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鄧澤揮了揮手，“听說了，你們要走了。”
烏淼淼敲開他房門時，他甚至破天荒地暫停了直播來和她說話。至于他是怎麼一秒切斷畫面的，烏淼淼不得而知，但是——
“把屏幕拉黑，再按個靜音就行了。”鄧澤解釋道，就好像看穿了烏淼淼的心思一樣。他的青綿鳥正趴在他頭頂上，慢條斯理地梳理著羽毛。
光是烏淼淼踏進房間這一舉動，就換來了青綿鳥一記惡狠狠的白眼，仿佛烏淼淼的出現弄髒了這屋子里的空氣。烏淼淼能明顯感覺到這小家伙對自己的嫌棄。
她無視了這只鳥，轉頭看向鄧澤。
“誰搶在我前面告訴你了？”烏淼淼問。
“蔡司唄。那家伙真是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他直接在群里發了條消息，要求所有人確認明早六點出發。我猜他壓根不在乎群里還有沒打算走的人。”
“啊，抱歉。”烏淼淼皺了皺眉，“我本來是想親自來告訴你的。”
“是啊，我猜也是。”
當烏淼淼反手關上門，靠在牆上時，房間里降臨了一陣略顯沉悶的沉默。
“出門在外，祝你好運。”鄧澤打破了安靜，“不管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謝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啟程？”
“等艾米恢復得差不多吧。大概還要三天。她現在狀態好多了。金妮這幾天寸步不離地守著她，還非要我也全天候待命。”
“你們倆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的人，這很正常。”
“我倒不覺得是這樣。”鄧澤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你心里早就有數了，”烏淼淼聳了聳肩，“你又不遲鈍，鄧澤。說真的，連我這種全宇宙最遲鈍的人，都從家緣市那會兒就看出端倪了。別人也都看在眼里，只有你們三個當事人還在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金妮明明就喜歡你們倆。”
“听著，現在維持現狀最好，”鄧澤嘆了口氣，“這樣，誰都不會受傷。”
烏淼淼長出了一口氣︰“既然你非要這麼說.....但紙包不住火，遲早有一天這件事會瞞不住的。我猜大概率就發生在你們單獨旅行的這幾天。”
“不會有事的。”
“好吧。”
“你听起來一點都不信。”
“那是因為我確實不信。”
“哦，行吧。”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你看看你，”鄧澤話鋒一轉，“現在居然輪到你給我當情感導師了。時代真是變了。”
烏淼淼得意地笑了笑︰“我可是傾囊相授。金妮遇到阿絮的時候反應怎麼樣？”
“她表現得特別友善，但其實是裝出來的。就跟她當初在慰靈鎮那會兒一模一樣，”鄧澤心有余悸地說，“這反而讓我害怕，因為她明明討厭死阿絮了。然後她轉頭就偷偷告訴我，阿絮暗戀我。”
“是啊，我記得。她還說什麼別的了嗎？”
“沒說。”
“哇哦，她居然進步了。我還以為她會勒令你這輩子都別再見阿絮了呢。”
“老實說，我也以為她會發飆。但我能看出來，她在拼命壓抑自己，努力表現得友善一點，這其實挺讓人心疼的。也許到了晴岬市，我會再去見見阿絮，看她過得怎麼樣。不管這些了，你想來我的直播間露個臉嗎？反正回頭咱們也得各奔東西好一陣子，臨走前高低得整一次同框，算是個紀念。”
“哦？呃……你直播的時候到底都在干嘛？”
“我們剛才還在聊青綿鳥，不過既然你空降了，話題肯定得換。來吧，咱們就聊聊平時是怎麼訓練寶可夢的。我覺得觀眾肯定很樂意听听咱們倆的訓練理念有什麼不同。”
“我覺得他們更樂意看我把你批得體無完膚。”烏淼淼調侃道。
鄧澤大笑起來︰“放馬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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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新的一天開始了。
烏淼淼把剛囤好的一大批傷藥塞進背包，並把提前出發的決定通知了寶可夢們。在反復確認沒有落下任何行李後，她回頭環視了一圈這間住了挺久的寶可夢中心客房，算是在心里做了個無聲的告別。
至于昨晚那場客串直播……怎麼說呢，確實是種奇妙的體驗。偶爾跟水友們互動一下或許挺有意思，但這活兒絕對不適合她。尤其是彈幕里總有一幫樂子人瘋狂帶玫苓的節奏，烏淼淼只能全程硬著頭皮假裝沒看見。
鄧澤的直播間連個房管都沒有，彈幕有時候簡直烏煙瘴氣。不過，這家伙居然打算等長耳兔學會認字以後，讓她來兼職當房管！
讓一只長耳兔干直播房管的活兒？這也是沒誰了。但願長耳兔未來不要有網癮......呃，雖然電擊獸也隨時可以幫忙戒網癮就是了.....
不過說實話，烏淼淼還挺喜歡這個離譜又可愛的計劃。鄧澤甚至已經在攢錢打算給長耳兔買部智能手機了，等到了晴岬市，預算應該就湊夠了。
收起飄遠的思緒，烏淼淼來到寶可夢中心的大廳，和古德薇、米 順利會合。
清晨的街道還沒徹底甦醒，三個女孩放輕腳步，一路朝著114號道路的閘口走去。
她們到的時候，蔡司早就等在那兒了。少女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四周靜悄悄的，值了夜班的護林員們正滿臉疲憊地靠在椅子上灌著黑咖啡，顯然不想被打擾。
“蕪湖——！咱們出發嘍！”米 開心地尖叫道。
那可憐的護林員差點沒被米 嚇得把咖啡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