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這樣說,那兒媳可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蔣純惜站起身來,“想來母妃現在肯定是非常不樂意見到兒媳,那兒媳就先回去了,等你身體好些了,兒媳再來看你。”
“畢竟你現在如此不願意看到兒媳,兒媳要是在你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經常來叨擾你,那不是故意想讓你加重病情嗎?”
“唉!”蔣純惜嘆了口氣,“我還真是個好兒媳,像我這樣貼心,為婆婆著想的兒媳,天底下估計很難再找出第二個來了。”
話畢,蔣純惜就起腳往外面走去,而誠王妃自然是又氣得不行,蔣純惜剛一離開,她就又止不住咳了起來,這剛痊愈沒多久的咳嗽竟再次復發了。
“王妃,您可千萬別給氣壞了身子啊!”金嬤嬤趕緊端來一杯溫水給誠王妃服下,“世子妃她就是故意要氣你的,你要是真被她氣出個好歹來,那豈不是正好讓世子妃稱心如意嗎?”
“本王妃也不想稱她賤人的意,可是她賤人實在是太可惡了,這讓本王妃如何能不怒火攻心,”誠王妃平復了下胸腔的怒火,“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蔣家簡直欺人太甚,他們蔣家怎敢那樣欺辱我兒,不將我們誠王府放在眼里。”
這金嬤嬤也實在不好說什麼,蔣家固然可恨,但世子子嗣問題也確實是棘手,畢竟對于外面那些不好的傳言,金嬤嬤也有所耳聞。
“讓人去前院守著,”誠王妃繼續說道,“等世子回來,就讓世子馬上來見我。”
“還有,讓你準備的藥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金嬤嬤一臉躊躇道,“不過王妃,您真的要給王爺下藥嗎?這要是讓王爺知道了,恐怕……”
“怕什麼,難不成他還能休了我,”誠王妃臉色陰沉道,“我早就應該給王爺下絕嗣藥的,如果我早早給王爺下絕嗣藥,那就不用做孽打掉那麼多妾室的胎兒,導致連累了我兒。”
人啊!最怕的就是鑽牛角尖,總之現在誠王妃越發認定就是她作孽太多,才導致報應在兒子身上。
所幸還好的是,她已經做出了補救,請了法恩大師來府里做法,相信用不了多久,兒子那些妾室就能傳出好消息。
一這麼想,誠王妃立即又開口道︰“算了,不用讓人去前院守著了。”
只要兒子後院那些妾室能懷上孩子,那蔣純惜就不會再逼著兒子縱欲去臨幸妾室,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沒必要勸兒子節制,反正男人短時間的縱欲過度,對身體損害並不會太大。
只是讓誠王妃失望了,時間一晃就是兩年,宋振德後院那些妾室還是無一人懷孕。
這不,兩年的時間一到,蔣父和蔣母就來到誠王府商討和離之事。
誠王一家三口自然是不願意和離的,特別是宋振德跪在蔣父蔣母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他們不要帶走蔣純惜。
而看在宋振德這副樣子,蔣父和蔣母做出動容不忍的表情,這讓宋振德哭得越發起勁了。
“想讓我們不把女兒帶回去也不是不行,”蔣父做出一副思索了下才開口道,“那就是你從宗親里過繼一個孩子,先記在純惜名下撫養。”
“這怎麼能行,本王不同意,”這是誠王的聲音,“親家,你們這不是為難人嗎?”
“為難,”蔣母譏諷道,“要是你兒子能生出孩子來,那我們需要提出過繼孩子的要求嗎?也不知道你們誠王府到底做了什麼孽,才導致兒子生不出孩子來,我女兒實在是有夠倒霉的,嫁給了你兒子這麼個播不出種的廢物,搞得連抱養孩子這麼簡單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如果你們不同意過繼的話,那今天就寫下和離書,我們把女兒帶回去,”蔣父開口道,“誠王,我知道我們的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你無法接受也是理所應當。”
“可事情不能單看一面,”蔣父聲音頓了下才繼續說道,“民間有種帶子的說法,說不定過繼了別人的孩子,振德那些妾室很快就能懷上。”
“這……”誠王這下倒是遲疑了,畢竟兒子子嗣的問題也是誠王的心病,只要能讓他抱上孫子,那就算再離譜的辦法,誠王也願意試一試。
因此蔣父這話可不就正好拿捏住了誠王。
蔣父這話不但拿捏住了誠王,同時也把誠王妃拿捏住了,因為兒子子嗣的問題都已經成了她的心病,這兩年來誠王妃經常夜不能寐,總是被噩夢纏身。
至于什麼噩夢,那當然是被一些鬼嬰索命,所以誠王妃現在可是非常肯定,就是因為她的原因才導致兒子沒子嗣,然後可不就逐漸成了心病,她現在也差不多快要成了病秧子了,三天兩頭就要生病吃藥。
“要不然就按照親家和親家母的意思辦吧!”誠王妃開口道,“就當是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真有帶子的說法,這等過繼來個孩子給純惜抱養,振德也能很快有了自己的子嗣。”
宋振德自然是不願意過繼別人的孩子,那不是在揭開他最後一層的遮羞布,明晃晃地告訴別人他宋振德不能生嗎?
可問題是他不願意有用嗎?除非他真的想和蔣純惜和離。
誠王沒有馬上同意下來,而是思索了好一會兒,這才無奈點頭同意過繼孩子的事。
與此同時,蔣純惜院子這邊。
“小姐,您說王爺和王妃能同意過繼孩子的事嗎?”彩玉剝了一顆葡萄遞到蔣純惜嘴邊。
蔣純惜張開嘴把葡萄吃了進去,這才開口道︰“放心吧!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小姐,這等過繼了孩子,那接下來是不是也該著手準備先送王妃上路了吧!”這是彩依的聲音,“這兩年來王妃身子骨可是垮得差不多了,奴婢覺得也是差不多時候該送王妃上路了。”
“畢竟還有王爺和世子等著上路呢?王妃要是不先上路,那王爺和世子又如何能緊隨其後。”
“狹促,”蔣純惜好笑看著彩依,“不過你說的也不全無道理,確實該準備讓我那好婆婆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