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她今天还活着
顾青的目光逐行扫过。
心率。
神经活动。
血液活性。
全部存在。
西山实验区那台旧终端，只留下过一份损坏的生命监测缓存。
当时，白若溪只能根据生成方式判断，在那份旧记录出现的时候，白昼样本还活着。
至于后来如何，没人知道。
那份记录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
没有死亡证明，也只能说明旧终端没有接收过她的死亡信息，不能证明她现在依旧活着。
可眼前这份数据不同。
它拥有当前时间戳。
拥有完整的采样流程。
甚至保留着几秒前才停止更新的生命曲线。
这不是某一份被反复调用的旧血液资料。
就在几个小时前，零号所还在监测她的心脏、神经和血液。
苏琳盯着数据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西山那份记录，只能证明她过去还活着。”
“这一份，能证明现在。”
顾青的手指停在控制台边缘。
很轻。
却许久没有收回。
十八年前，他被零号所从西山实验区的婴儿培养区带走。
白昼样本则被留在那间孕妇监测室，继续作为实验样本。
她试图阻止研究员带走他，也在零号所的监控下留下了反向解除锚点的通道。
后来，她被转移。
没有名字。
没有去向。
只剩下一份份以“白昼样本”为编号的实验记录。
顾青曾经想过，她可能还活着。
也可能早已死在某座不为人知的实验设施里。
没有证据的猜测，不管是哪一种，都没有意义。
直到现在。
顾青看着那条停止在当前时间的曲线。
“她今天还活着。”
他的声音不高。
控制室内却没人接话。
罗峥看了顾青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回终端。
“先做抢救性缓存。”
“不要经过军方网络，写入技术终端的独立离线区。”
“先校验完整性，后面的数据继续读取。”
技术人员点头。
“正在写入。”
被控制在墙边的中继站档案员抬了下头。
他的双手已经被金属束缚器锁在背后，手掌上还残留着刚才进行生物验证时留下的红痕。
他看着正在复制的数据，嘴角动了一下。
“没用的。”
罗峥没有回头。
“我没问你。”
档案员闭上嘴。
苏琳走到他面前。
精神感知没有强行刺入对方意识，只是锁定了他体内几处最容易调动能量的位置。任何能量波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站稳。”
“你要是倒下，别人还以为我们虐待俘虏。”
档案员脸色微沉。
他刚刚试图放松身体，借着倒地靠近控制台下方的线路。
动作很小。
还是被苏琳提前察觉。
苏琳伸脚将那条垂落的线路踢远。
“别忙了。”
“这间控制室里，哪根线能做什么，你比我们清楚。”
“我不清楚没关系。”
“我只要盯着你就够了。”
档案员没有再动。
终端前，技术人员已经完成第一轮抢救性缓存。
“生命监测部分已经写入独立离线区，完整性校验通过。”
“后面还有一组检测记录。”
顾青道：“打开。”
技术人员没有立刻操作，而是先看向罗峥。
这里保存的是白昼计划资料。
按照军方保密规定，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读取。
但四号中继站正在清库。
外部系统又可能已经被零号所渗透。
罗峥只停顿了一瞬。
“打开。”
“所有操作记录一并保存。”
技术人员输入离线指令。
比对缓存向下展开。
【异常事件：G-07回收锚点失去响应】
【异常等级：核心】
【处置流程：血脉状态复核】
【调取对象一：G-07】
【调取对象二：白昼样本】
【比对目的：确认G-07血脉特性变化】
几行文字停在屏幕上。
生成时间，正好在顾青从G-05体内反向抽离回收锚点之后。
零号所发现了锚点失效。
却无法立刻确认原因。
所以，他们重新调取了顾青当时的血脉数据。
同时对仍在收容中的白昼样本进行了一次完整检测。
两组数据通过不同中继线路送入四号中继站，在这里进行比对。
心率和神经活动只是检测的一部分。
血液活性。
符文污染承受能力。
血脉稳定度。
全都在这次检测范围内。
技术人员将缓存继续向后拖动。
大部分比对结果已经被删除。
只剩下零散字段。
【G-07血脉状态：重新评估】
【原初符文适配状态：变化】
【回收锚点：解除】
【白昼样本生命状态：符合后续任务标准】
看到最后一行，苏琳目光一凝。
“后续任务？”
顾青道：“继续找。”
技术人员立刻检索这份缓存的关联索引。
控制台内的大量目录已经变成空白。
清库程序启动以后，零号所首先清除的就是核心档案。
白昼计划的实验过程。
高权限人员名单。
其他收容站位置。
所有能够直接指向零号所主体的信息，都已经被提前删除。
现在留下的，只是一份临时比对缓存。
它之所以没有被第一时间清理，不是因为不重要。
而是因为生成时间太近，还没有被转入正式档案。
技术人员连续尝试了几种恢复方式。
屏幕上不断出现提示。
【目标文件不存在】
【索引已清除】
【上级节点连接失败】
【权限路径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