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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了,我是國家級工程師- 第395章 絕不用進口件坦克核心全國產-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395章 絕不用進口件坦克核心全國產
    三天後,749院地下六層防爆車間。

    那台四十六噸重的鷹醬m60A1主戰坦克,已經被大卸八塊。

    履帶斷成三截,攤在地上。

    炮塔跟車體徹底分了家,吊在旁邊的龍門架上。

    液氣懸掛組件拆得連一顆螺絲釘都沒剩,全按編號擺在十二張工作台上,排得整整齊齊。

    車間里彌漫著機油味和金屬粉塵。

    林振穿著藏青色工裝,袖口卷到肘彎,右手捏著游標卡尺,左手翻著一沓測算草稿。

    草稿紙用掉了幾十張,上面寫滿了數據和剖面速寫。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閃爍。

    【m60A1液氣懸掛測算完畢。缺陷︰密封件壽命短,實戰漏油率37%。】

    【t-62底盤扭桿數據調取完畢。缺陷︰行程過短,越野震蕩衰減時間長。】

    林振放下卡尺,捏了捏發酸的眉心。

    鷹醬的底牌,三天時間,夠了。

    鷹醬走液氣懸掛,舒適是舒適,但密封件一到戰場就漏油,一輛坦克跑不了多遠就得趴窩修車。

    毛熊走純扭桿路線,皮實耐操,可那硬度能把車組成員顛壞,炮手瞄準全靠天意。

    這兩條技術路線各有各的毛病。

    林振抓起桌上那支削了三次的鉛筆。

    腦子里忽然蹦出一組數據,幾天前他給兒子做那輛紅松木推車時算的阻尼參數。

    那組數據當時是為了讓嬰兒推車過石子路不顛孩子。

    他盯著空白的坐標紙,手腕沒動。

    扭桿的剛性。

    液壓的柔性。

    這兩樣東西本來八竿子打不著,但如果結合起來呢。

    筆尖落下去了。

    高強度合金扭桿承擔主車重,做骨架。

    微型液壓阻尼器掛在外面,專門吸收瞬間沖擊波。

    阻尼曲線直接套用推車上那套零振蕩原理,等比放大。

    放到五十噸級的坦克底盤上,意味著這台坦克經過彈坑,跨越壕溝,還有駛過碎石河灘的時候,車體穩得能在炮塔頂上放一碗水不灑。

    但這還不夠。

    林振手腕一翻,在圖紙右側空白處畫了一個方框。

    方框里頭是一套結構極其復雜的機械電子混合模塊。

    陀螺儀、伺服電機、信號放大器、角速度傳感器,這些零件在這個年代要麼不存在,要麼剛剛在實驗室里冒頭。

    【雙軸火炮穩定系統生成中……超越當前時代20年。】

    系統提示彈出來的時候,林振沒理。他低頭繼續畫。

    三天三夜沒合眼。

    工作台旁邊扔著三個空了的軍用壓縮餅干鐵盒,搪瓷缸里的水涼了又續,續了又涼,反復七八次。

    林振的眼珠子里全是血絲。

    他畫完最後一根標注線,扔掉鉛筆。

    鉛筆滾到桌子邊緣掉在地上,他沒撿。

    他扯下坐標紙,卷成一個紙筒。

    完工了。

    同一時間,749院頂層一號會議室。

    暖氣片燒得滾燙,管道里的熱水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趙參謀長穿著舊軍裝,在會議桌旁來回踱步。

    皮鞋底釘了鐵掌,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直響,听著讓人心里發毛。

    他已經走了一百多個來回了。

    王政坐在椅子上,手里夾著一根大前門,沒點。煙卷都被他捏得變了形。

    盧子真捧著保溫杯,杯蓋掀開一條縫,高碎茶沫子浮在水面上。

    他吹了一口,沒喝,接著蓋上了。

    “三天了。”趙參謀長猛的停住腳步,兩只粗糙的大手搓了搓,“那輛m60A1可是我簽了軍令狀從封存庫提出來的。上頭問我進展,我怎麼答?他到底拆明白沒有?”

    盧子真慢悠悠的擰緊杯蓋︰“老趙,你急也沒用。林振這人,沒拿出結果不會上來。”

    “我怎麼不急?那是一輛完整的鷹醬主戰坦克!裝甲兵司令部的人恨不得把它供起來拜,我批條子讓林振拿扳手拆,你讓我不急?”

    王政把那根揉爛的煙扔進煙灰缸︰“你坐下。”

    趙參謀長沒坐。

    他又開始走。

    嗒嗒直響。

    走到第三個來回的時候,會議室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林振走進來。

    三天沒洗臉,眼窩深陷,下巴上一層青茬。

    藏青色工裝上糊滿了黑色的機油印子,左邊口袋里露出半截游標卡尺的尾巴。

    他手里攥著一個紙筒。

    他沒有敬禮也沒有寒暄。

    徑直走到黑板前,把紙筒展開,從兜里摸出四塊磁鐵,啪啪啪啪釘在黑板四角。

    圖紙很大,佔了整塊黑板的三分之二。

    紅藍雙色鉛筆畫的機械解剖圖,線條又平又直,標注密得跟螞蟻搬家一樣,但每個數字都清清楚楚。

    趙參謀長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

    他的眼楮先落在圖紙左上角那個懸掛剖面上。

    瞳孔縮了一下。

    “這是……”趙參謀長的聲音十分干澀,“你把鷹醬的液氣減震和咱們五九式的扭桿合到一塊兒了?”

    “新型復合式扭桿懸掛。”

    林振走到桌旁,端起一杯涼白開,仰脖子灌了半杯。水順著喉嚨滾下去,他喘了一口氣,才繼續說。

    “純液氣懸掛太嬌氣,打一仗漏一地油,後勤兵跟在屁股後頭擦都擦不過來。純扭桿太硬,顛得炮手連炮閂在哪都找不著。我取了個折中,主軸用高強度合金扭桿承重,外掛可變阻尼液壓器。”

    趙參謀長的手指戳在阻尼器的數據曲線上,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來。

    “這個回彈曲線……”他的喉結滾了一下,“跟你那個嬰兒推車是一回事?”

    “放大了一千倍。”林振把杯子擱回桌上,拉開椅子坐下,“阻尼器內部加了分流減壓閥。你那輛五九式過一米深的壕溝,車體至少要晃四下才穩住。換上這套東西,一次到位,零二次回彈。”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暖氣管道里的水還在咕嚕嚕的響。

    王政低頭看了一眼手里那根斷成兩截的煙,什麼時候捏斷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零二次回彈。

    這幾個字在趙參謀長腦子里轉了幾圈。

    裝甲兵干了一輩子,最頭疼的就是坦克過顛簸地形時炮管亂晃。

    瞄準鏡里的十字線跳得跟心電圖一樣,炮手瞄半天都對不上。

    零二次回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坦克在越野行進中,瞄準鏡里的畫面能穩住。

    能穩住就能瞄。能瞄就能打。

    “不光是懸掛。”

    林振站起身,走回黑板前。

    他的手指頭點在炮塔正下方那個復雜的模塊框圖上。

    “這才是正菜。”

    “什麼東西?”盧子真放下杯子,脖子伸長了兩寸。

    “雙軸火炮穩定系統。”林振的聲音十分平淡,“配合零回彈懸掛,專治行進間開火打不準的老毛病。”

    趙參謀長的頭猛的抬起來。

    這個年代全世界的主戰坦克,包括鷹醬的m60和毛熊的t-62,還有英吉利的百夫長,行進間射擊命中率全都極差。

    原因很簡單,車在動,炮管也跟著晃,炮彈打出去全憑運氣。

    所以各國裝甲部隊都遵循同一套戰術動作。沖到射擊位置,短停,瞄準,開火。

    就短停這一兩秒鐘,足夠對面的反坦克炮把你點名。

    “你的意思是……”趙參謀長的聲音變了調,“能邊跑邊打?”

    “動對動。”

    趙參謀長的腦袋嗡了一聲。

    他盯著林振,嘴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來。

    林振轉過身,手指劃過圖紙上的陀螺儀和伺服電機。

    “橫軸穩方向,縱軸穩高低。不管車體怎麼顛,炮管始終鎖在目標點上。底盤有零回彈懸掛兜底,上面有雙軸穩定器壓著。整套系統聯動,誤差控制在兩個密位以內。”

    林振收回手,看著趙參謀長。

    “時速四十公里。兩千米外。第一發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砰!

    趙參謀長右拳狠狠砸在會議桌上。

    桌面上那個搪瓷茶缸蹦起來,翻了一圈,剛倒進去的滾燙開水全潑了,順著桌沿淌到地上。

    趙參謀長沒看那杯水一眼。

    他整個人站在那里,臉漲得通紅,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兩只眼楮里布滿血絲。

    兩千米,時速四十,首發命中百分之八十五。

    趙參謀長在心里把這幾組數據反復琢磨。

    他當了三十年裝甲兵。從解放戰爭一路打到抗美援朝,經歷過各種惡劣地形。他很清楚這幾組數據放到戰場上是什麼概念。

    以後不用停車了。

    不用在敵人的炮口前面當活靶子了。

    五九式可以全速沖過去,一邊跑一邊開炮,一炮一個。

    管你敵方坦克來多少輛,老子全速推過去,推過去的路上就把你的炮塔一個一個揭了蓋!

    這直接把全世界的裝甲兵戰術手冊撕了重寫。

    “林振!”

    趙參謀長一把攥住林振的肩膀。手指頭深深掐進去,林振工裝上的布料都擰成了褶子。

    “你清楚你在說什麼嗎?這個數據要是能落地……要是真能落地……”

    趙參謀長嘴唇哆嗦了幾下,後半截話堵在喉嚨里出不來。

    他帶了一輩子坦克兵。五九式底子不差,火炮夠猛,裝甲也湊合。唯獨沒法行進間射擊,這讓他多少年來一直耿耿于懷。每次演習看著炮手短停瞄準的那一兩秒,他後背都能冒出冷汗。

    戰場上,一兩秒能讓人死好幾回。

    這個難題今天被林振徹底解決了。不僅解決,還賦予了坦克更強大的攻擊力。

    王政坐在椅子上一直沒動。

    但他手里那根斷成兩截的大前門,已經被揉成了一團煙絲渣。

    “能實現。”

    林振伸手把趙參謀長的手從肩膀上扒下來,活動了兩下被掐麻的肩頭。

    “圖紙全在這兒。加工工藝的拆解說明我也寫了,一共十七頁。刀頭角度、進給量、熱處理參數,全標了。你找得到人,就造得出來。”

    趙參謀長松開手,退後一步。

    他低頭看著桌上那個翻倒的搪瓷茶缸,杯口朝下,底座沖天。

    趙參謀長十分激動,彎腰一把抄起那個茶缸底座,掄圓了胳膊,往桌面上猛的一摜。

     當!

    趙參謀長喘了兩口粗氣。

    他扭過頭看著王政︰“老王,你听見了?”

    王政把手里那團煙絲渣彈進煙灰缸,站起身,拍了拍褲腿。

    “我又不聾。”

    趙參謀長一拍桌子。

    “造!”

    他扯開嗓門,聲音大得連走廊里值班的警衛都听見了。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造出來!總參那邊的手續我去辦,辦不下來我去砸門!兵器工業部要是不給人,我親自帶警衛連去搶人!誰敢攔我,我跟誰急!”

    林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三天沒睡,這會兒精神一放松,困勁兒一波一波的往上涌。

    但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開始。

    圖紙畫出來是一回事,能不能在國內現有的工業條件下造出來,是另一回事。

    陀螺儀的精度,伺服電機的響應速度,合金扭桿的熱處理工藝,每一項都是攔路虎。

    “王部長。”林振睜開眼,看向王政,“我有個條件。”

    王政挑了一下眉毛。

    “這套系統的核心零部件,必須全部實現國產化。不許用進口件。哪怕進度慢三個月,也不許用。”

    趙參謀長剛要反對,被王政抬手按住了。

    “為什麼?”

    “卡脖子的東西,用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回用了進口件,下回人家不賣了,整條生產線就得停。”林振的聲音十分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咱們自己的坦克,得用咱們自己的零件。”

    王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