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的任務目標,終于被找到了。
一直緊繃精神的盧切羅,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他定了定神,邁步朝亞歷珊德拉走去,
準備救下這個可憐的姑娘。
可身後的李源卻忽然開口,阻止了盧切羅的行為︰
“先等一下,你們忘了那個在收藏室,被機關殺死的女人了嗎?”
听到李源的提醒,盧切羅立即停下了腳步。
他面色再次變得凝重,小心翼翼的原路退了回來。
李源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輕聲說道︰
“去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問題。”
越是勝利在望的時候,越是要小心謹慎,因為這個時候最容易翻車。
李源可不希望,這即將到手的100w,在自己眼前飛走。
阿金被李源拍得身子一顫,
勉強的點了點頭,謹慎的朝亞歷珊德拉走去。
木質的加長手術台上,亞歷珊德拉的四肢,被長釘固定在四角。
脖子上還套著一個皮質項圈,讓她的腦袋不能亂動。
阿金步伐輕緩,繞著手術台轉了一圈,
隨即又特意檢查了,幾枚穿過手術台的長釘。
果然,在檢查到左腳位置時,
阿金發現長釘的尖頭處,竟然固定著一根發絲粗細的鋼線!
阿金望著鋼線眼神一凝,
隨即輕聲朝李源呼喚道︰
“我找到了,機關在這里。”
李源聞言神情一滯,心中暗道︰
這狗東西還真留陷阱了!
他沿著阿金的行動路線,快步走了過去。
李源俯下身子查看,發現那條鋼線,
垂直沒入地板的縫隙中,顯然是連接著某種機關。
李源扭頭朝阿金問道︰
“確認其他位置沒有機關了嗎?”
阿金又謹慎的探查了片刻,
確定了沒有其他機關後,才認真的朝李源點了點頭。
李源得到確定後,朝身後的雇佣兵們喊道︰
“除了右腳的,其他釘子都拔掉。”
得到李源的命令,眾人不敢耽擱連忙領命照做。
解救工作展開後,鑽心的疼痛再次從手腳上傳來,
亞歷珊德拉被疼得渾身顫抖,
凌亂的發絲黏在滿是汗水的臉上,不停地哭嚎著︰
“我的上帝啊...我覺得我要死了...”
李源見狀只好輕聲安慰道︰
“在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他沒法馬上使用【聖光術】,
那會使她的皮膚和釘子融合到一塊的,再拔出釘子時會更加疼痛。
亞歷珊德拉臉色蒼白的看向李源,哀求的說道︰
“太疼了...我要受不了了...”
李源扭過頭沒有理她,而是看向堆在一旁的工具。
他對盧切羅吩咐道︰
“去拿把鐵皮剪把釘子頭剪掉,我來穩住下面的機關。”
盧切羅拿過剪子擔心的說道︰
“那你怎麼辦?”
“放心吧,不用擔心我。”
李源俯下身子,伸出手指捏住了拴著鋼線的長釘。
他絲毫不擔心,這會是爆炸物一類的機關。
因為以夜魔那自詡為藝術家的口吻,
顯然是不屑于使用炸藥的。
隨著‘ 嚓’一聲響起,
盧切羅用盡全力,終于將長釘的釘頭剪斷。
他小心翼翼的,將亞歷珊德拉的右腳從釘子上拔出,
但傷口的拉扯,還是讓女孩發出了一陣痛呼。
李源見解救已經成功,連忙催促道︰
“你們帶著她出房間,快點!”
眾人聞言連忙抬起亞歷珊德拉,
快步朝門外跑去,不敢耽擱一點時間。
望著最後一個人的身影,走出改造室的大門,
李源動作輕柔的俯下身子。
他將木質盾牌取出抵在身前,緩緩松開了手里的長釘。
隨著禁錮著長釘的力量消失,鋼線猛地一縮將長釘拉走,
緊接著‘嗡’的一聲機械傳動聲響起!
一個貫穿全屋的鋒利閘刀,
如同游樂場海盜船般,從房頂呼嘯著朝手術台方向蕩來!
李源在門外眾人的驚呼中,靈敏的趴倒在地,堪堪躲過了被觸發的機關。
躺在地上的李源,眼睜睜的看著閘刀再次擺回,
發現反面竟然也有刀口!
李源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狗東西,看來是想把我們一窩端了啊,自己剛剛下手還是輕了。”
恨得有些牙根癢癢的李源,又有些暗自疑惑,
他殺了這麼多人,怎麼才是個E級惡人呢?
系統判定一定是出了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閘刀上的慣性逐漸消失,
最終靜靜地懸浮在了手術台的上方。
李源緩緩爬起身子,彎著腰鑽過閘刀走出了改造室。
盧切羅望著安然無恙的李源,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多虧了有你在,否則我們都死定了。”
李源笑著擺了擺手,出言調侃道︰
“想感激我的話,記得有賺錢的委托想著我就好。”
隨即李源將目光,轉向了蜷縮在牆邊的亞歷珊德拉。
此時她正雙目無神的靠在一位女佣兵的身上,
疼痛的折磨仿佛讓她失去了靈魂。
見李源望過來,女佣兵開口說道︰
“萬幸沒有傷到骨頭,不過貫穿傷不太好愈合。”
“沒關系,我來搞定。”
李源俯下身子,對亞歷珊德拉說道︰
“姑娘,看著我的眼楮。”
說話間他右手輕柔的,撫向亞歷珊德拉的額頭。
亞歷珊德拉空洞的眼神緩緩望過來,
便看到眼前亮起一道溫暖的聖光。
她的身子瞬間感覺,如同投入母親懷抱一般的溫暖,
亞歷珊德拉下意識的呢喃道︰
“媽媽...”
李源面色頓時一黑,他還是更喜歡姑娘們叫他爸爸。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
【聖光術】的威能,也逐漸修復了亞歷珊德拉的傷口。
李源緩緩收回手臂,輕聲問道︰
“感覺怎麼樣了?”
亞歷珊德拉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隨即一臉笑容的暈了過去。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形的李源,不由得愣了一下,
隨即自我懷疑道︰“難道是沒救過來?”
這時一旁的女佣兵,開口為李源解釋起來︰
“她之前精神過度緊張,放松下來的一刻,精神進入了自我保護機制。”
听到佣兵的解釋,李源這才放心的點點頭。
李源站起身,對眾人說道︰
“我們走,該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為了保證安全,李源一行人,沿著來時走過的安全通道,
退出了機關重重的旅館。
阿金在走出大門的那一刻,
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跪坐在地上。
此時破敗的街區內,只有幾個流浪漢,在廢棄的油桶中點燃篝火取暖。
他們並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旅館里,
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獵殺。
李源不聲不響地走到阿金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多虧了你,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源望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市區,將一張名片遞給了阿金︰
“有難處隨時可以來找我。”
阿金接過名片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覺得自己的麻煩可能並沒有結束。
盧切羅則在一旁,給他的老板打了個電話,報告救援情況。
片刻後,他拿著手機來到李源面前說道︰
“李先生,查爾斯先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