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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零吗?我家奶娃能破异案- 第5章 百鬼夜行-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章 百鬼夜行
    天彻底亮了。

    老王和张局帮忙把一片狼藉的派出所简单收拾了。

    女尸化成的灰和寿衣被张局小心地收进一个木盒子里,暂时放在证物室。

    “明天把这些给刘小子送去,让他安葬了吧。”张局说道。

    老王熬了一夜,眼睛通红:“那我先回了,丈人家那边还得去解释黑狗血的事。”

    张局拍拍陆北肩膀:“你也赶紧去医院看看肋骨。”

    “我没事,”陆北摇头,“吃了止痛药,等会儿再说。”

    “别逞强。”张局看了眼婴儿床里又睡着的奶娃,“孩子我先抱去赵寡妇家帮着照看?”

    陆北下意识地侧身,挡在了婴儿床前:“不用,我看着他。”

    张局愣了愣,随即笑了:“行,那你小心点。有事打电话。”

    两个老警察走了。

    派出所里只剩下陆北和熟睡的奶娃。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陆北靠在椅子上,看着一地狼藉的门板,还有墙上留下的抓痕,还感觉有些恍惚。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是个坚信科学的普通民警。

    现在,他怀里揣着爷爷的笔记和符牌,肋骨可能被鬼打断了,还捡了个能用童子尿驱邪的奶娃娃。

    “这叫什么事儿……”他苦笑。

    抽屉里还有半瓶止痛药,他倒出两粒,直接吞了下去。

    药效慢慢上来,疼痛减轻了些,困意却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强打精神,走到婴儿床边。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点奶渍。

    陆北伸手,轻轻擦掉那点奶渍。

    手指碰到软乎乎的脸蛋,手感软软糯糯的,让他忍不住想掐一下。

    “小家伙,”陆北用温柔的声音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奶娃在睡梦中咂咂嘴,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陆北的手指。

    陆北没抽出来,就在床边坐下,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睡脸。

    “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家伙吧?”他自言自语道,“既然你跟了我,总得有个名字。”

    起什么好呢?

    他想起昨晚,小家伙那双在黑暗里依然清澈黑亮的眼睛。

    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又像……深潭。

    “陆深?”他摇摇头,太严肃了。

    又想起小家伙咿咿呀呀的样子,充满生气。

    “陆泽吧。”陆北忽然说,“润泽的泽。希望你能活得滋润点,别像我似的,整天跟这些糟心事打交道。”

    “小名就叫泽宝。”

    睡梦中的泽宝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笑了。

    陆北也笑了。

    他轻轻抽出手,找来毯子给泽宝盖好,然后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他得守着。

    万一那女尸还有什么幺蛾子呢?

    万一簪子的邪气没散干净呢?

    万一……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

    止痛药里有安眠成分,加上一夜惊魂,体力透支,陆北终于撑不住,头一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在他睡着后……

    泽宝悄悄睁开了眼睛。

    小家伙没哭没闹,小手扶着栏杆,撑着身体坐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睛静静看着熟睡的陆北。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小脑袋,望向窗外。

    窗外,阳光明媚。

    但在泽宝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镇子的街道上,飘荡着稀稀落落、半透明的影子。

    那是昨夜中元节还没来得及“回去”的游魂,正在阳光下渐渐消散。

    泽宝看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无聊,又躺了回去,抱着自己的小脚丫啃。

    啃着啃着,又睡着了。

    陆北是被冷醒的。

    明明是大白天,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睁开眼睛,窗外天色竟然暗了下来。

    他摸出手机一看,下午三点。

    自己睡了差不多六个小时。

    “怎么这么冷?”他嘀咕着站起身,想去看看暖气是不是坏了。

    刚站起来,他就僵住了。

    不对。

    不是温度低的那种冷。

    是阴冷。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寒意。

    昨晚面对女尸时,就是这种感觉。

    陆北猛地转头看向婴儿床……

    泽宝已经醒了,正坐在床里,小眉头微微皱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派出所大门的方向。

    那扇门昨晚被撞坏了,临时用几块木板钉着,缝隙很大。

    “泽宝?”陆北低声唤道。

    泽宝转过头,看向陆北,小嘴瘪了瘪,伸出小手:“爹爹……怕……”

    陆北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几步冲到床边,把泽宝抱起来。

    小家伙立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身子微微发抖。

    “别怕,爹爹在。”陆北安抚着,随即再次把天眼打开。

    他抱着泽宝,小心翼翼挪到窗边,从窗帘缝隙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陆北浑身的血都凉了。

    街道上,密密麻麻。

    全是“人”,不,不是人。

    是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缺胳膊少腿的,有浑身湿漉漉滴水的,有穿着古旧寿衣的,有脖子上缠着麻绳的……

    它们僵硬地移动着,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街道上,朝着镇子东头缓慢行进。

    偶尔有零星的纸钱从它们手中飘落,在阴风里打着旋。

    百鬼……夜行?

    可现在是下午啊!

    陆北后背冷汗直冒。

    他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提过一种情况:极阴之地,或有大灾大难发生前,阴阳失衡,鬼物可能会在白天显形。

    青石镇……是极阴之地?

    还是……要出大事了?

    “咿呀……”怀里的泽宝忽然出声。

    小家伙伸出小手,指向鬼群中的某一个。

    陆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鬼,盖着红盖头,脚下穿着一双绣花鞋,鞋尖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

    她走路的姿势很怪,一步一顿,像是在跳。

    “那是……”陆北瞳孔一缩。

    “新娘子……”

    泽宝的小奶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困惑,“她……不开心……在水里……好久好久了……”

    水鬼?

    穿着嫁衣的水鬼?

    陆北忽然想起,白天在镇子里听到的一个传说。

    七十年前,青石镇有个富户家的闺女,出嫁当天,花轿路过镇东头的石桥时,新娘子不知怎么掉进了河里。

    等人捞上来,已经没气了。

    后来那座桥就经常出事,总有人说半夜看见穿红嫁衣的女人在桥上哭。

    政府后来把桥拆了重修,才消停几年。

    难道就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