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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脑补我是替身?老婆笑了- 第94章 所谓底蕴深厚的家族在国家机器面前全是渣渣-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4章 所谓底蕴深厚的家族在国家机器面前全是渣渣
    “哇——”

    叶南天张大嘴巴。嗓子里挤出难听的哀嚎。

    老泪混着泥水和鼻涕,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砸在发黑的水泥地上。

    哭声在潮湿的墙壁间来回撞击。带着彻底崩溃的绝望。

    牢房外。狱警掏了掏耳朵。

    粗糙的手指按下墙上的铁皮开关。

    啪。

    五瓦的白炽灯灭了。

    九号牢房瞬间陷入死寂的黑暗。

    只剩下一老一少两道漏风的喘息声。

    铁门隔绝了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他们最后的一丝傲气。

    画面迅速拉远。

    穿透江城连绵不绝的秋雨。跨过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千里之外。燕京。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空气里透着北方深秋特有的干冷。

    路边的银杏叶黄了一半。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早上八点。

    一条官方蓝底白字的通报。像一颗重磅炸弹。

    直接砸进了燕京顶层权贵的圈子里。

    《江城警方重拳出击,成功打掉跨省持械黑恶团伙》。

    通报下方配着三张高清的现场执法照片。

    第一张。六十多个穿着各色练功服的男人。

    双手被反剪。死死罩在黑色的防暴网里。像一群刚被打捞上来的死鱼。趴在积水的高速收费站广场上。

    第二张。满地的开山刀、短刺和双截棍。

    旁边散落着十几个催泪瓦斯弹的铝合金空壳。还有几把高压电击枪。

    第三张。是一张单人特写。

    叶南天。

    燕京古武叶家的现任家主。那个平时穿着手工唐装、手里盘着精钢铁胆的高傲老头。

    照片里。他被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按着后脖颈。

    脸颊紧紧贴着地面的泥水。灰白的头发被水浸透,乱成一团。

    鼻涕和眼泪糊在嘴唇上。

    手腕上那副银色的精钢手铐,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反着冰冷刺目的白光。

    燕京三环。一座高档写字楼的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投影着这张特写照片。

    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

    没人说话。

    只听见雪茄燃烧的咝咝声。

    几秒钟后。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拿起水晶烟灰缸。

    掐灭了手里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什么百年底蕴。什么武道大宗师。”

    中年男人靠着真皮椅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在国家机器的防暴钢叉面前。连个街头要饭的混混都不如。”

    桌上的大佬们纷纷摇头。脸上带着浓浓的嘲弄。

    以前他们敬畏叶家。

    是因为叶家那些供奉的拳脚确实硬。暗杀、恐吓、上门踢馆。手段见不得光,让人防不胜防。

    但现在。这层神秘的面纱,被江城警方一把扯了个稀巴烂。

    武功再高。能快过九五式自动步枪的子弹?

    内力再厚。能挡住五万伏的高压电击和军用催泪瓦斯?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武林高手。在现代防暴战术面前,连三分钟都没撑住。

    最要命的是那份官方通报。

    叶家连个“武术世家”的称呼都没混上。

    直接定性。持械黑恶团伙。

    这顶帽子扣下来。叶家算是彻底死透了。

    “动手吧。”中年男人把桌上的一份资产清单往前一推。

    纸张摩擦实木桌面。沙沙作响。

    “叶家在城南的那三家大型安保公司。城东的五块商业地皮。还有七家武馆。”

    他伸出戴着金戒指的食指。点了点桌面。

    “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些资产全部改名换姓。”

    “吃掉他们。连骨头渣子都别剩。”

    一场兵不血刃的残酷绞杀。在燕京城内全面铺开。

    叶家大宅。

    两扇包着铜钉的红漆大门。被人用大铁锤强行砸开。

    门轴断裂。木头碎屑满天飞。

    几百个催债的打手和各大公司的法务代表。像潮水一样涌进院子。

    皮鞋踩过青石板。踩碎了院子里的盆景。

    留在宅子里的几个老弱妇孺吓得缩在角落里大哭。

    叶家的公章被强行搜走。

    账面上的流动资金,被各大银行火速冻结划扣。用来填补叶辰在海外留下的窟窿。

    百年积累的古董字画。被债主们像抢白菜一样搬上货车。

    大堂正上方。

    那块写着“武道传承”四个大字的百年金丝楠木牌匾。

    被一个讨债的混混一脚踹了下来。

    砰。

    牌匾砸在青砖上。摔成两截。金漆剥落。

    院子里那面象征着武道尊严的聚将大鼓。

    被人用锋利的裁纸刀划破了老牛皮鼓面。

    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漏出里面陈年的灰尘。

    叶家。这个曾经在燕京不可一世的古武巨头。

    仅仅用了一个上午。就被各方势力瓜分得干干净净。

    大厦倾覆。彻底从燕京的版图上除名。

    江城南区看守所。

    潮湿阴冷的九号牢房。

    叶辰靠着发霉的水泥墙壁。双腿蜷缩在一起。

    他听见走廊里狱警换班的皮靴脚步声。渐行渐远。

    牢房里只有老鼠在水管爬动的细碎声响。

    他转过头。看着缩在通铺另一头的老父亲。

    叶南天脸上的泥水干了。结成一块块灰色的泥斑。

    老头双眼无神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嘴里一直神经质地念叨着。

    “没了……全没了……”

    叶辰闭上眼睛。

    后脑勺磕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他知道。外面没有奇迹了。

    不会有直升机来劫狱。不会有高手来破门。

    他的龙王殿没了。他爹的叶家也没了。

    所有的狂妄和傲气,全被现实的铁拳砸成了粉末。

    他们父子俩。下半辈子只能在这个充满尿骚味的铁笼子里,慢慢烂掉。

    燕京西山。

    一片重兵把守的幽静别墅区。

    这里的空气比市区清冷许多。带着院子里松柏的苦香味。

    岗哨林立。连一只没登记的飞鸟都休想飞进去。

    一间宽大奢华的中控书房里。

    没有开主灯。

    紫檀木书桌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铜制台灯。

    书桌宽大厚重。木纹细腻。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

    桌角叠放着几份盖着红头绝密印章的文件。

    桌面上。平放着一张彩色打印的新闻照片。

    正是叶南天被按在积水里戴上手铐的那张特写照片。

    相纸反着台灯的微光。

    一只手搭在书桌边缘。

    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皮肤松弛。骨节粗大。

    但那五根手指稳如磐石。透着一股久居上位、掌握生杀大权的绝对威严。

    这只手慢慢抬起。

    食指伸出。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食指落在照片的边缘地带。

    轻轻点了一下。

    嗒。

    指肚敲击相纸。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那个位置。不是狼狈的叶南天。

    也不是按着他脖子的全副武装特警。

    而是照片最右上角的背景虚化处。

    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防暴装甲车后方。

    光线昏暗。雨丝模糊。

    只拍到了一个站得很远的半个侧面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发旧的灰白t恤。

    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薄膜塑料袋。隐约能看出里面装着买来的蔬菜和肉。

    正姿态散漫地站在阴影里。

    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闹剧。

    布满老年斑的手指。

    死死按在那个模糊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