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罷了罷了。”九叔沉默片刻，終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那時候情況緊急，能殺了金甲僵尸活下來就不錯了。無法修煉就無法修煉吧，至少祖師爺，咱們不是還活著嗎？”
“emmm，話不能這麼說。”凌蕭卻忽然感慨起來，“其實吧，剛才金甲僵尸已經被我和火舞他們打殘了。你動不動手，好像也沒啥區別。不過要說不說，你那一拳是真的帥！”
九叔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合著自己拼了老命，搭上一輩子的前途，就是在他面前耍了個帥？
“祖師爺，你你你，你也太坑人了吧？”饒是九叔這種硬漢，此刻都看著凌蕭欲哭無淚。
“行了行了。”凌蕭見他這副模樣，也是有些無語，“我只是說修煉界搜不到這麼多藥材，又沒說我自己找不到。不就是經脈禁斷嗎？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等我養的藥材好了，就給你修復了。
別像個小孩似的哭哭啼啼。”
九叔瞬間眼楮一亮︰“祖師爺您還養著藥材？對了，肯定是道衍祖師爺留下來的吧？現在多少年份了？還差多少年藥齡？沒事，我可以等！”
他激動得連珠炮般問了起來。
“emmm，現在好像剛八十多年藥齡吧。”凌蕭瞥了一眼藥田的情況，摸著下巴說，“治療你這情況，以我的水平，一百年左右就夠了。”
這話一出，九叔直接傻眼了。
“八十多年？那不是還有十多年才行？”他腦子嗡的一下——十多年最寶貴的修煉時間就這麼沒了，而且這十多年里，自己的境界很可能一路下跌。
“算了算了，只需要十多年就能修復，已經不錯了。”九叔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認了命，“天師看來以後是不用想了。”
“誰說要等十多年？”凌蕭背起小手，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兩天就夠。你以為祖師爺這些年的陣法全白學了？到時候別說修復經脈，我直接讓你天賦暴漲兩倍往上！”
“跟著祖師爺混，還能讓你吃了虧？”
可凌蕭這話一出，九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兩天？”他整個腦子都嗡嗡的。
最後，九叔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只憋出了一句——
“祖師爺牛逼！！”
十多分鐘後，凌蕭站在廢墟前頭，看著滿地的碎瓦爛木頭，有點頭疼。
“emmm，這義莊算是徹底報廢了。”他環顧一圈，發現除了後院那個停尸間還勉強站著，其余地方全塌了，“那咱們以後住哪兒？”
“這事兒好辦。”九叔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本來就打算翻修義莊，現在老天爺幫忙拆了，省得咱自己動手。對了，酒泉鎮那邊我還有個老道場，雖然好些年沒回去了，不過收拾收拾還能住人。
先去那兒對付一陣子。”
凌蕭一听，眼楮亮了。
“那這次要蓋就蓋個大的！”他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我出一千大洋，你給我整個像樣的。”
“一千大洋？！”九叔差點蹦起來，整個人都精神了，“那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著也得蓋得比任老爺家氣派吧？”
他越想越興奮，搓著手來回踱步。
況且，印制冥幣的事情馬上就要提上日程，材料要囤，場地要擴，這錢來得正是時候。
“行，就這麼定了。”凌蕭大手一揮，“這兩天找齊工匠，圖紙畫好就動工，讓鎮長幫忙盯著就行。不過地址得換，離鎮子近點，省得天天跟死人當鄰居。”
他心里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房間要敞亮，還得悄悄布個小聚靈陣。
至于舊址？拿來專門停尸，物盡其用。
“這主意好。”九叔點頭如搗蒜，“有錢了誰還天天守著尸體過日子？對了，那個三首領呢？”
他皺起眉頭，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女馬賊怎麼到現在都沒動靜？總不能是良心發現不來了吧？
可九叔哪里知道，對方早在他請祖師爺降臨的時候，就被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活活震死了。
“她啊？”凌蕭隨口敷衍，“你之前不是一刀劈了嗎？尸體我順手收了。”
他剛才也納悶，不過偷偷開了黃泉之眼一掃，立馬發現三首領已經泡在井里了。
凌蕭還很貼心地動用了一下水之力，幫她翻了個面。
這樣面朝上，吸收日月精華，加上死前那股怨氣和本身的底子，最多七天就能養出個厲害鬼魂。
搞不好還能到厲鬼級別，到時候可是兩個二階的提取獎勵。
“有這回事？”九叔撓了撓頭，自己什麼時候殺的？不過管他呢，人死了就行，“走吧，去把文才秋生他們叫起來，收拾東西搬家！”
很快，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文才、秋生還有茅山明全被拎了起來。
“啊？僵尸和馬賊都死光了？”文才揉著眼楮，一臉懵，“這麼快？”
“可不是嘛。”秋生打著哈欠，“祖師爺，我連僵尸王長啥樣都沒見著呢。”
“你們兩個還有臉說！”九叔氣得一人賞了一巴掌，“要是靠你們保護，我和祖師爺早涼透了！還不趕緊滾去收拾東西，先把祖師爺的牌位給我請出來，過兩天就搬家！”
文才秋生被打得嗷嗷叫，捂著腦袋就往廢墟里沖。
“咳咳，祖師爺，九叔，不好意思啊。”茅山明尷尬地撓著頭，“剛才實在太困，一不留神就……”
他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唰地變了。
“對了，大寶小寶他們——”
“別急。”凌蕭從懷里掏出兩枚被黃泉之力裹著的光球，“喏，都在這兒，活得好好的。”
光球猛地炸開一陣光芒，封印瞬間解開，大寶小寶的靈魂直接竄了出來。
“明叔！！”
“明叔！你可算來了！”
大寶小寶一見茅山明，眼淚唰地就下來了，跟洪水決堤似的朝茅山明撲過去，嘴里還嗷嗷叫著，那委屈勁兒簡直能把屋頂掀翻。
“行啦行啦，別嚎了。”茅山明趕緊拍著倆孩子的肩膀，語氣里帶著後怕，“要不是祖師爺和九叔出手，你倆現在指不定成啥樣了——還愣著干啥，趕緊去磕頭道謝！”
大寶小寶一听，立馬收住哭聲，乖乖跑到凌蕭面前，撲通就跪下了。
“多謝祖師爺救命之恩！”
“多謝九叔救命之恩！”
說著就咚咚咚磕了好幾個響頭，那架勢，恨不得把地面砸出個坑來。
然而凌蕭卻擺了擺手，似笑非笑地看向茅山明︰“行了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不就是怕我們把你這兩個小崽子帶走嘛，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茅山明頓時老臉一紅，尷尬得直搓手。
可他這心思倒也正常——畢竟大寶小寶跟了他這麼多年，跟親兒子有啥區別？
“道兄啊。”九叔在一旁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無奈，“你總不能讓他倆一直這麼跟著你四處流浪吧？這也不是個長久之計。”
“唉，我何嘗不知道。”茅山明苦笑著搖頭，“之前听了祖師爺和九叔的勸，我也想通了，本來打算分道揚鑣。可九叔你也看見了，我這剛走，他倆就出了事。”
他頓了頓，眼眶都紅了︰“這倆孩子要是被哪個邪修抓去煉魂，或者讓厲鬼吞了，我這心里……我這心里怎麼過得去啊！”
九叔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那你有沒有想過，超度他倆入地府？”
這話一出，茅山明和大寶小寶全愣住了。
“想是想過。”茅山明回過神來，又是一聲長嘆，“可這倆孩子流落在外太久了，身上沾的怨氣陰氣一大堆，一般的大師根本超度不了。”
然而話剛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大師？眼前這不就站著兩位大師嗎？
而且還是連僵尸王都能干翻的那種！
“難道說……”茅山明眼楮一亮，激動得聲音都在抖，“九叔您願意幫我們？可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
要知道，就算是九叔這樣的修為，想超度大寶小寶入地府，那也不是三兩天能搞定的事，少說也得耗上幾個月。
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敢開口的原因。
“麻煩是麻煩了點。”九叔緩緩點頭，“不過這也算是我們的職責，不是嗎？”
“還是我來吧。”凌蕭忽然插嘴，語氣里帶著股子傲嬌，“小九動手的話，得折騰好幾個月，我的話——現在就能送他倆下地府投胎去。送不送，你們三個商量著辦。”
這話一出，茅山明差點沒蹦起來。
祖師爺也太神了吧？連天師都辦不到的事，他居然說現在就能解決？
而九叔也懵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凌蕭︰“祖師爺，您還有這本事？”
“那當然，小意思。”凌蕭雙手抱胸，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我境界早就到了地師六重天，你以為就你成了地府陰差啊？”
九叔一听這話，頓時激動起來︰“難道祖師爺您現在在渡陰司當差？也是，只有渡陰司的陰差才有權力直接帶走鬼魂！”
可隨即他又覺得不對勁——凌蕭天賦雖然逆天，但要成為陽間陰差，看的可不是天賦，而是功德量。
這玩意兒得靠時間慢慢攢，茅山九成的地師五重天以上的修煉者，都是卡在功德數量不夠上，無法被地府認可。
其中不少都是上百歲的老道了，攢了一輩子都未必夠，凌蕭才五歲啊，居然就達標了？
這簡直離譜！
然而凌蕭下一句話，直接讓九叔傻了眼。
“誰說我是渡陰司了？”凌蕭嘿嘿一笑，“我是罰惡司的，跟我師傅一個司府。”
“罰惡司？”九叔徹底懵了，“罰惡司怎麼能送人直接下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