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0章：废弃净水站之下
行动车辆在距离净水站还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
前方没有路灯。
只有几辆运输车的尾灯正在远去。
车辆没有开启军方识别信号。
车身也没有所属单位标记。
它们沿着净水站北侧的旧维修路快速驶离，很快消失在废弃厂房之间。
罗峥看了一眼时间。
“人员和资料已经开始撤离了。”
按照邢川证件收到的命令，清库指令本就是立即执行。
将近十一个小时的倒计时，指向的是最终焚毁程序的预定启动时间。
在此之前，四号中继站便会逐步转移人员、拆除数据模块，并销毁部分纸质档案。
从西山实验区失败信号回传开始，四号中继站就已经在转移人员和资料。
苏琳的精神感知越过围墙。
片刻后，她睁开眼。
“地表没有多少人。”
“几座建筑都是空的。”
“地下有能量波动。”
罗峥没有命人追击运输车。
行动小组的人数有限。
一旦分散，很可能反过来被零号所拖住。
这次行动的首要目标不是车辆。
而是四号中继站。
“按原计划进入。”
罗峥抬起手。
几名军方行动人员立刻分开。
两人前往净水站北侧。
两人绕向南面。
剩余人员跟随罗峥、苏琳和顾青进入正门。
废弃净水站已经停用多年。
大门上的金属牌只剩下半块。
上面还能看清“第七净水站”几个字。
门锁早已锈死。
旁边的围墙也有多处坍塌。
从外面看，这里和城北其他废弃设施没有区别。
院内长满杂草。
几座大型沉淀池已经干涸。
池底堆着泥沙和塑料垃圾。
连接过滤设备的粗大管道被拆走大半，只剩下一排空洞接口。
没有灯光。
没有机械运转声。
更看不到地下设施入口。
罗峥看向顾青。
“路线种子。”
顾青打开离线终端。
邢川任务缓存中解开的路线重新出现。
地图上的灰色线路穿过净水站大门，没有指向任何建筑。
最后停在一座已经干涸的沉淀池旁。
几人来到沉淀池边缘。
池壁表面布满裂纹。
一条锈蚀严重的维修梯通向底部。
顾青沿着维修梯向下。
其他人紧跟在后方。
池底没有水。
脚下水泥层已经被植物根系顶出大量缝隙。
路线走到这里，依旧没有出现入口。
顾青看向左侧池壁。
那里有一排已经废弃的进水口。
其中五个完全封死。
只有最右侧还保留着一块旧式控制面板。
面板表面覆盖着灰尘。
没有能源反应。
苏琳用精神感知扫过墙体。
“后面是实心结构。”
顾青走到控制面板前。
“只是表面。”
他将离线终端靠近面板。
路线种子自动分解。
一段段符文参数从屏幕上浮现。
不是通过网络发送。
也没有向外部节点请求认证。
这些参数直接进入控制面板内部。
几秒后。
早已断电的面板亮起一条细小白线。
【检测到离线路线种子】
【返回任务凭证匹配】
【任务编号确认】
【第一道闸门开启】
池壁内部传出低沉震动。
苏琳眼神微动。
她刚才感知到的实心墙体，正在从中间向两侧分开。
不是普通金属门。
闸门外层覆盖着一层与水泥结构相同的材料。
内部还存在精神误导装置。
只要无法完成离线验证，无论是能量扫描还是肉眼观察，得到的结果都会是一面完整池壁。
现在，隐藏结构解除。
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通道内有白色灯光。
墙壁没有灰尘。
地面也不存在积水。
空气从里面流出。
带着纸张燃烧和金属过热的味道。
罗峥看着已经开启的闸门。
“找对地方了。”
净水站地表确实废弃了。
地下却仍在运转。
顾青关闭离线终端。
“里面开始清理了。”
不用精神感知也能闻到。
燃烧产生的焦味正在变重。
罗峥抬起手。
行动小组迅速调整队形。
两人守住第一道闸门。
剩余人员继续向下。
通道没有窗户。
每隔十米便有一组独立灯带。
地面下方持续传来轻微机械震动。
入口外还是废弃十几年的净水站。
越向下走，周围设施却越新。
墙壁没有锈蚀。
通风系统正常运转。
沿途还能看到正在闪烁的设备状态灯。
路线种子不只是一张地图。
它同时也是四号中继站为回收人员准备的离线通行权限。
第一层区域没有发出警报。
所有通道门都在路线种子靠近后自行开启。
没有人员出来阻拦。
也没有通讯设备要求二次确认。
只是越靠近地下第二层，纸张燃烧的气味便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