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們四位真的很厲害，對吧？”
在結束了蔡司和米 的切磋之後，烏淼淼幾人此時已經重新回到了路上。
一個看上去就非常害羞的女孩湊了過來，主動找上了幾人。
這個姑娘似乎在剛剛蔡司和米 對戰時就在附近圍觀了，之前還不遠不近地跟著大家，似乎有話要對幾人說。
她不停地摳著手指，雙腳在原地局促地倒騰著，看上去緊張得不行。其實她個子挺高的，跟古德薇差不多高，而且年紀顯然也相仿，但雙方的氣場卻有著天壤之別。她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新手的那種害羞，而烏淼淼她們顯然早已身經百戰。
“怎麼了？”烏淼淼出聲詢問，“遇上什麼麻煩了嗎？你叫什麼名字？”
“呃，我叫柳婉。我在想……你們能不能幫幫我，呃，還有另外一群訓練家。我算是這條路上的代表。”
“代表？”古德薇好奇地打量著她。
“對，我們在晴岬市有個專門為新人訓練家建的組織，叫‘新浪潮’。平時遇到事情我們都會投票決定，我是被推選出來的代表。”
“這算什麼鬼名堂，擱這兒玩學生會選舉呢？”蔡司嗤笑了一聲。
見女孩被他這話嚇得縮了縮脖子，烏淼淼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這家伙的強勢很嚇人，偏偏他自己還毫無察覺。
“到底出什麼事了？”烏淼淼把話題拉了回來。
“是這樣……上周，我們投票通過了一項決議，禁止在這條路上進行帶賭注的對戰。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覺得不賭錢對大家都好。這樣一來，大家就不會因為一場對戰輸得底朝天了。”
她頓了頓。
“然後呢？”古德薇追問。
“但有一部分訓練家不同意。他們直接跑出去自立門戶建了個新組織，並且每次跟我們對戰時都強行要求下注。我們這些人都還沒拿到徽章，但他們那邊大部分人都有一個徽章了，他們的頭目甚至有兩個。我們根本打不過他。”
烏淼淼挑了挑眉，問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為什麼不直接拒絕呢？對戰這種事，包括賭錢，都必須雙方自願才行啊。你們難道不能直接說不嗎？他們要是真想賭，大可以自己人跟自己人玩去。”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我們直接拒絕……那就太丟人了。我們真的做不到。”柳婉面露難色，“太……太懦弱了。一開始我們還想盡量低調處理，但那些堅持要賭錢的人直接跟我們翻了臉，後來這條路上其他沒加組織的人听說了這事，也都紛紛跑去加入了他們。他們的人數很快就要超過我們了。”
听聞至此，烏淼淼摸了摸下巴。
對于她們這幾個從長青森林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的訓練家來說，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想法簡直無法理解。
122號道路雖然是中洲地區最安全的一條路線，但正因如此，才會滋生出這種拉幫結派的小圈子斗爭，而不是大家團結一致應對野外的危險。沒準114號道路上也有這種事，只是她們當時沒走那種大眾愛走的熱門路線罷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烏淼淼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他們現在還到處散布我們的壞話，變著法兒地欺負我們。我真的煩透了。”
“那你們想讓我們怎麼幫？”古德薇問。
“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的。”烏淼淼出聲打斷了她的退縮，“沒關系，直說無妨。”
女孩局促地倒騰著腳步︰“如果你們能代表我們去打敗阿敦，我真的會萬分感激！他是‘狂野訓練家’的首領——就是那個新成立的組織。你們名氣這麼大，如果你們願意出面給‘新浪潮’撐腰，他就絕對不敢再欺負我們了。”
“就打一個只有兩枚徽章的小屁孩？那還不容易。”米 毫不在意地說，“人在哪兒？”
“他通常在前面更遠一點的路段晃悠，離城市大門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反正我也正打算回家，呃，我可以給你們帶路。到時候我指給你們看。”
烏淼淼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如果柳婉所言非虛，那這事兒確實挺欺負人的。
任何訓練家都不該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強迫賭錢。但偏偏這事兒又沒觸犯什麼實質性的法律，就算把護林員叫來也無濟于事。
再說了，柳婉她們似乎相當在意“懦弱”這個標簽。把糾紛控制在訓練家之間的對戰來解決，對她們的名聲也更好。不過在這之前，烏淼淼覺得還是得先听听那個阿敦怎麼說，不能只听一面之詞。
“你們覺得呢？”烏淼淼轉頭看向同伴。
“我覺得可以幫一把，听起來還挺好玩的。”米 說。
“隨便。”蔡司聳了聳肩。
“行啊，就當順手的事。”古德薇贊同道。
“看來這事兒我們管定了。”烏淼淼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