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去心情不錯，比昨天好多了。”
烏淼淼在床上打了個滾，湊到古德薇身邊，伸手環抱住她的腰。
距離和玫苓的那場道館戰已經過去三天了。昨晚烏淼淼是在古德薇房間睡的，不過她特意把爆焰龜獸留在了自己房間，並且沒收進精靈球，好讓他能舒舒服服地做個好夢。
呆呆王正坐在房間的一個角落里，這似乎是自他進化以來，烏淼淼頭一回見他老老實實地坐著，看著莫名有些滑稽。
今天晚些時候呆呆王還有最後一節精神護盾的網課，看樣子他馬上就能徹底掌握單層護盾了。雖然烏淼淼不清楚這護盾最高能疊多少層，但這招絕對派得上用場。
“當然高興啦。我今天可是要去接我的寶可夢們出院呢，忘了嗎？”
古德薇溫柔地撫摸著烏淼淼的臉頰︰“我很高興你能恢復過來。你確定自己沒有因為自責而鑽牛角尖嗎？”
她沒把話挑明，但玫苓昨晚已經公開宣布要休假一個月，現在外界正謠言滿天飛。
有人說這只是玫苓為了保全面子找的借口，打算直接熬到退役；也有人說聯盟很快就會派人頂替她的位置。
烏淼淼並沒有把這些風言風語太當回事，但她之前確實愧疚了好一陣子，甚至一度動過念頭，想托人安排一次會面當面再道個歉。
當然，鄧澤和古德薇很快就打消了她這個念頭，意思這個時候見面就是火上澆油，絕對是個餿主意。
至于賈或，烏淼淼已經提醒過鎏琪，說他現在可能會更願意開口交流了，但也僅此而已。
“是啊，反正我現在什麼也做不了。只希望情況別變得太糟吧，”烏淼淼嘆了口氣，“不說這個了，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見到大家了。要是知道我們拿下了徽章，他們肯定高興壞了。”
嚴格來說，烏淼淼本可以把胖嘟嘟帶過來的，但她覺得阿飄和陽陽待在一起應該挺開心的。今天她還得去給他買些書。之前問胖嘟嘟想看哪個地區、哪個時期的歷史時，他表示“能弄到什麼就看什麼”。
而當烏淼淼提到運河鎮的大型圖書館時，他對那座城市瞬間充滿了期待。只可惜，去運河鎮還得等上一段時日。不過那座圖書館里確實藏著許多在其他地方——無論是實體書店還是網絡上——都找不到的珍貴文獻。
“我之前把雙首暴龍帶回房間時，他們激動得差點把屋子給拆了，所以我不得不趕緊把他們收進精靈球，免得鬧出人命，”古德薇說，“贏下道館戰總是能讓寶可夢熱血沸騰。”
“你覺得雙首暴龍快要進化了嗎？”
古德薇的嘴唇瞬間抿緊了。
“怎麼了？”烏淼淼察覺到不對，“哦，對不起。進化後雙首暴龍會陷入狂躁期，對吧？我不該提這個的。如果到時候你需要幫忙安撫雙首暴龍——”
“不，我能自己處理好，就像我哥哥當年那樣。其實……我擔心的甚至不是狂躁期，”古德薇嘆了口氣，“而是那兩顆腦袋的意識會重新合二為一。這意味著破壞和毀滅再次融合，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準備好去面對那一天。”
“當初單首龍分裂出兩個腦袋的時候，你也害怕過一陣子啊。”
“是很奇妙，不是嗎？ 至于你剛才的問題……不，我覺得雙首暴龍近期還不會進化，估計還得再等上幾個月。不過，泥偶小人……我感覺他進化的日子快到了。”
“真迫不及待想看那小家伙到處飛的樣子了，”烏淼淼輕笑了一聲，“說起來，你之前提到你哥哥的雙首暴龍進化時，他被送進了醫院對吧？雙首暴龍有惡屬性，超能力系的攻擊對他完全無效，一般的精神護盾估計也扛不住他的惡系攻擊。我覺得——”
“你操心太多啦。”古德薇微笑著打斷她，“今天怎麼這麼惦記雙首暴龍的事？”
“哦，也沒什麼。昨晚我只是在想……咱們的旅程都已經過半了，距離聯盟大賽只剩下一半的路。這讓我忍不住盤算起大家還有哪些寶可夢沒進化，僅此而已。”
古德薇收攏雙臂，把懷里的烏淼淼摟得更緊了些。
“這段旅程確實很漫長~~古德薇緩緩感慨了一聲，“對了，既然你問起來了，我就跟你說說我哥哥的事吧。他的雙首暴龍是在他出道第二年，挑戰道館時進化的。當時他不得不強制把他收回精靈球，因為那家伙滿腦子只想殺戮，根本沒法正常對戰。”
“當時是挑戰什麼道館？”
“龍系。”
“呵，那還真巧。”
“是啊。賽後道館館主雖然給了我哥哥一些建議，但他還是不小心被一記「龍之波動」擦傷了——還好只是擦傷，要是正面擊中，他肯定沒命了。哥哥讓我到時候務必給他打電話求助。”
“好吧。”
烏淼淼暗自希望古德薇逞強不是為了在亞克諾姆面前表現，不過她也沒資格說別人不愛求助。
畢竟烏淼淼自己平時也是這樣。
“說起你哥哥，”烏淼淼話鋒一轉，“我听說他是先在合眾地區拿下冠軍再回來的吧？合眾地區的冠軍是艾莉絲。而在艾莉絲之前，是阿戴克。我還記得當年的頭條新聞——‘史上最年輕冠軍’——或者說，至少是僅次于……僅次于誰來著？”
“繼青綠和赤紅在關都當了一日冠軍之後。先是青綠擊敗了渡，接著另一個人——也就是赤紅——又擊敗了青綠，然後他立馬把冠軍之位甩回給渡，徹底人間蒸發了。”
“對，青綠和赤紅。媽耶，這名字起得真夠隨便的。總之，那兩個怪物十一歲就當上了冠軍，因為當年關都地區的法定出發年齡是十歲。要我說，這政策簡直瘋了。”
古德薇嗤笑了一聲。“誰說不是呢？我十歲那會兒什麼都干不成，更別說去野外旅行了。但他們那邊的社會風氣過去……非常崇尚武力。現在也一樣，就算後來把法定年齡提高了也無濟于事。”
“不管怎麼說，艾莉絲當上冠軍時是十二歲對吧？還是十一歲？”
“她也是十一歲，今年剛滿十三。她是夏卡的閉門弟子，夏卡提議讓她提前出師，她高高興興地答應了。但你也知道，合眾地區的野外路線可比關都安全多了。而且艾莉絲在任的時間並不長，”古德薇解釋道，“她實在太年輕了，當時引發了一場不小的政治危機。就算聯盟有防止小屁孩亂用冠軍特權的機制，十一歲也確實太離譜了。”
“那阿戴克是怎麼回事？”烏淼淼問，“我實在沒法想象，一個稱霸那麼久的老牌冠軍會輸給一個小丫頭……”
古德薇皺了皺臉︰“你不知道這事？”
“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干嘛。”
“因為他的火神蛾......他最年長的主力搭檔去世了。”
“去……去世了？在對戰里被打死的？”
“不，是老死的。嗯，確切地說，是它年紀太大，身體已經扛不住一場疾病了。據說阿戴克收服它時，它就已經步入暮年了。但即便如此，它當時可能依然是世界上被收服的寶可夢中實力最強的之一。”
“比竹蘭的烈咬陸鯊還要強？”
“嗯，到了那個級別，力量很難有確切的衡量標準，我也只是道听途說罷了。”她聳了聳肩，“不過火神蛾極為罕見，在阿戴克收服那只之前，大家甚至以為這個物種已經滅絕了。你知道外界怎麼稱呼他的火神蛾嗎？太陽的化身，在古代的壁畫上被描繪為火之神。而且那甚至還不是它的全盛時期。這種寶可夢在古代備受尊崇，據說只需輕輕一拍翅膀，就能將一整個村莊化為灰燼。合眾地區流傳著一個古代災厄傳說。一場超級火山爆發曾遮蔽了天空數年之久，是一只火神蛾化作了第二個太陽，照亮了那里的居民。”
“媽耶。”
“雖然肯定有夸張的成分，但傳說總有幾分真實。阿戴克是個相當特殊的冠軍。他的隊伍都很強，但他太過依賴火神蛾了，導致它和其他隊伍成員的實力出現了嚴重的斷層。再加上它離世後他郁郁寡歡，結果就是——”
“他敗給了艾莉絲。”烏淼淼點了點頭。
“而且敗得相當難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二比六。如今，他像個流浪漢一樣在合眾地區四處漂泊，名聲也一落千丈。而艾莉絲如果沒有回夏卡那里，有時候就會跟著他到處跑。我覺得她卸任冠軍後反而更開心了，壓根沒打算把位置贏回來。當時她和我哥哥的對戰打得可以說是平分秋色。”
“听著真讓人難受。”烏淼淼嘆了口氣。
“抱歉，把氣氛搞砸了？”
“是我非要問的啦。嘿，親我一下安慰安慰我吧。”
“換成一個長長的吻怎麼樣？”古德薇得意地笑了。
“那我絕對求之不得。”
兩人在略顯凌亂的床鋪上鬧作一團。薄毯不知何時被踢到了一邊，肌膚毫無間隙地相貼，傳遞著令人心跳加速的溫度。
烏淼淼不安分地翻了個身，反客為主地跨坐在古德薇的腰間，居高臨下地在她的鼻尖和鎖骨上落下幾個調皮的碎吻。
古德薇被弄得一陣發癢，忍不住輕哼出聲，伸手攬住女孩縴細的腰肢，順勢一滾，再次將她擁入懷中。
交織的呼吸漸漸變得灼熱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