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 —— 哼哧 ——”
加支兽回头,看着摇摇晃晃重新站起的獠牙铁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它处于成长期,无法凭借蛮力短时间解决皮糙肉厚的灵兽,之前放倒獠牙铁猪和赤羽鹤都是因为它的必杀技【麻痹之息】。
方才那记 “麻痹之息” 已然奏效,铁猪的动作明显迟滞,四肢还在不受控地颤抖。
路过赤羽鹤身边时,发现地上的赤羽鹤正扑腾着断翅挣扎,试图飞向已倒在血泊中的主人陈林。加支兽眼神一冷,利爪轻挥,一道寒光闪过,赤羽鹤的脖颈便无力地垂下,彻底断绝了生机。
“小司,这蠢猪能吃不?” 加支兽侧头喊了一声,目光却牢牢锁定着前方晃晃悠悠冲来的獠牙铁猪,丝毫未将其放在眼里。
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凌司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獠牙铁猪本就是常见的食用灵兽,肉质紧实,当然能吃。”
他自始至终没去看战场,这场厮杀的结果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在他的战术里,对付御兽师从来都是 “斩首优先”。御兽师与灵兽签订灵魂契约后,本就是共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人一死,契约崩溃产生的反噬足以让灵兽战力大跌,甚至直接殒命。
加支兽先解决那三个御兽师,而非跟灵兽缠斗,正是这套战术的完美执行。
眼前这头獠牙铁猪,没了主人的灵力加持,又受到契约的反噬,不过是头待宰的牲畜罢了。
加支兽得到肯定答复,眼中凶光更盛。它不再躲闪,迎着獠牙铁猪冲来的笨重身躯,灵活地侧身避开,同时利爪精准地落在其毫无防备的侧腹。
之前它就注意到獠牙铁猪的腹部并未覆盖鬃毛,那里恐怕就是獠牙铁猪的弱点。
“噗嗤” 一声闷响,利爪裹挟着滚烫的鲜血抽出,竟还带出一截肠子,末端挂着细碎的黏膜,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獠牙铁猪的嚎叫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紧接着,侧腹的伤口像被捅破的水囊,温热的内脏裹挟着腥气汹涌而出洒在地上。
它徒劳地晃了晃脑袋,四肢在麻痹感与剧痛中不断打颤,刚迈出半步,便轰然倒地。
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时,腹腔内残余的内脏又被震出大半,原本鼓胀的腹部彻底塌陷下去,只剩抽搐的肌肉裹着残破的躯体,腥臭味在林间迅速弥漫开来。
加支兽嫌恶地甩了甩爪上的血污,转头冲树下喊道:“小司,我饿了。”
“行,这就给你做饭。” 凌司应声起身,在附近搜集了一堆干燥的枯枝败叶聚成小堆。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找打火机点火,指尖摸了个空,这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略显尴尬:“忘了,我没有打火机。”
“那钻木取火?” 加支兽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提议。
凌司看向它,刚想开口,却见加支兽摊了摊锋利的爪子,语气无辜:“抱歉,我的爪子太尖,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
“行吧。” 凌司无奈叹气,只得蹲下身,准备找合适的木头钻火。
这时,分子兽的电子音在他耳中响起,细致讲解着钻木取火的步骤。凌司听着,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小胖子的尸体,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兴许……
他起身走到小胖子尸体旁,快速翻找起对方的口袋,可惜一无所获。接着又转向雀斑男孩的尸体,一番摸索后依旧两手空空。最后,他来到陈林的尸体前,指尖刚探进对方的裤兜,就摸到了一个硬纸盒。
凌司眼睛一亮,掏出盒子打开 。那正是一盒火柴,里面还整整齐齐躺着十几根。他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总算不用费劲钻木取火了。”
可惜,凌司并没有做饭的天赋,努力了半天最终也只是将猪肉弄熟而已。
不过,加支兽却没有管那么多,大口朵颐的享受着来之不易的食材。
之前在营地中,为了隐藏它也只能吃些残羹剩饭,这还是它降临这个世界第一次吃饱。
看着进食的加支兽,凌司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阿司,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分子兽问道。
营地外没有监控,凌司终于能毫无顾忌地与它交流,他把烤得滋滋冒油的铁猪肉递到加支兽嘴边,随口回应:“杀死那三个人,倒是印证了我的猜想。”
“战斗根本没法提升加支兽的实力,御兽师和灵兽靠厮杀提升实力的路子,对我们完全无效。”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不过也没关系,数码兽本就不靠这些提升,我们有自己的方式。”
说完,他看向正大快朵颐的加支兽:“跟那两只灵兽交手,你感觉怎么样?”
加支兽咽下嘴里的肉,歪头想了想:“在我看来,黑猪和飞鸟,也就比普通野兽壮点,从它们身上我没感觉到任何威胁。”
“那是它们本身素质就差。” 凌司轻叹一声,“但营地守卫手里的灵兽,肯定不一样。”
“张奇和他那条狗,我也没觉得多强啊。” 加支兽嘟囔着,又咬了一大口肉。
“嗯。” 凌司点头,眼神却沉了沉,“但这个营地绝对藏着更强的战力,接下来不能掉以轻心。”
“还有一点要注意。” 分子兽适时提醒,“你们现在对御兽师的能力还不了解,别忘了,他们除了灵力,还有各自的天赋。”
凌司捡起一根木棍在地上胡乱的画着,若有所思:“天赋么…… 确实是个未知数。”
“我听那三人提到苏小雨。”分子兽沉声说道:“要不要把她处理掉?”
“营地外遇到顺便处理即可,不必强求。”见加支兽吃饱,凌司活动了一下因为烤肉而发麻的手腕。
“她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再说她今天未必能活着回去。”
“但她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会发现你把那三人杀了,这对我们来说极为不利。”加支兽说道:“我觉得还是除掉她比较好。”
“那就要看她运气好不好了。”凌司说道:“但我们决不能在营地内动手,我总感觉李开建这么急迫开展训练背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可惜水母兽那边无法提供情报……”分子兽感叹道。
“是啊。”
……
“张奇的遗物就这些?” 李开建的目光像淬了冰,扫过面前张奇的几个室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他死前,就没说过什么异常的话?他为什么离开宿舍?”
三角眼缩着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手心全是冷汗,他哪敢说实话 。
一旦让李开建知道张奇是被他们几人逼着才离开宿舍的,李开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其余几人也跟着摇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迁怒。
李开建盯着他们紧张的神色,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冷哼一声:“行了,滚吧。”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木屋,李开建反手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沾着少许污渍的手机 —— 那是从张奇尸体上搜出来的遗物。
他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亮了几秒然后就因为电量过低关机了。
随手给张奇的手机充上电,开机后他翻阅着张奇手机上的信息却一无所获,他烦躁的站起在房间内踱步。
语气低沉地喃喃道,“你到底惹了谁?死前还要承受如此酷刑……”
正思索间,木屋的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李开建心头一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警惕地看向门口。
直到那道熟悉的、沙哑干涩的男声响起,他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松了口气。
“调查有什么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