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淼淼手里拿著竹蘭的自傳,背靠在古德薇懷里。
“媽耶,總算有功夫看這本書了,感覺這件事情已經拖了好久了。”古德薇說。
“激動嗎?我其實更多的是好奇。”烏淼淼嘟噥道,“這距離你看得清嗎?”
古德薇點了點頭,雙手環抱住烏淼淼的腰︰“我其實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造就了今天的竹蘭。而且,里面的一些內容可能是很多人很難接觸到的內幕。雖說和她同時代的訓練家肯定听說過不少關于她的事,但能真正深入了解她的內心世界,那完全是另一回事。”
“這倒也是。”烏淼淼點了點頭。說實話,一想到能窺探竹蘭的內心世界,她就心癢難耐,哪怕這是對方在十年前寫下的文字。
烏淼淼翻開第一頁,兩人一起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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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獻給那些與我走過同樣道路的前代冠軍們,以及未來將追隨我腳步的後繼者。】
【責任的重擔如影隨形,我希望歷史能給予我公正的評價。我已傾盡全力為神奧謀求福祉,只要一息尚存,我便會一直堅持下去。對此,我向你們保證。】
“還挺像那麼一回事。”烏淼淼喃喃點評道。
考慮到這本書出自一個一生都投入在戰斗和歷史研究的冠軍之手,這本類似于回憶錄形式的自傳其實文筆還不錯。
書中回憶了她那個閉塞、落後且敵視訓練家的故鄉,神和鎮。
與長輩們不同,年幼的竹蘭對外面的世界充滿向往。六歲那年,她瞞著大人離家出走,迷失在濃霧中險些喪命,卻偶然遇到了一只重傷的圓陸鯊。隨後趕來救援的鎮民雖然救下了竹蘭,卻冷酷地將圓陸鯊留在原地等死。
對那只幼龍的執念讓竹蘭無法釋懷。幾周後,她帶著妹妹半夜拿上菜刀偷偷溜出鎮子,想去尋找圓陸鯊,卻遭遇了一只饑餓貓鼬斬的襲擊。妹妹的背部被重創,鮮血直流,就在生死關頭,那只圓陸鯊沖出來保護了她們。
看著眼前血肉橫飛的廝殺,六歲的竹蘭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被徹底喚醒了某種扭曲的狂熱本能。她完全拋下了重傷倒地的妹妹,狂喜地指揮圓陸鯊反擊,甚至親手拿刀參與其中。那場關乎生死的戰斗成了她體會過最快樂的時光,直到她的肚子被貓鼬斬劃開才被迫停止。
最終兩人僥幸生還,但姐妹倆也分別在肚子和背上留下了永遠的傷疤。自傳的第一章在此收尾︰從那一刻起,這個在絕境中體驗到廝殺快感的小女孩,正式踏上了追逐戰斗訓練家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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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淼淼緩緩合上書頁,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也太……”古德薇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澀,不自覺地往烏淼淼懷里縮了縮,“我是說,她當時才六歲,為了體驗那種廝殺的快感,居然連重傷的親妹妹都不管了?”
“而且她竟然覺得,那是她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烏淼淼感覺一陣脊背發涼,但作為訓練家,她內心深處卻又對那種在邊緣游走的刺激感生出了一絲無法否認的共鳴。
“原來所有人眼里從容優雅的完美冠軍,根本是個徹頭徹尾的戰斗狂。”烏淼淼輕聲嘆了口氣,消化著這巨大的反差。
“怪不得這書里的內幕外界幾乎沒人知道。”古德薇搖了搖頭,“靠鮮血和這種近乎病態的執念堆出來的最強……確實讓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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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克基斯尖叫著,一陣凶猛的「旋風刀」撕裂了她的羽毛。傷口雖然不深,但依然痛得要命。伴隨著一聲尖叫,她拼命拍打翅膀,迅速逃離了那團由鋒利氣流匯聚成的危險氣泡,身後卷起一陣狂風。
烈箭鷹發出一聲尖銳的長鳴,俯沖到與她相同的高度。她渾身燃起火焰,化作一道殘影,以「蓄能焰襲」直奔波克基斯而來。
眼下的情況很明顯,波克基斯的速度遠不及對手。
烏淼淼知道,她們必須轉守為攻。
“「空氣斬」!”烏淼淼大喊。
波克基斯順勢做了一個空中翻滾動作,揮出兩道模糊的空氣利刃斬向烈箭鷹。但後者直接用一股強勁的氣流將攻擊沖散,繼續加速朝波克基斯逼近。
一道「充電光束」在波克基斯嘴邊迅速凝聚,她猛地轉身直面烈箭鷹。
電流狠狠擊中了烈箭鷹的胸膛,但對方頂著強大的慣性繼續往前沖,用盡全力撞在了波克基斯身上。「蓄能焰襲」的恐怖威力伴隨著純粹的沖擊力將波克基斯直接掀翻,好在波克基斯勉強穩住了身形,貼著離地幾米的半空飄浮著。
“可惡,”烏淼淼嘆了口氣,“我們又輸了。”
“已經進步很大啦,”古德薇微笑著說,“要是換作兩天前,那發「充電光束」絕對打不中。”
“那主要是因為我們打了你個措手不及。我敢說你剛剛肯定以為我們會繼續逃。”
“確實,但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得把「充電光束」練得更熟練才行。要是這是在打正式的比賽,命中率肯定要先得到保證。”
波克基斯飄回烏淼淼身邊乖乖停下,等著烏淼淼把傷藥涂在她燒焦的皮毛和割破的傷口上。
烏淼淼將藥液噴灑在傷處。雖然隔著厚厚的皮毛看不清具體情況,但她能想象出傷口正在眼前迅速愈合的樣子。
古德薇也給烈箭鷹上了藥,隨後她們便回到了米 和蔡司休息的地方。離開晴岬市已經三天了,她們終于抵達了通往蒼澤市的那片廣闊海灘。
烈箭鷹已經成了波克基斯在操控飛行系能量方面的導師。她們進步神速,但如果想打敗水系道館主崩浪,這還遠遠不夠。
烏淼淼她們不會在蒼澤市逗留太久,比起迎戰邦雷之前的準備期,這次的特訓時間要緊迫得多。
一到海邊,她們就撞見了一場激烈的對戰。
蔡司的路卡利歐正在和米 的沙奈朵切磋。
格斗系寶可夢發出一聲悶哼,猛地伸出一只手臂,「波導」從他的掌心轟然爆發,化作十幾根觸手刺入了沙奈朵的體內。
沙奈朵疼得瑟縮了一下,身形閃爍不定,試圖用「瞬間移動」脫身,卻以失敗告終。于是她果斷改變策略,揮起「火焰拳」發起反擊。畢竟在隊內切磋時,沙奈朵沒有使用「精神強念」。
路卡利歐依然保持著單手前伸的姿勢。他呲著牙,一把將沙奈朵拽向自己,緊接著另一只手揮出「子彈拳」,狠狠擊中了她的腹部。
銀色的光芒在他拳鋒上跳躍,隨著每一次揮拳不斷增強。
當沙奈朵好不容易一拳打中路卡利歐的頭部時,他已經連續轟出了十二發「子彈拳」。
當米 和蔡司注意到烏淼淼她們走近時,對戰便停了下來,刺入沙奈朵體內的波導也隨之消散。
沙奈朵疲憊地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了沙灘上。
對她們來說,訓練從未停歇。烏淼淼她們不僅繼續采用了類似之前鎏琪和芙悅的那種短暫而激烈的對戰模式,甚至還將其改良,推向了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