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烏淼淼推門進來，已經讀過短信的古德薇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迎上來給了她一個用力的擁抱和一個吻。
在被連珠炮似的問了不下十遍“你到底有沒有受傷”後，烏淼淼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就像我在短信里說的，我回來的路上被暗影團的凱西襲擊了。不過隨行的聯盟訓練家擺平了這一切。”烏淼淼垂下眼簾，聲音有些低沉，“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前一秒那只凱西還在我背後，下一秒它就被濃郁的惡屬性力量吞噬，然後被波克基古的「原始之力」當場貫穿……我媽當時差一點就被卷進去了。”
“該死！”蔡司皺著眉頭罵了一句，“不過好在有驚無險。”
古德薇點了點頭，冷靜地分析道︰“昨晚聯盟的清剿行動跑掉了一批人。那只凱西肯定是走投無路的暗影團殘黨之一。”
烏淼淼點點頭，表示這也是露的推測，但緊接著她豎起了一根手指︰“等等，這邏輯其實說不通。”
“確實說不通。既然都在亡命天涯了，為什麼要把寶貴的自救機會浪費在襲擊烏淼淼身上？”米 打了個響指，眼神銳利，“這十有八九是上頭直接下達的死命令吧？”
“也許吧。”烏淼淼低聲喃喃，“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重要。他們唯一的動機，大概就是朱雀那個瘋女人對我莫名其妙的執念。”
這些暗影團殘黨很可能是被逼著來抓自己的？這麼一想倒也合理。那只凱西並沒有下殺手，它原本打算用「瞬間移動」把烏淼淼強行帶走，只不過精英訓練家早有防備，戰術才落了空。
他們想把她帶去哪兒？大概是某個還沒被端掉的秘密基地。
“這幫人真是瘋了。”古德薇憤怒地攥緊了拳頭，“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去執行那個瘋女人的命令。”
“你得知道，朱雀的手段可比聯盟殘酷多了。”米 撇了撇嘴，“要是換作我是暗影團的小兵，我寧願被聯盟抓去強行提取記憶，哪怕有變成白痴的風險，再蹲上幾十年大牢，也絕對不想落到那個瘋女人手里去承受她準備的‘驚喜’。”
“那她為什麼不干脆直接派黑夜魔靈來抓我？”烏淼淼反問。
“她肯定被什麼東西束限制了。”米 若有所思，“所有的暗影團干部最近都沒有任何大動作。他們正在籌備某個大計劃......這和亞伯之前告訴我的情報完全吻合。你剛才說朱雀對他們老大有著極端狂熱的崇拜，對吧？如果是這樣，那她現在唯一會听令的只有那個人。也許其他干部也是一樣？”
“嗯，有道理。”烏淼淼點了點頭。
盡管剛才的遇襲依然讓她心有余悸，但不得不承認，竹蘭派來的保鏢確實非常專業。發電廠那種用「瞬間移動」綁架人的老把戲，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已經被完美克制了。
烏淼淼現在只希望，聯盟也能給其他朋友，還有她的母親，提供同等規格的安保。暗影團什麼都干得出來，綁架人質這種事，簡直太符合朱雀那種病態的惡趣味了。
“好了，我們還是聊點正事吧。蔡司，你昨晚也和竹蘭談過了吧？”烏淼淼主動岔開話題。她現在急需轉移注意力，越快把腦子從剛才的血腥場面里拔出來，對她的精神狀態就越好。大家默契地將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蔡司。
“對啊。蔡司，你今天格外安靜啊。”古德薇問道，“你和竹蘭小姐聊得怎麼樣？關于那個傳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想事情。”蔡司雙手抱胸，眉頭緊鎖，“老實說，我本來覺得這全是扯淡，但我又不得不承認里面確實有真實的成分。而且，我非常討厭被人或者說被某只寶可夢，在暗中監視的感覺。”
“就沖你這句話，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米 咧嘴一笑。她正盤腿坐在地板上擺弄手機，那只多邊獸時不時地在屏幕里穿梭。烏淼淼本來以為她又要開始滿嘴跑火車地調戲人，但米 這次卻罕見地守住了底線，只是問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一想到有個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傳說寶可夢在想要用什麼‘意志’之類的概念影響我，並利用我替它辦事，我就極其火大。你這麼厲害怎麼不自己上啊，懶鬼！真是見鬼了。”蔡司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過話說回來，竹蘭提到的那個‘災難’听起來確實不是鬧著玩的，所以我還是會盡全力的。中洲是我的家。我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另一個家也被毀掉。”
大家紛紛向他點頭致意。古德薇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說漏了嘴。蔡司無意間透露了自己曾經“失去過一個家”......
烏淼淼從米 微變的眼神中看出她也察覺到了，但兩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蔡司的反應和烏淼淼預想的差不多，雖然抱怨了幾句，但態度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覺悟不錯嘛，小菜菜。說回正題，昨晚我在大排檔吃夜宵的時候，琢磨出了一點門道。”米 開口道，“很顯然，竹蘭對我們有所隱瞞。關于故事的結局，她講得含糊其辭。‘災難’這個詞，你們不覺得用得太籠統了嗎？”
“這有什麼難理解的？”蔡司聳了聳肩，“字面意思唄。徹底的毀滅，整個地區被夷為平地之類的。”
“拜托，‘毀滅’可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小菜菜。”米 毫不客氣地說道。
“我也覺得沒那麼簡單。”烏淼淼插話道，“但如果竹蘭小姐不想說，我們也沒法逼她開口。”
“這就對了。所以我試著在網上查了查她說的那些古籍傳說。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查無此文。干干淨淨。就像被成千上萬只多邊獸從互聯網的數據庫里徹底抹殺了一樣。連我的多邊獸都挖不到半點痕跡。”米 攤開雙手，手機里的那只一般屬性寶可夢也配合地發出一聲極其失落的“嗶嗶”聲。“這太不正常了。要知道，網上再冷門、再晦澀的東西，哪怕只言片語，也總能搜出點結果來的。”
“那又能說明什麼？”古德薇輕哼了一聲，“顯然是被和諧了唄。中洲總局又不是沒干過網絡審查這種事。”
“重點就在這里啊大小姐！”米 身體前傾，眼神閃爍，“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去審查、抹除一個看似普通的民間傳說？就算把它掛在網上，隨便哪個路人網民會把這種神話故事和暗影團的恐怖活動聯系起來嗎？回想一下，直到昨天竹蘭親自給我們上了一課之前，你們誰會把那個古老的故事和暗影團掛鉤？”
“確實不會。”古德薇承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