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來辦理‘攜帶許可證’的。”烏淼淼禮貌地對聯盟官員說道。
那位女官員甚至沒抬頭，只是機械地伸出一只手。
“身份證？”因為進門安檢後就把身份證塞回了包里，烏淼淼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又費勁地把它翻了出來，遞了過去。
女官員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小姑娘，系統顯示你沒有八枚徽章。按規定你不能辦理這個。”
“噢，對。差點忘了說。”烏淼淼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我是‘聯盟訓練家激勵計劃’的成員。根據條款，我應該可以豁免那個硬性要求。”
“……噢？”听到這個詞，那位女士終于抬起頭，多看了烏淼淼一眼。
“稍等一下。”她再次拿起烏淼淼的卡片，這一次，她的態度明顯認真多了。
在鍵盤上一陣 里啪啦地輸入後，看著屏幕上彈出的綠色授權框，她點了點頭，臉上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具終于緩和了一點。
“好的，確認無誤。資料都在系統里。”她指了指旁邊的等待區，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沒問題了。請在那邊的椅子上稍坐一會兒，等我們的考官叫你的名字。流程很快的。”
“噢。好的。我明白了。”烏淼淼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簡單的審核還是要有的。每個人的寶可夢都不一樣，我們只是想確認你有能力正確地照顧每一只寶可夢。”那位女士補充道。她注意到了烏淼淼的困惑。
“謝謝。這很合理。”
辦完登記手續後，烏淼淼拿著號碼牌，走到等待區，挑了一把看起來稍微順眼點、但坐下去依然硬得硌人的塑料椅子。
她焦慮地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還有三個小時就是和卡魯里的對戰了。她真的不想遲到，更不想因為這種行政手續而影響狀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那位年紀稍大的訓練家。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不過現在醒過來了，繼續盯著手機屏幕，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
“嘿……打擾一下，”烏淼淼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問道，“你也在這兒等很久了嗎？”
少年終于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
“一個半小時吧。你知道的，像這種政府部門的辦事效率總是慢得可笑。”他聳了聳肩，視線又回到了手機上。
看起來他並不認識烏淼淼，這讓她大大松了一口氣。畢竟現在她在盤幕鎮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話題人物，能享受片刻的匿名感真是太好了。
“不過根據你的隊伍配置，你的流程可能會快一點。我就慘了，我有一只晶光花，所以他們得花點時間從別的部門調個懂怎麼照顧這種稀有貨的考官過來。”
“晶光花？”烏淼淼挑起一邊眉毛，滿臉疑惑，“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新品種嗎？”
“帕底亞地區的特產寶可夢。它們只在那片地區幾個特定的深層洞穴里才會出生，身體結構全是晶體毒素。照顧那家伙簡直令人頭痛。”訓練家解釋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無奈的炫耀。
“所以你是帕底亞人咯？”烏淼淼突然來了興趣。她听出這個訓練家有一種奇怪的口音，不屬于中洲地區的任何地方，但之前一直听不出是哪里的。
“不，其實我來自伽勒爾。機擎市，那個充滿蒸汽和齒輪味道的地方。”
那個訓練家終于放下了手機，似乎找到了聊天的興致。
“我只是在我的第二年旅途中游歷了帕底亞。好笑的是，我天真地以為我在那邊的‘攜帶許可證’在這里也通用，結果沒想到來了這里還有重新審批一遍。”他嘲諷地瞥了一眼那個還在打電話的櫃台女士。
“結果就是，我需要在這里再辦另一張許可證，才能在這個地區合法攜帶超過六只寶可夢。甚至連訓練家身份證也是一樣要重新認證。要我說，這簡直是條沒用的規定。”
他盯著那位聯盟雇員，似乎在等待她的反駁，但對方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依然在鍵盤上敲個不停。
“這看起來確實挺多此一舉的。”烏淼淼點頭附和道。
“是啊。如果他們只是在系統里確認你有其他地區的許可證後就直接發給你也就算了，但他們非要確保我遵守這邊的具體規則。純粹是浪費時間。”訓練家嘆了口氣，重新靠回椅背，“不過這也沒辦法，每個地區都有各自的規矩和法律。”
烏淼淼仔細琢磨著他的話。
以前只有古德薇曾經跟她提過一些關于合眾的趣聞以及那里的不同之處，但歸根結底，古德薇是在中洲開始訓練家生涯的，所以她的視角雖然比烏淼淼開闊，但也只是一星半點。
...........
幸運的是，這次並沒有讓烏淼淼等太久。只過了一個小時，考官就叫到了她的名字。
在和那位來自伽勒爾的無名少年道別後，烏淼淼開始思考這一年旅途結束後該做什麼。是再參加一輪寶可夢聯盟？還是去別的地區看看？
她確信文柚果公司肯定不會介意她在國外獲得一些知名度，而且她已經發誓要打遍每個地區。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想至少再嘗試沖擊一次中洲聯盟的冠軍。
“那是幾個月後的事了。”她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負責考核烏淼淼的考官是一個溫和、瘦削的中年男人，名叫黑爾。跟人們印象中在聯盟工作的人截然相反，但這並不是說每個聯盟的工作人員都是訓練家。
他把烏淼淼帶到公寓樓後面的一個封閉式大院子里。
“去吧，大朝北鼻。”
隨著一道紅光，一只擁有巨大紅色鼻子的大朝北鼻出現在場地中央，像座小山一樣擋在考官身前。毫無疑問，這是為了保護他在檢查過程中免受意外傷害。
做完安全措施後，黑爾才開始翻閱手中的文件。
“烏淼淼……”他一邊翻著幾頁紙，一邊喃喃自語，“你的檔案很干淨，這很好。非常清爽。”
“干淨？”烏淼淼有些不解。
“意思是你的寶可夢沒有發生過惡性事故。雖然這里有個關于你的爆焰龜獸脾氣暴躁的備注，不過自從你正式收服他以後，就沒有違規記錄了。”
黑爾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我們審查這些事情，首先看的是你的寶可夢是否有對他人具有攻擊性或暴力的記錄。如果它們最近襲擊過人類，或者傷害其他寶可夢的程度超出了戰斗中適當的範圍，那你通過的機會就很渺茫了。”
烏淼淼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