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朝林叶的额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林叶本能地想要躲开，可转念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动。
艾琳见他信任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她将手指按在林叶的额头中央。
紧接着，一点微光从她的指尖亮了起来。
林叶只觉得脑袋里 “嗡” 的一下，像是凭空多进来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与此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艾琳之间，多了一种联系。
“这是我种族的一种秘术，叫做同生契约。”
艾琳收回手指，“契约一成，我们两个人的性命就连在了一起。你死，我活不了；我死，你也活不了。”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完全相信我，同样的，我也会完全相信你。我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伙伴，谁也不能害谁！”
林叶瞳孔微动，心里有一点不太情愿。
毕竟艾琳现在只剩下十分之一的灵魂，谁也不知道她以后的情况会怎么样。
万一哪天，她一个不小心死了。
那他岂不是要跟着一起陪葬？
不过，艾琳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你们人类的寿命很短。”
艾琳看着他，语气十分坦然，“所以我要尽可能地在最短的时间里帮你变强。不然的话，等你寿元耗尽老死了，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去死。”
林叶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你们…寿命很长吗？”
“当然。”
艾琳扬了扬下巴，有些高傲地挺了挺胸脯，“你猜猜我多少岁了？”
林叶这时候才注意到，艾琳的胸脯居然比月曦还要大上几分。
饱满得几乎要把身前的衣物撑开。
艾琳是萝莉脸，两米多高的身体，腰肢却比A4纸还细。
林叶瞬间想到一个词：“细枝，挂硕果”。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跟女生们好好聊天了，他突然发现，哪怕眼前只是一道虚拟的投影。
居然也挺诱人的。
他试探性地回答：“十八岁。”
“不对。”
艾琳立马摇头，“虽然我的记忆残缺不全，但我也清楚地知道，我至少已经三万多岁了！”
“同生契约的其中一项能力，就是会平衡契约双方的寿命 。我现在虽然是残魂状态，寿命打了折扣。”
“但我猜测，经过契约平衡之后，你现在的寿命，至少也应该有几百年。”
“几百年？”
林叶瞪大了眼睛。
“怎么，觉得很多吗？”
艾琳瞥了他一眼，“我以前在宇宙旅行的时候，光是路上赶路的时间，动不动就要几千年。几百年这点寿元，在我们那边，连出趟远门都不够。”
“几千年……”
林叶咂了咂舌。
人类有记载的文明历史，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几千年而已。
结果人家赶一趟路的时间，就直接超过了整个人类文明的长度。
他忽然间感觉，自己这次是走大运了。
之前他是瞎担心，怕艾琳死在自己前头。
但现在看来，真正要担心的，应该是艾琳才对。
艾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注意到了林叶盯着胸口打量的眼神。
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林叶，这些事先放一边。以后只要不在文明筛选里面，我都能恢复意识。”
“你应该也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吧？你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过提前说好，因为我的灵魂是残缺的，所以我知道的事情也并不全面，有些记忆是断掉的。”
林叶收回心思，问出了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艾琳，文明筛选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位大能，为什么要把系统给我们人类？”
艾琳想了想，斟酌着开口。
“我先说在前面，因为记忆残缺，我目前知道的可能不全，只能把我记得的部分告诉你。”
林叶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艾琳这才开始回答：
“在我的记忆里，文明筛选本质上，也是为了那件至宝。”
“宇宙里的许多大能，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经常会在宇宙中四处寻找一些还处于原始阶段的文明星球，把他们圈养起来。然后从中筛选、培养出一批人。”
“宇宙中的各个种族，把那些不能进行星际穿越的文明，统称为原始文明。在宇宙强者眼里，这种文明就跟圈里的牲口没什么区别。”
“你们蓝星，应该就是被某位大能选中了。像你之前见过的那些猪头人、哥布林、星灵族，他们的情况也都是一样。”
“至于为什么要把系统给你们，我猜大概是两种可能。”
艾琳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他是想从你们人类当中，培养出一些拿得出手的强者，好为他所用。”
“至于第二种……”
“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你们就只是实验用的小白鼠。大能想拿你们做研究，研究的对象……便是系统。”
“就跟你们人类想实验某种病毒或者药物，要用到小白鼠一样。”
“大能在乎的是系统，用你们人类的身体去完善系统。”
“系统可能，目前有些缺点，或者功能可能还不完善，需要大量的实验体去跑数据。”
小白鼠，林叶虽然猜到了一些。
但听后，仍然感觉到一阵压抑。
“我自己也有过一个猜测。”
艾琳忽然话锋一转，“我的意识能侥幸保留下来，我猜测……也许跟我自己没有关系，是那位大能故意如此。”
“我保留一部分意识，也是实验内容的一部分！”
林叶心中震惊，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第二种可能，那他和艾琳现在所有的一切，岂不都是直接在那位大能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他们的处境不是很危险。
但奇怪的是，林叶并没有从艾琳的眼中看出什么恐惧来。
稍微一想，他也明白过来。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和艾琳其实都没得选。
若是第一种可能，他们自是偷偷发育。
闷声不响地强大起来，直到有一天，想办法脱离大能的管控。
而若是第二种可能。
他们就要光明正大的发育。
那位大能或许也想看看，这个特殊的试验品，能发展到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林叶感到了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不管是哪种，他都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
若是他实验的不好，会被直接舍弃、抹除。
而若是他实验出了结果，那时，他也会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样，被直接处理掉！
似乎无论哪种，都逃不过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