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组组长丢下这句话,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刘海中立刻换了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王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咱们院保持三年的卫生先进称号,就这么被你搞砸了!
就是啊,年轻人办事就是不稳重!阎埠贵也在一旁帮腔。
王阳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强行压下了怒火。
好,厕所我来清理。不过两位大爷,街道办下个月要核查公共经费账目,咱们院的账本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嚣张气焰。
刘海中顿时支支吾吾。
账本……这个……是老阎在管!
阎埠贵吓得眼镜都歪了,急忙反驳。
胡说!明明是你在管!去年修房顶的钱还是你经手的!
两人当场互相指责,吵成一团。
王阳冷冷一笑,转身径直走向公厕。
接下来整个周末,王阳哪儿都没去,守在公厕里疏通粪道。
初夏烈日暴晒,粪坑臭气不断往上翻涌,路过的人全都绕道走。
傻柱实在看不下去,拿着铁锹跑过来帮忙。
王警官,你犯得着这么拼命吗?明明是那两个老东西故意给你找茬……
王阳擦了擦脸上的汗说。
柱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把易中海的案子查清楚吗?
没等傻柱开口,他接着说。
再周密的阴谋算计,也抵不过一个认真到底的人。
周一早上,整改干净的公厕迎来复查小组。
王阳提前守在院门口,手里拿着完整的整改记录和现场拍的照片。
检查组工作人员对公厕前后的变化十分意外,当场恢复了院子的卫生先进称号。
消息传开,全院住户都对王阳刮目相看。
只有刘海中躲在屋里摔杯子撒气,阎埠贵把算盘拨得噼啪响。
两人正在暗中盘算更阴狠的手段。
周三一大早,王阳刚起床,就听见院里吵吵嚷嚷。
他推开门一看,街道办陈主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站在枣树下。
刘海中正指着西厢房,说得唾沫横飞。
王阳就一个人,却占着两间房,严重超标!按政策,必须腾一间给住房困难的住户!
王阳立刻明白,这是对方故意举报他占用住房。
果然,陈主任见他走出来,脸色严肃地说。
王阳同志,有群众反映你住房超标,请配合我们调查。
院里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站在刘海中身后,一脸幸灾乐祸。
阎埠贵则装模作样地劝道。
老刘,有话好好说,王警官毕竟是……
陈主任,王阳不慌不忙地打断他。
我正准备向街道办汇报,咱们院公共经费被挪用的问题。
什么?陈主任一下子愣住了。
王阳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说。
这是我这半个月核查的账目,三年来,院里每月收的公共维修费,至少三分之一去向不明。
去年夏天修房顶,街道下拨三百元经费,实际花费不到一百五十元,剩下的钱……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海中。
刘大爷,你家新买的那辆自行车,钱是从哪儿来的?
刘海中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
还有阎老师,王阳翻到笔记本下一页。
你儿子去年结婚,挨家挨户收五毛钱贺礼,可街道早就明令禁止这种变相摊派。
阎埠贵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这……这是邻里之间的人情往来。
现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老李头第一个站出来说。
我说怎么回事!去年收了我两块多维修费,我家房顶漏雨却没人修!
我家也是!
还有我家!
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
陈主任脸色越来越阴沉。
刘海中、阎埠贵,明天带着账本到街道办把事情说清楚!
说完,他又看向王阳。
王阳同志,多亏你及时发现问题。从今天起,院里所有事务,全部由你负责管理!
人群里立刻爆发出阵阵欢呼。
刘海中瘫坐在凳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阎埠贵想偷偷溜出人群,却被傻柱一把拦住。
阎老师,想去哪儿啊?账本还没交出来呢!
农历六月的北京城,暑气格外重,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王阳坐在西厢房门口的石凳上,趁着最后一点天光,认真核对这个月的电费单据。
自从正式接手院里管理工作,即便每天都要挤时间处理这些琐事,他也坚持把每一笔账目核对得明明白白。
午后的宁静,突然被中院传来的争吵声彻底打破。
“王大爷,您可得给我评评理!”
王阳循声抬头,只见前院老张家媳妇拽着自家丈夫往这边走,嘴里气冲冲地喊着。
“这个败家玩意儿,又拿粮票换烟换酒,这个月日子没法过了!”
王阳合上手里的账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已经是这周院子里闹起来的第三起家庭矛盾了。
他刚要开口调解,傻柱就从月亮门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炸酱面,关切地说:
“王警官,先吃点东西垫垫,我看您晚饭都没好好吃几口。”
面条还没递到王阳手上,后院又传来孩子的哭喊声。
王阳无奈叹了口气,把账本塞给傻柱,叮嘱道:“你先帮我收着记好,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他把孩子摔伤、夫妻拌嘴这些琐碎事都处理妥当,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夜空。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西厢房,王阳一推开门,就重重跌坐在地上。
昏黄的煤油灯亮着微光,一位穿蓝布上衣的年轻女子背对着门,站在书桌旁。
听见开门声,女子连忙转过身——是阎埠贵的大儿媳于莉。
她双眼哭得又红又肿,手里攥着块被泪水浸透的手帕,神色憔悴,满眼绝望。
“于莉,你怎么在这儿……”
王阳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院门,赶紧关上门,压低声音问,“这么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于莉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声音压抑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尖锐得像把利刃:“王同志,求求您救救我……我实在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