供力量。
裂纹越来越多。
一块块干硬血肉从表面剥落。
真正的核心终于暴露出来。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黑红色结晶。
结晶内部没有血肉。
只有一枚不断扭曲的原初符文。
每当符文改变一次形态，遍布实验室的污染脉络便会跟着震动。
陈柏宇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才是它的核心？”
沈清竹看着结晶。
“之前那些血肉只是保护层。”
周焰握紧战刀。
“我来烧掉？”
“不用。”
顾青走到黑红色结晶前。
结晶内部的原初符文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最后几条污染脉络猛地收紧。
一股混乱精神波动从核心中爆发。
“回收……”
“归位……”
“容器……”
声音不再通过基地的播音系统传出。
而是直接出现在众人意识中。
陈柏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白。
白若溪立刻抬手。
一层温和的精神力量落在几人身上，将混乱指令隔绝在外。
沈清竹身边也有冰晶浮现。
寒意冻结了不断扩散的精神污染。
可顾青没有受到影响。
玄极圣道运转之下，进入意识的混乱指令刚刚出现，便被本源之力拆解。
他看着面前的结晶。
右手抬起。
没有积蓄力量。
也没有动用复杂手段。
只是向前打出一拳。
“G-05。”
“结束了。”
拳头落在结晶表面。
砰！
黑红色结晶瞬间凹陷。
内部那枚不断扭曲的原初符文猛地停顿。
下一秒。
整枚结晶从中心炸开。
裂纹贯穿所有结构。
玄极圣道顺着顾青拳锋涌入，将核心中残余的污染和控制指令全部碾碎。
遍布实验室的黑色脉络同时绷断。
墙壁里传来接连不断的碎裂声。
一处。
十处。
数百处。
所有属于G-05的污染节点，在这一刻彻底失去反应。
白若溪感知中的最后一丝生命波动迅速熄灭。
“消失了。”
她轻声开口。
可话音刚落。
破碎核心内部忽然涌出一股黑色精神波动。
沈清竹眼神一凝。
寒气迅速向前蔓延。
“不是攻击。”
顾青看着那些黑色光点。
“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