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就不要再哭了,”童姨娘不耐煩道,“你沒看老爺眉頭都皺成什麼樣了嗎?不是妹妹要說姐姐,姐姐也實在太不心疼老爺了,明知道老爺每天在外面忙得要死,這回來就想趕緊吃口熱乎的飯菜。”
“可姐姐倒好,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哭得沒停,你這是故意想讓老爺沒胃口吃飯嗎?虧老爺平時都在夸你懂事,敢情姐姐以前的懂事都是裝的呀!”
“我沒有,”蔣母趕緊把眼淚擦擦,隨即委屈巴巴看著蔣父,“老爺,妾身真的沒有,你是知道妾身的,自從妾身嫁給你之後……”
“行了,”蔣父不耐煩打斷蔣母的聲音,“你要真的懂事,心疼我這個夫君,那會從剛剛開始就哭個沒完沒了嗎?”
“還有,你到底有什麼臉哭,身為母親被女兒忤逆不孝,只會哭哭啼啼,你自己說看看,你有什麼臉哭。”
“是妾身錯了。”蔣母連忙認錯,哪敢為自己辯解什麼。
蔣父不滿的瞪了蔣母一眼,這才讓人去把蔣純惜叫過來,然後才恨鐵不成鋼看著蔣母繼續訓斥道︰“這要不是看在你這些年來伺候還算盡心的份上,不然我真不想管你這破事。”
“沒用的東西,讓自己的女兒欺負到頭頂上去,你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妾身……”蔣母又想哭了,但看著蔣父那張煩躁不耐的臉,就又把眼淚使勁的憋回去。
“老爺,你就別跟姐姐生氣了,”童姨娘趕緊盛了一碗湯遞給蔣父,“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她啊!就是性子太弱了,這才被大小姐給氣成這樣,你看在姐姐這麼多年來盡心伺候你的份上,就跟生她的氣了。”
蔣母感激的看著童姨娘,而面對她那感激的眼神,童姨娘差點沒笑出聲。
太蠢了,真是蠢的令人發指。
“我之所以生氣,那也是恨鐵不成鋼,”蔣父黑著臉又瞪了蔣母一眼,“這要不是在乎她,不然我才懶得生氣,管她是不是被自己的女兒給氣死。”
蔣母眼楮都亮了起來,既激動又驚喜情意綿綿看著蔣父。
終于讓她等到了,她就知道只有她對童姨娘好,不和童姨娘爭風吃醋,老爺心里肯定也會有她的。
皇天不負苦心人,她這些年的努力終于讓她走進了老爺的心里,現在就算讓她馬上去死,她也死而無憾了。
蔣父被蔣母那情意綿綿的眼神給惡心到了,不過他也懶得再說什麼,畢竟跟蔣母這樣的蠢貨繼續計較下去,按照她現在這副模樣,估計他把罵得她狗血淋頭,還能被她給爽到了,不知道會不會用更惡心的眼神盯著他看。
蔣純惜在蔣父用完晚膳,都喝了一杯茶後,這才慢悠悠的來到童姨娘的院子。
“你這個孽障,給我跪下。”蔣父直接把手中的茶杯往蔣純惜身上扔過去。
蔣純惜身形一躲,躲過了蔣父扔過來的茶杯︰“父親這麼生氣干嘛?你年紀可是已經不小了,這氣大傷身,要是把自己氣得中風癱瘓在床,那可就是得不償失。”
“所以啊!女兒勸父親火氣還是別這麼旺盛比較好,”蔣純惜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真是的,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這氣性怎麼還這麼大,也不怕讓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讓童姨娘和我母親成為寡婦。”
蔣父眼眸迸射出 人的目光,好像要把蔣純惜整個人給穿透,立即弄死她這個女兒。
蔣純惜玩味對視上蔣父的眼楮,可是半點也沒有被他給嚇到︰“父親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女兒干嘛?難道女兒說的話有錯不成。”
“你說你啊!腦子昏庸不堪也就算了,氣性怎麼就還這麼大,”蔣純惜譏笑起來,“還有,你一個寵妾滅妻的狗東西,到底哪來的臉在這跟我擺父親的威風。”
“你…你……”蔣母又氣又不可置信,“你怎麼敢這樣跟你父親說話。”
“我有什麼不敢的,”蔣純惜嘲諷給了蔣母一個白眼,“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嗎?祖母從小就教導我,做人得誠實,所以我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讓我違背著良心說一些謊話來糊弄人,這我可辦不到,畢竟我可不像父親……”
蔣純惜挑釁的向蔣父看過去︰“父親,你說女兒說的對不對呢?糊弄我母親這種蠢貨,該不會讓你生出什麼優越感了吧!”
“嘖嘖!男子漢大丈夫盡會使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而且這手段還是對付在一個蠢笨如豬的女人身上,說真的,女兒可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父親呢?畢竟為了糊弄顏氏這種蠢貨,父親可是時不時的還要去顏氏房里賣身。”
“蔣純惜,”蔣父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你還真是好得很,你該不會以為有你祖母護著,為父就沒辦法拿你怎麼樣吧!”
“大小姐,你趕緊跟老爺認個錯吧!”童姨娘開口道,“你說你也真是的,為人子女怎能跟親生父親這樣說話,你也不怕傳出去,沒人敢上門來求娶,畢竟一個對父母忤逆不孝的女子,試問一下誰敢求娶啊!”
“童姨娘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先把你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收收吧!”蔣純惜嗤笑道,“父母不慈,還指望子女孝順,真不愧是卑賤奴婢出身的奴才秧子,這說出來的話著實讓人啼笑皆非。”
“來人啊!把這個忤逆不孝的孽障給我拉出去……”
“我看誰敢,”就在這時蔣老夫人急匆匆趕到打斷了蔣父的聲音,“我看誰敢動我的孫女。”
“母親,”蔣父站起身來,連在他身邊的童姨娘也跟著起身,“純惜這丫頭實在不像話,兒子今天要是不狠狠教訓她一頓,那她死丫頭還不知道會再如何語出驚人。”
“自己沒給孩子當個好榜樣,你有什麼資格教訓孩子,”蔣老夫人黑著臉說道,“我告訴你蔣耀陽,只要有我老婆子活著的一天,你就休想動我孫女一根汗毛,不然的話,別怪我老婆子去狀告你不孝,看你還怎麼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