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葉無雙全身上下那股子死氣沉沉的味道。
簡直就像是掉入地獄一般。
葉無雙沒有回答，而是道︰“賀羽，小時候，甦天欽還抱過你的，他會回來的，肯定也有辦法治好你。”
“天欽叔嗎……”賀羽笑了笑道︰“他在，應該能有辦法，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葉無雙聞言，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此時此刻的他，著實是沒臉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葉無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後蜷縮坐在角落，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起。
“青燕……”
“嗯？”
“跟我說說你們的過去吧！”葉無雙開口道︰“葉前輩既然讓我加入你們，我總得知道！”
“葉前輩什麼都沒說？”
“他說了，可，他說……他根本說不下去。”
祁青燕聞言，愣了愣，隨即道︰“確實，我父親，何姨，都不願意說什麼！”
“從哪里說起呢？”
“就從甦天欽故去後！”
“好！”
祁青燕坐在葉無雙身側。
賀羽此刻也是坐了下來。
“那時候我還小，也就比花落遲，魚江璃，薊月靈她們大一點。”
祁青燕道︰“天欽叔故去，我哭了很久呢。”
“我也是！”賀羽當即道︰“當時，我爹，我娘，都沒哭，我還罵他們沒良心。”
祁青燕繼續道︰“最初天欽叔去世，我們一群小輩，都很傷心，當時花落遲幾次都哭暈過去了！”
回憶往昔。
祁青燕倒是顯得頗為平靜。
“一年一年過去，裁決聖殿一切都很好，父親母親他們，境界實力逐步提升。”
“可後來，臨近的天月界九月樓崛起，與我們裁決聖殿開戰，日子就不好了！”
“九月樓實力，與裁決聖殿差距不小，最初我們是佔據優勢，可九月樓後邊有人相助！”
葉無雙抬起頭，看向祁青燕，道︰“甦族？”
“不是甦族！”
祁青燕隨即道︰“而是青元界青龍仙谷！”
青元界！
青龍仙谷！
葉無雙眉頭蹙起。
祁青燕繼續道︰“青龍仙谷，是老牌的超級勢力了，雖然比那些萬古世家、不朽巨頭、道統級勢力差了些，可比裁決聖殿、九月樓還是強不少的！”
“青龍仙谷一直支持九月樓，與我們裁決聖殿開戰。”
“戰斗開始，青龍仙谷明里暗里也一直是在幫助九月樓，而後……雙方死傷越來越多。”
“九月樓有九大樓主，這些年，也死了好幾個，新晉好幾個。”
“大戰真正升級，就是雙方頂尖仙帝身死開始的！”
祁青燕喃喃道︰“我大伯祁白寬，還有賀羽的父親賀魂生，前後在大戰中隕落！”
“當年那一戰，九月樓死了三位仙帝境界的樓主。”
“可就是那次大戰後，我父親，還有何姨，我師父他們，發現不太對！”
祁青燕話鋒一轉，道︰“九月樓和裁決聖殿的開戰，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最先查到的，是鐘靈修大人。”
葉無雙聞言，沉默不語。
“鐘大人發現，九月樓那位神秘的大樓主孟白凝，與殿主甦羽兮，有關系！”
此言一出。
葉無雙猛然抬頭，死死盯著祁青燕。
“然後，鐘靈修大人就死了！”
祁青燕無奈道︰“他當時只說了，甦羽兮殿主和孟白凝樓主有關，準備約何采靈、祁白燁、水墨白以及葉朝聖四人一起商議，結果，死了！”
“是被九月樓三位樓主埋伏，被殺了！”
“之後，葉朝聖大人繼續調查，結果發現，傅西洲聖使和江宰聖使，與九月樓的二樓主孟白 ，暗中勾結！”
“葉朝聖大人，將這一消息告訴了甦羽兮殿主，而後葉大人就被甦羽兮殿主派出調查此事！”
葉無雙听著，臉色陰晴不定。
“然後葉大人就失蹤了！”
“又往後過了一些年，何采靈、祁白燁、水墨白三位死士，得到命令，來到這上淵峽谷，探尋一座古跡！”
此話一出。
葉無雙看向祁青燕，不由道︰“就是這里？”
“嗯，虛魂殿秘境！”
祁青燕繼而道︰“當年的虛魂殿秘境，比現在危險數倍不止，仙帝進入也十分危急。”
“我和賀羽大哥，還有其他許多人，隨著三位大人進入秘境，而後被困！”
“母親中毒，男不男女不女，壽元大損，我父親也成了人不人鬼不鬼，賀羽哥成了如今模樣，皆是那次造成！”
話到此處，祁青燕嘆了口氣道︰“幸虧當時，失蹤多年的葉朝聖大人突然出現，救了我們！”
“他救了你們？”
葉無雙不解道︰“裁決聖殿還有傅西洲、江宰、陸長亭、許歸之四位聖使，沒人接應你們嗎？”
此言一出。
賀羽立即惱怒道︰“接應個屁，就是外面接應的人，害的我們！”
“當時，傅西洲四大聖使都在前線，不是他們來接應我們！”祁青燕緩緩道︰“來接應的，是葉向北為首，帶著舒含玉、紀千靈以及錢清月、孔柳兒……”
葉向北。
接替了其大哥葉朝聖，如今是裁決聖殿七大聖使之一。
舒含玉、紀千靈二人，也是取代了死去的祁白寬、賀魂生。
至于錢清月、孔柳兒二人，是如今甦羽兮四大死士之二！
賀羽雙拳緊握道︰“這群狗東西，根本不是來接應，而是來逼死我們！”
“那些毒物，是秘境內沒有的，皆是出自紀千靈之手！”
祁青燕也是點點頭，道︰“葉朝聖大人當年失蹤是假，他一直隱藏在暗處，看到我們進入虛魂殿秘境，不得已出手救了我們！”
“那一次，我們足足數百人，都是四大死士手下的心腹，還有家人，結果，死了一大半！”
“最終在逃離秘境後，我們不敢再回到裁決聖殿。”
祁青燕看向葉無雙，道︰“裁決聖殿那些人，以為我們已經死了。”
“而且，當時死了大半的人，我們剩下這批人，幾乎都或多或少受到毒素影響，出現各種各樣不同的身體變化……”
“後來，大家就各自更名換姓，且因為中毒，出現很多變化。”
“所以一直到現在，甦羽兮以及傅西洲他們，都未曾發現，鎩羽是我們創建！”
葉無雙不由道︰“甦羽兮？”
“嗯。”
祁青燕點頭道︰“與九月樓開戰，祁白寬和賀魂生兩位大人的死，鐘靈修大人的死，我們被毒得不成樣子，這些事情，都是甦羽兮一手策劃！”
“錢清月、孔柳兒成了新的死士，葉向北，舒含玉，紀千靈成了新的聖使，這件事情誰在命令，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