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8小时修仙,老娘卷哭全世界- 第171章 师妹认得此人-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71章 师妹认得此人
    她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嘴唇,险些控制不住惊叫出声。

    卧房地面平躺的那具尸体,模样可怖至极,惨绝人寰。

    尸身彻底干瘪塌陷,仿佛浑身血肉、津液、精气被某种无形之力生生从体内抽干殆尽。

    仅剩一层暗沉灰褐色干皮死死贴合凸起的骨骼,皮肉紧贴骨架,轮廓狰狞可怖。

    死者颧骨高高隆起,眼窝深深塌陷成两个漆黑空洞,黑洞洞的眼眶空空荡荡,望之森然诡异。

    十指蜷曲僵硬,骨节突兀外露,根根分明,宛若数截干枯老死的枯枝。

    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活人的轮廓,像一具被彻底放尽气息的干瘪皮囊,皮囊之下,完完全全是一具冰冷完整的白骨轮廓。

    老者满头雪白长发散乱铺地,衣衫凌乱松弛,因肉身干瘪,宽大的衣袍空空垮垮罩在身上。

    最诡异的是,他周身找不到任何一处伤痕。

    无剑伤、无爪痕、无淤青、无灼烧、无穿刺,没有半分外力击杀的痕迹。

    仿佛不是被人所杀,而是从五脏六腑、经脉血肉深处,被一点点掏空、吸干、枯朽而亡,死状离奇,闻所未闻。

    “师妹认得此人?”

    马凌云敏锐捕捉到她极致失态的模样,见她脸色惨白、浑身僵冷,不由得回头淡淡问了一句。

    沈织宁根本无力应答。

    巨大的震惊与惶恐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思绪,她猛地偏过头,再也不敢多看那具干尸一眼,转身踉跄冲出卧房。

    刚踏出房门,胃里便骤然翻江倒海,酸涩胆汁疯狂上涌。

    她扑在院中矮桂树干上,弯腰剧烈干呕,一阵阵反胃窒息感席卷全身,吐得浑身发软、四肢发麻。

    直到胃中空空,再吐不出半点东西,她才扶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喘息,胸口起伏不止,冷汗层层浸透后背衣衫。

    院中的执事弟子见状,纷纷侧目,眼底带着几分轻视的偷笑,低声议论四起。

    “果然是新来的师妹,胆子这么小。”

    “不过一具尸体而已,这点场面都受不住。”

    “修为低、历练少,哪里见过这种凶案场面。”

    细碎低语轻飘飘落在耳中,满是嘲讽与不以为然。

    待萧逸风一行人查探完毕走出卧房,瞧见她狼狈失态的模样,亦是勾起一抹轻蔑淡笑,语气淡淡:

    “修行之路凶险莫测,比这惨烈十倍的尸骸、百倍恐怖的凶煞景象,我们皆是见惯不怪。

    这点场面便失态,心性太过脆弱。”

    众人无一多想,人人都以为沈织宁只是初见诡异惨死之状,心生恐惧、犯恶心反胃,实属常人常态。

    无人知晓,她的惊惧、她的慌乱、她的失态,从来不是因为尸体可怖——

    而是因为她认得死者。

    沈织宁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抬手从乾坤袋取出清水壶,仰头反复漱口,压下满口酸涩腥臭,浑身脱力般靠在窗边墙壁上。

    日光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却驱不散她心底彻骨的寒意。

    眼底眸光剧烈闪烁,脑中思绪纷乱炸裂,一团乱麻。

    怎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灰衣老者?

    不久之前,正是她在小镇酒楼,亲眼撮合老者与赵春丫结缘,助二人结为道侣。

    老者满心欢喜,特意在西巷置办私宅,打算与赵春丫安稳度日、双宿双飞。

    不过短短数日光阴。

    不过转瞬之间。

    好好一个炼气大圆满、根基稳固、寿元绵长的修士,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具被吸干精气血肉的干瘪尸骸?

    那赵春丫呢?

    她去了哪里?

    是亲眼目睹惨剧仓皇逃走?还是也遭遇不测、下落不明?

    无数疑问死死缠绕在她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立刻下意识排除赵春丫的嫌疑。

    赵春丫仅仅炼气四层,修为低微、心性普通、手段浅薄,在炼气大圆满的灰衣老者面前,如同蝼蚁撼树,毫无半点威胁。

    更何况老者待她极好,为她安置宅院、供给修炼资源,助她脱离底层困苦,是她梦寐以求的依靠与机缘。

    于情于理,赵春丫都绝无杀人动机,更无杀人能力。

    可若不是春丫,又会是谁?

    谁能无声无息潜入这座院落,在不破坏任何陈设、不留半点外伤的情况下,彻底抽干一名炼气大圆满修士的血肉精气?

    案情诡异至极,细思极恐。

    而最让沈织宁浑身发冷、肝胆俱寒的,是一个无比恐怖的现实。

    大师兄明确说过——此次小镇命案,共计四名灵溪宗外门弟子遇害。

    至此,四起命案,三起皆与她死死纠缠、密不可分。

    前两具巷中尸身,是她绝境自保、亲手斩杀之人。

    眼前这具离奇惨死的灰衣老者,是她亲手撮合姻缘、促成定居于此的人。

    桩桩件件,丝丝缕缕,全部绕着她展开。

    若是这群亲传弟子顺着线索深挖,若是有人查到她与老者相识、知晓她是促成二人定居此地的源头,哪怕没有半分直接证据。

    仅凭这层层牵连,仅凭这莫名的巧合,在众人本就厌弃她、敌视她、视她为灾星妖女的前提下,足以给她冠上祸乱源头、引煞招凶、牵连命案的罪名。

    到那时,无人会为她辩解,无人会信她无辜。

    等待她的,只会是宗门重罚,甚至当场废去修为、就地斩杀。

    后背冷汗层层直冒,指尖冰凉刺骨。

    沈织宁死死攥紧手中水壶,力道之大,指节泛白发青,微微颤抖。

    她垂眸死死盯着脚下斑驳的青石纹路,头顶日光明明温暖明亮,落在她身上,却只剩无边冰冷。

    她仿佛被困在一张无形的巨网中央。

    四周丝线缓缓收紧,步步紧逼,无声无息缠缚而来。

    前路是迷雾,后路是深渊,左右皆无退路。

    明明她未曾作恶,未曾害人,可所有血腥、所有命案、所有凶险,尽数朝她汇聚、朝她碾压。

    这一刻,沈织宁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彻骨的绝望。

    她好像,无论怎么躲、怎么藏、怎么隐忍退让,都正在一步步被卷入无底深渊,再也抽身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