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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零吗?我家奶娃能破异案- 第3章 中元节惊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章 中元节惊魂
    摩托重新发动,陆北抱着竹篮子坐在后座,篮子里的娃娃又开始咿咿呀呀。

    “你说这算啥事?”张局在前面扯着嗓子喊,“出趟门还捡个孩子!”

    陆北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

    娃娃不哭不闹,就睁着大眼睛看他,小手在空中抓啊抓的,偶尔发出几声含糊的音节。

    “呀……噗……”

    “你说什么?”陆北下意识接话。

    娃娃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张局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他听得懂才怪。估计是哪家养不起了,扔路边。”

    “不像。”陆北摇头,“穿得干净,奶瓶还是温的。而且你看这铜钱……”

    他指了指别在红布上的那枚铜钱,古旧,方孔,边缘磨得光滑,“像是特意放的。”

    “那更邪乎了。”张局嘀咕,“中元节,路边捡个孩子,还带着铜钱……”

    话说到一半,两人都沉默了。

    陆北这才猛地想起来,今天七月十五,中元节。

    鬼门大开的日子。

    他后背一阵发凉,抱紧篮子:“快回去!”

    摩托轰鸣着冲进镇子时,天已经黑透了。

    街道两旁不少人家门口烧着纸钱,火光跳跃,纸灰被风卷着盘旋上升。

    空气里弥漫着烟熏火燎的味道。

    派出所里亮着灯,老王正扒拉着晚饭,见两人抱着个篮子进来,筷子差点掉地上。

    “这又咋了?”

    “捡的。”张局把头盔一扔,“你先别吃了,去找找谁家丢孩子了。”

    陆北把篮子小心放在办公桌上。

    娃娃转着脑袋看四周,对陌生的环境似乎很好奇。

    “咿呀……”

    “他在说啥?”老王凑过来看。

    “听不懂。”陆北苦笑,“从捡到就一直在咿呀。”

    三个大男人围着个奶娃娃,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老王一拍大腿:“我去赵寡妇家问问,她生过孩子,兴许有婴儿床。”

    老王风风火火走了。

    张局挠挠头:“我去买奶粉尿布。小陆你看着他,别让他掉下来。”

    两人都出去了,派出所里就剩下陆北和娃娃。

    安静下来,陆北才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外面烧纸的喧闹声好像隔着一层膜,听不真切。

    桌上的台灯灯光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

    娃娃忽然不咿呀了,直勾勾盯着门口。

    陆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都没有。

    “你看什么呢?”他轻声问。

    娃娃转过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陆北,小手朝他伸过来。

    陆北迟疑了一下,握住那只小手。

    软乎乎的,温温的。

    “你……”陆北话没说完,娃娃突然攥紧他的手指,力气还挺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局和老王一前一后回来了。

    老王扛着个旧婴儿床,咯吱作响;张局拎着一大袋东西,奶粉、尿布、奶瓶,还有个小玩具。

    “赵寡妇借的,说她儿子小时候用的。”老王把床放下,“有点旧,凑合吧。”

    三人手忙脚乱把床支好,铺上被褥。

    陆北把娃娃放进去,小家伙蹬了蹬腿,似乎还挺满意。

    “现在咋办?”老王看着床里的小不点,“咱仨大老爷们,谁会带孩子?”

    张局和老王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在陆北身上。

    “你年轻,学得快。”张局拍拍陆北肩膀,“就你了。”

    “我?可我……”

    “这是任务。”张局一脸严肃,“保护人民群众,包括未成年群众。”

    陆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娃娃适时地“哇”了一声,不是哭,像是附和。

    得,认命吧。

    陆北冲奶粉的时候,手都在抖。

    水温试了好几次,太烫怕烫着,太凉怕拉肚子。

    最后照着说明兑好,塞进娃娃嘴里。

    小家伙叼住奶嘴,咕咚咕咚喝起来,眼睛满足地眯成缝。

    “还挺好养。”老王乐了。

    张局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色,眉头紧锁:“小陆,今天是十五。”

    “我知道。”陆北看着怀里的奶娃,“中元节,阴气最重。如果那女尸要来找簪子……”

    “就是今晚。”张局接过话,“老王,东西找得怎么样了?”

    老王这才想起来正事:“黑狗血好办,我丈人家养了条黑狗,七年了,我明天早上去取点。公鸡冠……得去镇上养鸡场问问。坟头土最简单,后山乱葬岗挖一捧就行。”

    “明天?”张局摇头,“来不及。陈师傅说今晚就可能会来。”

    陆北心里一紧。

    他低头看看奶娃,小家伙已经喝完奶,打着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这样,”张局做出决定,“老王你现在就去弄坟头土,要老坟的,然后你就去拿黑狗血。我去找公鸡,镇上不行就去邻村。小陆你守着所里,看着孩子。”

    “张局,太晚了……”陆北想拦。

    “晚了也得去!”张局抓起外套,“真要等那东西找上门,咱仨加上孩子都危险!”

    老王也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后山。”

    “小心点。”陆北叮嘱。

    两人匆匆出门,摩托车声远去。

    派出所里又安静下来。

    陆北把睡着的奶娃放回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根被符纸包着的簪子。

    他把簪子塞进抽屉最底层,又贴上陈师傅给的另一张符。

    做完这些,他才稍微松了口气,坐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十一点。

    外面烧纸的人家陆续散了,镇子陷入沉睡。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北不敢睡,撑着下巴盯着门口。

    抽屉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很轻,像是指甲刮过木头。

    陆北猛地坐直身体,屏住呼吸。

    又是一声。

    他慢慢拉开抽屉,黄符包着的簪子在动,一下,一下,像是有心跳。

    与此同时,婴儿床里的奶娃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

    陆北赶紧过去,小家伙眼睛睁开了,没哭,就看着天花板,小手在空中抓。

    “做噩梦了?”陆北轻声说,伸手想拍拍他。

    手还没落下,门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撞在门上。

    陆北浑身一僵。

    “咚!”

    又是一下,更重了。

    门板震颤,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奶娃“哇”地哭出声来,不是平时咿呀的那种,是真哭。

    陆北一把抱起他,眼睛死死盯着门。

    “谁?”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回答。

    只有一下又一下的撞击。

    “咚!咚!咚!”

    门开始变形,中间的木板出现裂纹。

    陆北抱着孩子后退,退到墙角。

    他一只手护着奶娃的头,另一只手摸向腰后,警校学的擒拿格斗,这时候不知道管不管用。

    “咿……呀……”奶娃在他怀里挣扎,小手指着门口,哭得更凶了。

    陆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门板的裂缝里,渗进来一股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还混着水库里的污泥和水草。

    “她来了。”陆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撞击突然停了。

    死一样的寂静。

    陆北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怀里奶娃的抽泣声,还有……门外细微的摩擦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他盯着门缝,看见一只手从下面伸了进来。

    泡得发白,肿胀,指甲缝里塞满黑泥。

    那只手摸索着,抓住门板边缘,用力……

    “咔嚓!”

    一块木板被硬生生掰断。

    透过破洞,陆北看见了一只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眼白,死死盯着他。

    怀里的奶娃突然不哭了。

    小家伙转过脸,也盯着那个破洞,小嘴抿得紧紧的。

    然后他伸出小手,不是害怕地搂着陆北脖子,而是指向那个方向,很坚定地“呀”了一声。

    像是在说:在那里。

    陆北突然想起爷爷笔记里的一页。

    “天眼通,可观阴阳。初开者,需以晨露拭目,配以咒诀……”

    晨露现在没有。

    但爷爷还写过另一种方法,危急时刻,以自身精气为引,强开天眼,但伤身。

    顾不上了。

    陆北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他闭眼,心里默念爷爷教过的口诀。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门外的景象透过破洞清晰起来。

    女尸就趴在门口,浑身湿透,寿衣紧贴在身上。

    她怀里空荡荡的,孩子已经埋了,但她还在找。

    找簪子。

    她的目光穿过破洞,不是看陆北,是看他身后的抽屉。

    那里,血眼簪在符纸下剧烈颤动,几乎要跳出来。

    女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陆北却“听”见了,那是一种充满怨念的悲鸣。

    他下意识捂住了奶娃的耳朵。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家伙又“呀”了一声。

    这一次,陆北“听”懂了。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一个清晰的童音:

    “爹爹……臭臭……怕怕……”

    陆北低头,震惊地看着奶娃。

    小家伙也正抬头看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陆北错愕的脸。

    “你……”陆北张了张嘴。

    奶娃的小手按在他脸上,软乎乎的。

    然后那个童音又响起来了,带着点委屈:“爹爹……饿饿……”

    陆北:瞬间无语……这都啥时候了,还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