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淼淼身後傳來了鞋底踩過草地的輕微聲響。
“小家伙，我的波克基斯會教你如何控制那些溢出的能量。”竹蘭的聲音在烏淼淼身後響起。
幾乎是話音剛落，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羽毛般無聲地飄落，落地時甚至沒有壓彎一根草葉。它溫柔地帶著還有些懵懂的波克基古走向草地的另一端，留下了烏淼淼、竹蘭，以及那只在一旁的烈咬陸鯊。
“教學過程大概需要幾分鐘到幾個小時不等，看它的悟性。”竹蘭隨口說道。
“這麼快？”烏淼淼有些驚訝。
“這種事情很難說準。有時候就像解開一個結，一旦想通了那個關鍵點，答案就會變得非常明顯。可能只需要一瞬間的頓悟。”
“這樣啊.....”
“你打算盡快讓它進化嗎？”冠軍突然問道，目光落在遠處正在“上課”的兩只妖精系寶可夢身上。
“只要攢夠錢買光之石就進化。”烏淼淼聳了聳肩，“等文柚果公司的獎金到手後，大概兩個月就能攢夠了。”
“真想看看它進化後的樣子。”竹蘭嘴角微微上揚，“雖然波克基斯一族都有護主的本能，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的波克基古這樣……個性鮮明的。 ”
烏淼淼有些擔心地看向她的波克基古。
那個平時咋咋呼呼的小家伙，此刻在竹蘭的那只波克基斯面前緊張得像只鵪鶉，連話都不敢說。
面對自己未來的進化形態，而且還是這世界上最強的那一只，她一定覺得壓力山大。
據說竹蘭的波克基斯是她隊伍里速度第二快的怪物，掌握著無數稀奇古怪的招式。從教科書上沒寫過的自創技到各種詭異的組合技，讓人根本無法預判。更可怕的是，這只看似人畜無害的妖精系寶可夢用起非本系招式來比本系還狠，比如那一手「電擊波」，威力簡直比真正的電系寶可夢還要離譜。
“她會沒事的。”烏淼淼自我安慰道。
“對于它這個年紀的寶可夢來說，能如此熟練地運用「原始力量」已經非常厲害了。”竹蘭回憶道，“我剛開始訓練波克基斯時，風格可比現在暴力多了。看著每一位訓練家都能把同一種寶可夢培養出完全不同的風格，這真的很有趣。”
“那你的羅絲雷朵呢？”烏淼淼好奇地問道，“我的朋友鄧澤喜歡用毒薔薇的毒素來消耗對手贏得戰斗。”
“啊，我看過那個孩子的幾場比賽，很有想法。我的羅絲雷朵以前也很擅長「麻痹粉」和「催眠粉」之類的干擾戰術……”竹蘭頓了頓，輕描淡寫地補充道，“不過現在它什麼都會了。全能才是王道。”
烏淼淼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什麼都會了”。 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從冠軍嘴里說出來，帶來的只有純粹的差距感。
“我能……向你請教一個建議嗎？”
“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單獨和我相處的機會，想問就問吧。”竹蘭大方地擺了擺手。
“其實也不算建議。”烏淼淼糾正道，“我的朋友們都向你咨詢了關于寶可夢的事，對吧？我也想要一只會「瞬間移動」的超能力系寶可夢，但我想要那種……特別一點的。”
“獨一無二的？”竹蘭笑了笑，“挑剔一點沒關系，尤其是當你要選擇一位可能陪伴你一輩子的伙伴時。說到獨特的「瞬間移動」寶可夢……”
她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
“你可以考慮大宇怪或者念力土偶，但它們確實不好找。大宇怪主要分布在合眾和豐緣地區，不過在中洲偶爾也能踫到迷路的個體。至于念力土偶，如果你對古代遺跡感興趣的話，去那里踫踫運氣可能會有收獲。我年輕時也曾想要一只念力土偶，畢竟我對古代歷史可是相當著迷的。”
烏淼淼眼楮一亮︰“那——那太好了，謝謝你！”
雖然短期內她不太可能跑去那些偏遠的地方抓這些稀有貨，但至少有了明確的目標，這讓她心里踏實了不少。
古代遺跡嘛.....烏淼淼尷尬地想到了自己糟糕的歷史成績。
“那個，既然機會難得，我能再順便問問關于訓練的建議嗎？”
冠軍笑了起來，似乎早有預料︰“終于問到重點了。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開口呢。古德薇和米 之前已經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了。”
“畢竟你是冠軍……如果不該問的話，我道歉。”
“沒關系。我告訴你我對她們說過的話吧。”竹蘭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我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總是去挑戰那些比自己強得多的對手，而不是和實力相當或更弱的人在舒適區里菜雞互啄。”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會故意去挑戰那些根本不可能打贏的訓練家，以此來逼迫自己進步。”竹蘭解釋道，“當我有兩枚徽章的時候，我就去找有五枚徽章的訓練家對戰；等我有六枚徽章的時候，我就去找拿滿八枚徽章的精英。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大多數時候，我輸得很慘。”
“你……輸過？”烏淼淼瞪大了眼楮，“我以為——”
“以為我在職業生涯中從未嘗過敗績？拜托，我又不是神。”竹蘭好笑地搖了搖頭，“我輸過很多次，尤其是在早期。不過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這是在凡爾賽嗎？】烏淼淼心里嘀咕，但嘴上不敢說。
“挑戰那些你根本不可能打贏的人，會比你自己摸索更快地暴露你的弱點。在高壓下，你的每一個失誤都會被放大。”冠軍總結道，“我相信雷梅也嘗試過這種瘋狂的特訓法。”
烏淼淼用力地點了點頭，把她的每一句教導都刻在腦子里。等到了盤幕鎮，這絕對會成為她日程表上的頭等大事。雖然文柚果公司可能會因為她頻繁輸掉比賽而抓狂，畢竟這有損“代言人形象”，但為了變強，管他呢。
或許她可以安排一些私人對戰？
私人對戰......
“那……我能和你對戰嗎？”烏淼淼突然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不能。”竹蘭拒絕得干脆利落，“挑戰比自己強的對手是一回事，挑戰我又是另一回事。你從我這里學不到任何東西，而且我的大多數寶可夢都不喜歡對對手手下留情......這是它們的壞習慣。”
竹蘭看了一眼身邊的烈咬陸鯊，“雖然這家伙可能會試著收著點力，但就算這樣，這也根本算不上對戰，毫無意義。這就好比讓一只螞蟻去挑戰巨龍，你覺得螞蟻能從中學到什麼戰術嗎？”
這只龍系寶可夢哼了一聲，那聲音听起來更像是一聲充滿攻擊性的咆哮，震得烏淼淼耳膜嗡嗡作響。烏淼淼分不清它是在同意主人的話，還是在嘲笑這個不自量力的人類。
“雖然你喜歡裝作凶巴巴的樣子，但其實你很溫柔的，對吧？”竹蘭溫柔地拍了拍它粗糙的皮膚。
“不過這個想法很有趣。先從挑戰比你多幾枚徽章的人開始吧。那樣你至少還有思考和學習的機會。”
“我會的。那個，謝謝。”
“另外，如果在聯盟大賽開賽前，傳出我私下指導某一位參賽選手的消息，輿論會炸鍋的。”竹蘭補充道，“我不能讓人覺得我偏愛某個人，那對其他選手不公平。”
烏淼淼點了點頭。確實，她們已經因為加入了那個“實習計劃”而被外界指責享受特殊待遇了。烏淼淼能在拿到第八枚徽章之前就擁有七只寶可夢，已經是破格了。要是再讓冠軍親自開小灶，估計會被網暴到退賽。
冠軍本應是那個站在山巔、不偏不倚的守門人。
不過……看到遠處波克基古笨拙地扇動翅膀，結果因為失去平衡一頭栽進草叢里，烏淼淼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想知道她們具體在交流什麼，但那種關于能量流動的概念可能太抽象了，就算翻譯過來她也听不懂。看這架勢，至少特訓進行得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