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芳听着这番话,鼻尖忽然一酸,带着哭腔道:“阳子,你真好!”
“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干,全靠你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你年纪轻轻的,要是累坏了身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阳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慰:“秀芳,我这身子结实得像铁一样,哪能轻易累垮?”
说着,王阳伸手轻轻揽了她一下,坏笑着打趣:
“哟,秀芳,你这模样,可比以前丰腴多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整天就知道瞎闹……”
张秀芳狠狠白了他一眼,脸颊瞬间红透,眼神柔得像一汪春水。
“说真的,秀芳,你男人我这身子,就算是打老虎都不在话下,你可得对我有信心,嘿嘿……”
张秀芳又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娇嗔:“再壮实的牛,也有累趴下的时候。”
王阳语气坚定:“秀芳,我是得努点力,早点让你怀上孩子,不然明年给爹娘上坟,我都觉得没脸见他们。”
张秀芳这时又斜睨了他一眼,娇滴滴道:
“那也得悠着点,别又跟头蛮牛似的,弄得我明天都起不来床,到时候被邻居们笑话,多丢人。”
“笑就笑呗,谁家过日子还没点这事啊,嘿嘿。”
王阳坏笑着,把脚在她胸前的棉袄上蹭了蹭,接着一把将她拉上炕,一心想着为王家添丁。
就在小两口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时,秦淮茹却独自待在自己屋里,默默抹着眼泪。
这一整天,她心里都憋闷得慌,满是羡慕、惋惜,还有说不尽的后悔。
从前她总爱嘴硬,可亲眼看着王阳为张秀芳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如果不是一门心思要嫁进城里,如果不是在玉米地里拒绝了王阳,
此刻躺在四合院那张宽敞大床上的人,本应该是她。
虽说没能嫁去城里,可凭着王阳的家境,她往后根本用不着下地干农活,每天只管享福就够了。
平日里只需洗洗衣服、做做饭,把王阳照顾好就行,
王阳手里有的是钱,哪里用得着她去田地里风吹日晒地吃苦受累。
事实上,她猜的一点儿都没错,如今的张秀芳,正过着这样舒心的日子。
她心里清楚,自己彻底没机会了,这让她心底涌起一阵绝望。
转眼间,新年就过去了。
这天,秦淮茹蹲在河边的青石板上,用力搓洗着一件旧衣服。
冰冷的河水冻得她手指通红,指甲缝里还嵌满了皂角的污渍,瞧着格外落魄。
不远处,几个村里的妇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
时不时朝她这边看一眼,又凑得更近,低声嘀咕着什么。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们是在议论自己——无非是说她和贾东旭的婚事黄了。
就在王阳举办婚礼的第二天,贾家就托人带了话,
说既然她嫌弃贾家的房子小,那这门亲事也就没必要再谈了。
贾家送来的聘礼也被退了回来,从此两家互不相欠,再无往来。
“呸!”秦淮茹狠狠往水里啐了一口,把衣服摔进河中。
“净胡说八道,亲事根本就没黄,本姑娘早晚要嫁进城里去,
以后这些粗活累活,再也轮不到我做,我以后要吃商品粮,过城里人的日子……”
她此刻一肚子火气,对村里人的闲言碎语厌烦到了极点。
这些人实在太闲了,总爱胡乱编排她的婚事。
真是听风就是雨,明明没影的事儿,到了她们嘴里,愣是说得跟真的一样。
尤其是王阳和张秀芳结婚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上,
议论最多的就是她的婚事,这让她心里烦躁不已。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到王阳和张秀芳那边去!
“淮茹,在洗衣服呢?”李
婶挎着菜篮子走了过来,在旁边的石头上蹲下,刚要开口说,“听说贾家那边……”
“李婶,”秦淮茹连忙打断她的话,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您知道王阳家最近怎么样了吗?”
李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忘了刚才要问的话,笑着答道:“哎哟,那家里可热闹了!”
“他那新媳妇贤惠得很,把那大四合院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王阳更是疼媳妇,昨天还专门去城里给她买了块花布,打算做新衣服呢。”
秦淮茹的手指在水里攥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掌心里。
她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道:“是吗?我还以为……”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以为什么啊?”李婶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身子往前凑了凑。
秦淮茹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李婶,咱们俩关系好,我才跟你说这话,你可千万别往外传。
我听说王阳和那个刘木匠的女儿刘青青,关系好像不一般。”
“刘青青?”李婶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吧?那姑娘不是已经嫁过人了吗?”
“对了,这事之前还闹过一阵呢,王阳当时还被抓起来了,后来不又放出来了嘛,大家都说俩人是清白的,都是别人瞎传的……”
“李婶,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要是俩人之间没半点不对劲,旁人又怎会平白无故嚼舌根?”
秦淮茹语气慢悠悠的,话里藏着话:“你好好琢磨琢磨,王阳怎会平白无故帮着刘青青对付张工?
我还听说,他总往刘木匠家里跑呢。”
李婶听了这话,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婚礼那天,刘木匠不光随了礼金,听说还送了份格外用心的贺礼。”
“那可不!”秦淮茹在一旁添油加醋,
“我亲眼见着了,是两个木雕小人儿,那是刘青青托她爹送的。
得把对方的模样记多真切,才能雕得这般相像啊。
还有啊,我听说王阳上次上山打猎,一整晚都没回来,其实是……”
“到底是啥事?”李婶满脸好奇,急切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