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看着秋生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也是没辙了，无奈地往他嘴里塞了枚丹药。
“嘿嘿，还不是师傅教得好。”
秋生吃完丹药，发觉果然不疼了，连忙站起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话要是让九叔听见，怕是又得挨一顿。
“对了，这女鬼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凌萧看着在院子里游荡的女鬼，好奇地问。
因为刚死没几天，这女鬼只能显个形，连意识都没多少。
“咳咳，从怡红楼出来它就跟着了。”
文才不好意思地嘟囔了一句。
凌萧一听，虽然早就猜到了，还是翻了个白眼。
“这么说，你们两个都是男人了？”
凌萧翻着白眼，无语到了极点。
“咳咳，算是吧。”
“祖师爷懂得真多。”
文才秋生不好意思地讪笑。
可惜，这俩小子还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得，你们两个，算是彻底废了。”
凌萧这下是真服了这俩活宝。
“祖师爷，您这话啥意思？”
“是啊是啊，不至于吧？难道师傅会因为这事儿废了我们？”
文才秋生这下可慌了神。
“那你们晓不晓得，为啥小九死活不肯应人家说媒的事？”
凌萧倒也没再绕弯子，直接摊牌了。
两人一愣，随即齐刷刷地摇头。
“他就是怕你们俩有了未婚妻，一个把持不住，把童子身给交代了。可我们茅山这一脉，地师之前绝不能破身。”
凌萧叹了口气，又接着往下说，“地师之前破了身，阳气会大量外泄，修炼速度直接就拉胯了。你们俩天赋本来就一般，现在这么一搞，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地师的门槛了。”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傻小子，神情里带着点无奈，“而且这玩意儿，在整个修炼界都是绝症，没得治。”
这话一出，两人脑袋里“轰”的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这事儿是真闹大了。被鬼盯上，还有师傅兜底；被打残了，也还有祖师爷在。可按凌萧的说法，这破身之祸，是真的无解了。
“哇——秋生，都赖你！我说不去不去，你偏要拽着我去！”
文才第一个绷不住了，当场就嚎了出来。秋生还好说，有姨妈在，就算修炼废了，回去继承家业也能混个温饱，娶媳妇也不成问题。可他不一样，他是孤儿，九岁那年被心善的九叔捡回来，要是修炼这条路断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
秋生的脸色也难看得要命。
然而下一秒，他直接朝着凌萧跪了下去，眼圈通红，“祖师爷，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们还想像师傅那样变强啊，我们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们吧！”
他说着就开始磕头，又急急地补了一句，“就算不救我，您也救一下文才嘛，他无依无靠的，要是就这么废了，以后就真的完了！”
“秋生！！！”
文才听到这话，心里那股气瞬间就散了，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毕竟说到底，他要是当初再坚定一点，秋生也不会去。
“祖师爷，您帮帮我们吧！”
文才也跟着苦着脸跪下，一个劲儿地磕头。
凌萧看着这俩小子终于知道怕了，心里清楚，火候差不多了。
“也不是完全没辙。”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文才秋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有一种丹药，叫补元丹，能修补你们漏掉的阳气。不过嘛，这玩意儿有个副作用——吃了之后，你们每天必须修炼十个小周天来疏通经络。
还得炼体两个时辰，把补充的阳气彻底融进身体里。另外，全身真元早晚各释放一次，这样阳气才有地方存。”
凌萧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抽，“不然的话，阳气积在体内，能把你们活活烧死。”
文才秋生听完，脸色又是一变。十周天？按照他们的速度，一周天至少一个时辰，那十周天就是十个时辰。虽然修炼能代替睡觉，可睡觉是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修炼却是十个时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真气流转，枯燥得要命。
这也是他俩连修炼都偷懒的原因。十周天就算了，还有两个时辰的炼体？那就是四个小时。再加上释放真元——他们释放真元只能靠疯狂画符，几乎要画满一个时辰才能放干净一次。
这三个要求，每一个对这俩懒鬼来说，都是活生生的煎熬。
而且按凌萧的意思，这种情况得持续整整十年。
“祖师爷，您该不会是为了逼我们修炼，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秋生苦着一张脸，试探着问道。
凌萧倒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笑了出来，“你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毕竟补元丹当初被捣鼓出来的时候，创造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你想想看，会让自己阳气泄露的弟子，哪个不是跟你们一样的懒鬼？”
这话一出，两人直接噎住了。
是啊，能忍不住破了身的人，十个里面怕是有八个都是懒得要命的货色。
他们师傅这一辈，在地师之前就娶上媳妇的，一个都没有。
凌萧瞧着两人那副模样，直接催上了，“怎么着？要还是不要？要的话，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炼药。不要的话——”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狠劲儿，“明天倒是个清理门户的好日子，我让小九利索点。反正趁现在再扒拉两个新弟子，也比你们这俩货有出息。”
文才听完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要要要，当然要了！祖师爷您就赏我一枚吧，我可不想被师傅赶出师门。”
秋生也跟着猛点头，嘴上倒还挺硬气，“我也要！男子汉大丈夫的，修炼有什么好怕的？”
说句实在话，凌萧提的那些条件，虽然听着吓人——差不多是九叔定下功课的四倍——可其实真要干起来，也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只不过以后想跑出去玩儿，那是彻底没戏了。
“行，等我几分钟。”
凌萧满意地笑了，转身就往房间那边走去。
过了十来分钟，他又从屋里晃了出来。
“喏，一人一枚，吞下去就行。从这会儿开始，老老实实从炼体给我练起！”
凌萧说着，直接把两枚乳白色的丹药递了过去。
文才秋生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一仰脖子就把丹药吞进了肚里。
一股滚烫的气息瞬间涌进两人身体里。
“哇，好烫好烫！”
文才怪叫一声，直接原地蹦了起来，上蹿下跳的。
“祖师爷，这、这就开始了吗？”
秋生也热得不行，赶紧跟着活动起来。他俩发现，只有动起来的时候，身上才能稍微凉快那么一丁点。
“废话，这是丹药，又不是闹钟，还给你挑时间？”
凌萧白了两人一眼，“直接打小九教你们那套炼体决，能舒服点。至于那个女鬼的事，我来摆平。”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这俩活宝，径直朝女鬼走了过去。
凌萧眼眸里昏黄色的光芒一闪。
那光芒直接把女鬼罩了个严严实实，下一瞬就将她压成了一颗光球。
他把光球随手往兜里一揣，便迈步出了义庄，朝镇子的方向走去。
十多分钟后，任家镇怡红楼的屋顶上，凌萧背着小手，低头看着下面那片纸醉金迷的热闹景象，微微摇了摇头。
“自古青楼多冤魂。能做这门生意的，哪个不是三教九流里最下贱、最肮脏的狠角色？”
他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区区一个青楼，里头就窝着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冤魂。这地方，没必要留了。”
这些冤魂里头，虽说也有几个不是好东西，可大多数，都是被逼着卖身，最后丢了性命的小姐。
至于她们为什么没闹起来——一来这里夜夜笙歌，阴气重归重，可阳气也旺盛得厉害；二来怡红楼这些年没少花银子，请了不少高僧道士，弄来一堆镇压邪物的东西。
所以那二十多个冤魂，就这么被轻轻松松地压在了怡红楼的地底下。
文才带走的那个鬼魂，要不是附在了文才这个修炼者身上，压根儿就出不来。
而怡红楼的老板，还有那些管事的人，凌萧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们是冤死在这里的，那报仇的事，就自己来办吧。”
凌萧眼眸微微一闪，双手开始飞快地结印。
“刷刷刷——！”
数十个无人能看见的手印划破虚空，直接打在了怡红楼的各处。
“噗噗噗——！”
下一瞬，怡红楼里那些辟邪的玩意儿，全部碎裂。
与此同时，又有数十个手印落在地面上，瞬间化作一个临时的聚阴阵法。
“呼呼呼——！”
仅仅片刻功夫，整个怡红楼就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阴风。
看到这一幕，凌萧再次打出数十个手印。这回，这些手印全都落在了怡红楼里那些业力不多的人身上。
拥有黄泉之眼lv3的凌萧，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一个人身上的各种气息。其中业力，就是这人做过的坏事。
业力不多，意味着这人平时顶多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种人，罪不至死。
所以，只要接受了凌萧的手印，这些人就会被那些即将出来的冤魂直接忽略掉。
而那些业力缠身的人，今晚一个都活不了。
瞧着阴气越来越浓，那些鬼魂才慢慢显出身形，凌萧摸了摸小下巴。
“这杀戮，恐怕得折腾一宿。”
凌萧右手随意一挥。
“嗡！！！”
空气一阵扭曲，火舞的身影就这么凭空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