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士满距离格兰瑟姆郡路途遥远,
正常开车,至少需要4个小时才能抵达。
然而一路狂飙的李源,只用了两个多小时,
便在路边,看到了格兰瑟姆郡的标识。
虽然路途中间响过几次警灯,
但这些州警的座驾,怎么可能追得上李源的圣光摩托车。
只是稍稍一个加速,李源便甩掉了追赶他的州警。
李源缓缓将车子停在路边,他望着牌子下的岔路口,
拿出手机,给警长伯克打去了电话。
而此时刚刚返回家中的伯克,正站在门口脱衣服,
因为凶案的原因,伯克忙碌了一天,
有些劳累的他,打算好好休息一会。
在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后,
伯克随手接起了起来,沉声问道:
“你好,哪位?”
“你好,伯克警官,我叫李源,
是帮助教会过来查看那具尸体的。”
接着,李源看了一眼路牌对伯克说道:
“我已经到了前往格兰瑟姆的路口了,
你最好来接我一趟,我不知道该怎么走。”
“上帝啊,你来的还挺快。”
伯克一边把脱下的衣服又穿回去,一边说道:
“我以为你会明早过来。”
本地牧师曾经和他提过,会找人过来看看,不过伯克并没有放在心上。
伯克是一个不太相信鬼神之说的人。
他拿起门口钥匙盘里的车钥匙,对李源嘱咐道:
“你在路牌下等我就好,那里有个岔路口,很容易走错。”
“好的,我会在那等你的。”
李源挂断电话,将摩托车收回系统空间,
随后靠在路牌杆子上,抬头打量起夜空中的星辰。
与此同时,蒂尔登父子架设好摄影机,
对无名女尸的当前情况,开始进行记录。
“对身份不明的女性进行尸检,尸检将由我本人,主任验尸官汤米·蒂尔登进行,医疗技工奥斯汀蒂尔登将提供协助。”
介绍完参与解剖工作的人员,
汤米一边走向尸体,一边记录着解剖流程。
“本次尸检将分为四个阶段,
首先是外观评估,接着是内部评估,
针对心脏、肺部以及消化器官,最后是大脑。”
同一时间,收音机里也传来了天气预报,
主持人用愉悦的声音通报着未来的好天气。
奥斯汀拿起相机给尸体拍照,同时开口记录着尸体的外观情况:
“大体的年纪约20到30岁,高加索白人,
皮肤看起来正常,没有流血和外伤,头发棕色,眼睛......”
说着,奥斯汀翻开女尸的眼皮,
然而当他看到女尸瞳孔的颜色后,顿时有些困惑起来。
他看了一眼做着准备工作的父亲,不太确定地说道:
“灰色?”
听到儿子说出的话,汤米诧异地回过身,
他戴上眼镜,俯下身子仔细观察起尸体的瞳孔:
“确实如此,不过这种眼睛只有在人死了好几天后才会出现。”
汤米疑惑地捏了捏女尸的胳膊,
又活动了一下尸体关节:
“没有尸斑,也没有出现死后僵直。”
如此反常的尸体,让汤米有些困惑。
奥斯汀看向父亲,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她是什么时候死的?”
汤米摇了摇头,将手搭在尸体上感受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的尸体温度甚至比解剖室的环境温度还低,触感冰凉。”
“也许是空调的原因?”
面对儿子的话,汤米挑了挑眉说道:
“有很多种可能,也许吧。”
想知道答案,就得继续进行检查。
奥斯汀上手握了握尸体那异常纤细的腰肢,对父亲说道:
“她的腰有些太过纤细,和身体其他部位比起来,甚至有些不协调。”
“或许是先天的,我们得解剖之后才能确定。”
汤米指了指黑板,对儿子说嘱咐道:
“记在黑板上,一会儿我们再来研究这件事。”
奥斯汀点点头,拿起拍过的照片朝黑板走去,
而汤米则疑惑地捏了捏尸体的四肢关节。
片刻后,汤米沉声说道:
“她的手腕和脚踝都有骨折情况。”
奥斯汀意外地走回尸体旁,疑惑地问道:
“这是怎么办到的?手腕和脚踝骨折了,却完全没有外显迹象?”
汤米转身去拿工具,随口说道:
“可能只是单纯的骨折吧。”
奥斯汀却不相信地捏了捏尸体的脚踝,
发现骨头碎渣都能捏出来:
“这可不是单纯的骨折,她的骨头都碎成这样了。”
想不清楚地汤米没有继续骨头的话题,
而是拿起镊子,刮出了尸体指甲缝里的泥土。
奥斯汀看着父亲刮出的东西,好奇地问道:
“那是什么?是土吗?”
“不,这可不是土,这东西看上去比较粘稠。”
汤米将刮到盒子里的黑色物质,端起来近距离进行观察:
“这是...这是泥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个发现让汤米非常震惊,
因为刚死的人,指甲里不可能会有泥炭,
那东西只有沼泽地,或是深层土质中才会存在。
奥斯汀握着女尸的脚对父亲说道:
“她脚指甲里也有。”
“不仅如此。”
汤米一边拿镊子从女尸头发上刮着泥炭,一边嘟囔道:
“她头发里也有,看上去像是被泥炭覆盖过一样。”
“也许她就是被埋在泥炭里了呢?”
奥斯汀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他疑惑地看向父亲,问道:
“咱们这一带哪里能买到那东西?”
“苗圃,苗圃可以买到。”
汤米挑了挑眉,对奥斯汀接着解释道:
“更往北的地里会有,但咱们格兰瑟姆郡及周边一带,根本没有泥炭。”
说着,汤米拿起电筒,
开始检查女尸的其他部位。
“鼻孔没有炎症,也没有液体和外物,很干净,耳道也是一样。”
不过就在汤米起身让开位置,让儿子将女尸的嘴巴掰开时,
赫然发现了惊人的一幕。
女尸,竟然没有舌头!
“哦!该死!”
汤米望着女尸口腔中那节残破不堪的舌根,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种情况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她的舌头被割断了。”
奥斯汀皱着眉嘀咕了一句,侧开脸有些不忍去看。
汤米毕竟见多识广,很快便恢复过来。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拿出一个压舌板,压住了女尸的嘴:
“手法很粗糙,看上去不像是手术的方式。”
奥斯汀不想往不好的方面去想,只能试着猜测道:
“也许......是自己咬断的?比如嗑药过量,发生痉挛之类的......”
“不,这可不是咬痕。”
汤米摇着头,指了指舌根上的伤口说道:
“伤口是条纹状,应该是被某种利器粗暴割断的。”
听到父亲的描述,奥斯汀忍着不适,又瞄了一眼尸体口腔里的惨状,
发现果然和父亲说的一样。
一旁的汤米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指了指尸体,沉声说道:
“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大概15年前,在诺福克附近。”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