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雨蹙蹙眉:“姐，看在我帮你出了气的情分上，一所总行吧，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哼，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自己看着办吧，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呢。”鲁美娟气哼哼挂断了电话。
陆小雨算了算，翻建改造六所学校，以每所二百万计算，至少需要一千二百万。一千多万，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当小姐一辈子能挣多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这么做怎么对得起沈莉丽。奶奶个腿的，头疼，真他娘的头疼，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在发愁间，女服务员小王推门进来:“哎呦，陆书记，你还在啊？”
“这叫什么话，轰我啊？”陆小雨和这里的服务员很熟，说话比较随便。
小王急忙摆手:“不不，陆书记真会开玩笑，前台说订包间的客人早结账走了，我来收拾。”
“哦，这样啊。这一大桌子菜没怎么动，还有这瓶红酒，二十年拉菲，好东西，一口没动，全归你们了，别浪费啊。”
小王顿时眉开眼笑:“谢谢陆书记。”
“谢什么谢，不嫌弃就成。对啦，小王，杨经理怎么不在，还有不少服务员都是生面孔，怎么回事？大换血啊。”
小王瞪大眼睛:“哎呦，这事儿您不知道啊。老板要在省城开酒楼，杨经理带着一部分服务员培训去了。省城唉，我要是没结婚就好了。”
陆小雨嘴角一勾:“省城就好啊？”
“当然，大城市，工资高，生活好，见世面。陆书记，有点饿，我先吃一口。”小王拿起一双筷子，夹起半根海参塞进嘴里。
“总结挺到位，吃吧。”陆小雨想起自己曾有过的进省城机会，心中五味杂陈，拎起皮包离开包间。
出了酒楼，陆小雨第一时间给肖梅打去电话。
“你还知道来个音啊，我还以为你玩失踪呢，正准备明天一早到单位堵你。怎么样，钱准备好了没？”
陆小雨嘿嘿一笑:“肖姐，你这姐当的不咋地，好不容易见个面，不问兄弟过得好不好，张嘴就提钱。”
“我只关心大石乡小学改造，谁有闲心管你的死活。”肖梅说完放声大笑。
二人又胡逗几句，陆小雨放下手机直奔肖梅的家，顺路买了两个西瓜。
家里只有肖梅两口子，孩子在学校上晚自习。
一进客厅，肖梅老公杜如松把一杯茶放在陆小雨面前，一脸的神秘:“老弟，我听说你停职几天，怎么回事儿？”
“一点误会，早澄清了，传这么快。”
肖梅蹙蹙眉，扒拉了老公一把:“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比老娘们还八卦，一边去。”
杜如松呵呵一笑:“我是替老弟抱不平呢，老弟干得这么好，停他职的人不是打击报复就是瞎了眼，这年头……”
肖梅一挥手:“打住，一天到晚就你牢骚多，赶紧接儿子去。”
“得令。”杜如松一呲牙，转身就走。
陆小雨嘿嘿一笑:“姐夫，这么听话啊，孩子这么大了还用接？”
“不听不行啊，这个家她是皇上。”
老杜走后，肖梅叹了口气:“唉，一个小破县城能有什么秘密，人心叵测，引以为戒就行啦，我看郑书记挺欣赏你的。”
“肖姐，小事一桩，我没往心里去，这不是跟你谈学校的事儿来了吗。”
肖梅咯咯一笑:“你办事姐放心，半年了我没催一个电话。大石村小学改造图纸和预算早做出来了，只等暑期开工。”
“我来就是想问问预算多少钱？”
“八百万。”
陆小雨蹭的站起身，惊呼一声:“一个学校就这么多？”
肖梅见陆小雨这模样，心里一凉:“这还考虑你的财力呢，当时你承诺建体育馆和图书馆的，把大石小学打造成全乡文体活动中心。怎么，没准备这么多钱啊，你们账面上趴着多少？”
“钱投在大棚上了，只……只有一百来万。”
肖梅猛的一拍茶几，站起身:“真有你的，原来糊弄我呐。局里的规划早报上去了，签了责任状，盖了县政府的大印，你让我怎么跟上级交代？不行，你现在就去找齐县，哭也要给姐哭来。刚才还说‘你办事姐放心’呢，我简直了我……”
“姐，你直接说瞎了眼就成。别激动，坐，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肖梅双臂搭在胸前，开始来回踱步:“我能坐得住吗？我知道你拿两西瓜的用意了，吃冰也败不了火。”
“姐，乡里没钱我正在找，目前有点眉目，只是时间上不敢保证。”
肖梅的脸色慢慢缓和了些:“最晚什么时候，暑期是最佳施工季。”
“具体时间定不了，我尽量争取早点。另外，大石乡其他学校的校舍也非常陈旧，存在不少安全隐患，我想和大石小学一起改造。”
肖梅瞪大眼睛，伸手放在陆小雨额头:“你说什么？”
陆小雨把肖梅的手拿开:“姐，我没发烧。学校如何改造你是内行，能不能尽快把另外五所学校的改造图纸和预算做出来。”
“能，当然能，只要你弄来钱。”肖梅双眼放光，“告诉姐，你从哪儿拉来的赞助？”
“希望工程。”
肖梅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回沙发上:“希望工程项目从申请到审批，再到落地，先不说符不符合相关条件，时间上也等不起啊。”
“我了解过，如果捐款人指定就不一样了，便捷又快速。”
肖梅眼前一亮:“哦，这么说有捐款人啦。”
陆小雨眼珠一晃:“算是吧，正在磋商中，总而言之我竭尽全力争取。今年改造大石小学是底线，哪怕砸锅卖铁也上马。”
肖梅拍了拍高耸的胸:“哎呦呦，今晚你让姐又坐了趟过山车。”
陆小雨坏坏一笑:“刺激吧？”
肖梅怼了陆小雨一拳:“滚，跟你搭班子一年，过山车坐了一趟又一趟，都快心脏病了。这两年好不容易离你远点，又跑到我家里折腾。”
“生命在于运动，生命的意义在于折腾。”陆小雨一脸坏笑，“姐，多说一句，事成之前注意保密，万一不成丢不起人。”
肖梅邪邪一笑:“你还怕丢人呀，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