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听著烏淼淼的分析，米 冷著臉，雙手抱在胸前。
“這恰好印證了我的猜測，”米 豎起一根手指，“聯盟在這個問題上瞞著我們。他們早就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普通的災難，所以才讓多邊獸把那些傳說故事從網上徹底抹除。我猜對了。”
“你覺得他們早就知道內情？”蔡司皺起了眉頭。
“那還用說，”米 冷哼一聲，“封鎖消息就是他們的一貫作風。而我們卻應該把一切都告訴他們？去他媽的。”
古德薇發出一聲冷笑︰“你最好不是在提議瞞報，那實在蠢透了。”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痛恨他們對我們藏著掖著，就好像.....就好像防著我們似的。”
“這確實不公平，但也是無奈之舉，”烏淼淼語氣堅定，“等這事一結束，我們大可以徹底不干了。”
“為聯盟工作？”蔡司挑眉，“我絕對沒有。”
“停一下，听我把話說完，”烏淼淼壓低聲音，“那只傳說寶可夢說，【碎片】會伴隨我們直到死亡。這意味著就算干掉了暗影團，這些力量也依然屬于我們。”
為了穩住軍心，烏淼淼刻意忽略了他們其實也有可能全軍覆沒的風險。
“蔡司，薇薇，按你們剛剛說的，你們現在掌握了【意志】的力量，每天都能使用一次。你們幾乎能操縱別人做任何事——”
“我們還沒測試過呢，”米 打斷道，“肯定有某種限制。”
“我絕對不會去測試它，”古德薇雙手抱胸，“想都別想。”
“這些細節以後再慢慢研究。我們現在是戰略資產，雖然眼下是自願合作，但以後難保不會被強行征編。”
“他們不敢強迫我們，”古德薇搖了搖頭，“中洲可不是關都或城都，我們是有基本人權的。”
“有道理……”烏淼淼沉吟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壞處想，特別是關于蔡司和米 。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我們今年夏天就會啟程去合眾地區，但他們倆要留在這里。我覺得，我們不該向安莉透露我們能永久保留這些力量的事。”
“反正他們早晚也會發現的，”米 搖了搖頭，“我同意隱瞞，從大局來看，這也無傷大雅。”
“我不太喜歡撒謊，但行吧。至少目前沒必要主動交代，隱瞞不算撒謊。還有一件事，我們最不能讓聯盟知道的，就是‘死一個人就能增強另一塊碎片’的規則。”
“你覺得他們會暗殺其中一個？”米 問，“那個湖之傳說寶可夢是說你們必須親手殺了對方，還是說只要其中一個死了就行？”
“它說的是‘殺’。”蔡司語氣篤定。
“不管怎麼說，安全第一。所以我贊同把‘力量永久保留’和‘殺戮奪取碎片’這兩點瞞下來，”米 打了個響指，“但我依然覺得我們應該測試一下那個【意志】的效果。它能持續多久、控制的底線在哪里……這很安全。比如隨便命令我站立五秒鐘之類的，試試水就行。”
“听著，如果真到了生死關頭，我會用的，”蔡司說，“古德薇顯然對精神控制有心理障礙——”
“當世界都快毀滅的時候，心理障礙就不該是個問題！如果只有小菜菜，我們每天只有一次試錯機會。加上她就有兩次，直接翻倍，而我們現在急需收集數據。”米 說道。
“我絕不會在底線上妥協，”古德薇毫不退讓，“對付暗影團另當別論，但我絕不會拿活人來測試精神控制，哪怕只是實驗也不行。”
她們互相對峙了幾秒鐘，直到米 呼出一口長氣，移開了視線。
“換個話題吧，”烏淼淼說，“剛才說我們根本不是什麼‘天選之子’。我們可以把這條從清單上劃掉了。”
烏淼淼本來就不太信這套宿命論，現在能卸下這個思想包袱她求之不得。她並不特別，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但亞克諾姆依然賦予了古德薇力量；並在對她感到失望後，又選中了蔡司。
“但這也絕非純粹的隨機事件，”古德薇補充道，“我只是想不通這其中的邏輯。”
“肯定有某種內在邏輯的，”烏淼淼說，“總會有原因的。”
“你們覺得那個脾氣古怪的傳說寶可夢在撒謊嗎？”米 問。
“絕對沒有。”薇薇立刻否認。
“它沒撒謊，”蔡司附和道，“它根本就不屑于撒謊。”
“行吧，但願另外兩只傳說中的寶可夢脾氣能好點，”米 嘆了口氣，“我們需要更多情報，等去了另外兩座湖，說不定我們倆也能像你們一樣，帶著點提升從湖里出來。”
“ 說了，其中一個同胞比它更冷酷，另一個則更仁慈，”古德薇解釋道，“只是我不確定分別對應誰。”
米 煩躁地咂了下嘴︰“⺪。”
“代表‘知識’的由克希很可能更難搞，”烏淼淼點了點頭，“但我們的疑問總會得到解答的。原計劃不變。我們只要……去向安莉匯報就行了。”
她們動身前往指揮部。那地方非常好找，即便在深夜也燈火通明，而且是整個要塞里最高的建築。
安莉在門外接應了她們。在得知蔡司和古德薇成功見到了亞克諾姆後，眾人立刻被放了進去。
兩位【意志的碎片】接受了漫長的盤問，除了商量好的那兩點，他們毫無保留地交代了絕大部分情報。
時間拖得太久，以至于米 和烏淼淼最後直接在長椅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兩人吃過早飯後，盤問依然沒有結束。烏淼淼開始變得焦慮起來，好在臨近中午時，他們終于被放了出來。兩人看起來都疲憊不堪，但精神狀態還算穩定。一回到臨時住處，他們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他們問得簡直事無巨細，”古德薇解釋道，“恨不得把天底下的問題都問個遍。他們甚至問我，能不能說服那只傳說中的寶可夢甦醒過來直接參戰，你們大概能猜到有些問題有多離譜了。”
“他們大概是想確保萬無一失吧，”烏淼淼說，“不過，一切還算順利？”
“哦，相當順利，他們對目前的進展非常滿意。顯然，聯盟高層一直擔心湖之寶可夢會比較……嗯，用‘邪惡’這個詞不太準確，但我找不到更貼切地形容了。總而言之就是擔心 們不配合。”古德薇碎碎念道。
蔡司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靠在牆上︰“問我的也是這些破事。真該死，這盤問把我的睡眠作息全毀了。”
“我們可以多留一天休息。”米 提議。
“不，我們馬上走，”蔡司果斷拒絕，“我受夠這里了。出去走走能讓我清醒點，順便還能慢跑訓練一下。”
大家一致同意離開。
沒過多久，烏淼淼一行便走出了南湖要塞的大門。安莉護送她們回到了常規路線後便騰空飛走，而她們則踏上了前往南湖大酒店的路途。從這里出發，大約還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才能抵達。
哪怕危機迫在眉睫，烏淼淼也只能強迫自己往前看。古德薇開導過她，不該讓這件事打亂她原本的步調。
除了祈禱聯盟能力挽狂瀾，烏淼淼什麼忙都幫不上，再去瞎操心那些自己無能為力的事情純屬徒勞。
話雖如此，得知真相後，她心里終究還是留下了一個無法釋懷的疙瘩。畢竟，懸在刀尖上的不再只是她們幾個，而是整個世界。
至于眼下？烏淼淼只能拼盡全力把心思集中在旅行上，至少在動身飛往東湖之前，她必須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