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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照料邻家俏妇- 第249章 这这不行我不能要您的钱-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9章 这这不行我不能要您的钱
    “我跟你说,如今多少革命青年为了建设祖国,连终身大事都甘愿往后放。

    你们这些成了家的,反倒不懂得好好珍惜。”

    “王局长!”何文慧猛地扭过头,泪水早已爬满整张脸庞。

    “您什么都不懂!”

    王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惊得一怔,下意识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何文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滚落。

    “我……我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嫁给刘洪昌的……”她抽抽搭搭地说。

    “是我妈……是我妈逼着我嫁的。”

    王阳皱紧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不少。

    “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何文慧接过手帕,却没擦眼泪,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缓缓开口:“我父亲去年冬天走了,得的是肺痨。家里就剩下我母亲、我,还有弟弟妹妹。

    我母亲没有工作,弟弟何文涛整日游手好闲,妹妹何文远还在上初中。

    一家人全靠我在文化馆那点微薄薪水过日子。”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刘洪昌……他常来文化馆食堂帮忙,和我母亲认识了。

    他对我们家格外关照,经常送米送面,还拿钱接济我们。

    后来……后来我母亲就说,让我嫁给他……”

    王阳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追问:“所以你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

    “我没有!”何文慧猛地抬起头,双眼又红又肿,满是委屈与气愤。

    “是我母亲以死相逼!她说我要是不答应,她就跳护城河……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父亲不在了,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啊……”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何文慧压抑的哭声。

    王阳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透过袅袅升腾的烟雾,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人。

    她比一个月前憔悴太多,眼底的乌青,藏着长期睡眠不足的疲惫。

    “那你……心里有别人?”王阳忽然开口。

    何文慧身子明显一颤,低下头,没有作答。

    可这个举动,已然说明了一切。

    王阳轻轻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出窗外,问道:“刘洪昌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何文慧苦涩地笑了笑。

    “结婚之前我就跟他说了,我不喜欢他,可他……他说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这个刘洪昌!”王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愤怒大喊。

    “这和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何文慧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怯生生问:“王局长……您不怪我了?”

    “何文慧同志,”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你欠刘洪昌多少钱?”

    何文慧愣住了,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小声答道:“大概……大概四百多块……”

    王阳沉默片刻,忽然从内袋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数出五百块钱递过去。

    “这里是五百块,你拿去还给他。”

    何文慧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连连摆手。

    “这……这不行!我不能要您的钱!”

    “拿着!”王阳硬是把钱塞进她手里。

    “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还给我就好。”

    何文慧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钱,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声音哽咽。

    “王局长……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王阳重新发动车子,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

    “因为……因为我是人民警察。”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我陪你去办离婚手续,刘洪昌那边,我去跟他说。”

    车子缓缓驶入暮色之中,何文慧紧紧攥着那五百块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王阳的心里,也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他既讶异自己的决定,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王局长……”何文慧轻声说,“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吧。”

    “您……您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上次您还说……”

    王阳苦涩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

    “因为你的眼泪……让我想起了……算了,不说了。”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可这一次的安静,不再让人觉得压抑,反而带着一丝奇妙的安稳。

    何文慧悄悄擦掉眼泪,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第一次涌起了希望的光芒。

    王阳用余光瞥见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知为何,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东方红》的乐曲。

    “对了,”王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何文慧的脸颊一下子红了,小声答道:“他……他是中学老师,教语文的……”

    “现在人在哪里?”

    “下放劳动了……”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西北……”

    王阳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吉普车转过一个弯道,朝着何文慧家的方向驶去。

    夜色已经很深了,可前方的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何文慧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突然传来瓷器摔碎的声响。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屋里,只见母亲于秋花瘫坐在地上,面前是摔碎的搪瓷碗,玉米面粥洒了一地。

    “妈!您怎么了?”何文慧连忙上前搀扶她。

    于秋花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一把抓住女儿的手,哭着说:“钱……钱没了……文涛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何文慧瞬间就明白了,心口像是被冰块堵住,声音发颤。

    “他又偷钱了?”

    “全拿走了……连买粮食的钱都没留下……”

    于秋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个月的粮票也用完了……我们娘三个可怎么活下去啊……”

    何文慧咬紧嘴唇,扶着母亲坐到土炕上。

    离婚回到家才短短半个月,原本还算整洁的家,已经变得杂乱不堪。

    她的视线缓缓掠过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

    墙角堆着一摞没来得及清洗的碗筷,土炕上的被褥揉成一团,妹妹何文远的校服皱巴巴地搭在椅背上。

    这个从前家境普通,却总被收拾得清爽利落的家,如今竟像一处被人遗弃的破旧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