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捂着发疼的胸膛爬起，脑袋里一片混沌。
什么情况？
虽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林旭前一秒还在聊数码装甲和芯片，下一秒突然对他动手。
这翻脸速度让他笃定，为复仇谋划多年的林旭，精神早就在偏执中扭曲了。
巨龙兽看到林旭向凌司发动袭击下意识想要出手，但凌司却拦下了对方。
“御兽师出现前，天赋就已存在。” 林旭缓步走来，神情淡然得像刚才揍人的不是他，目光扫过凌司狼狈的模样，反倒点头赞许，“身体素质不错，我还担心你这具身体会营养不良。”
“有必要这么做吗？直接将情报告诉我不是更好。”
“战斗更好理解一些，而且我也要给上面一个交待啊。”林旭叹了口气，
“你现在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对于御兽师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灵兽，而是天赋！” 林旭眉头紧锁，语气满是不耐，口中说着凌司听不懂的话。
“天赋？”
林旭的拳头毫无预兆再度挥来，这次凌司早有戒备，脚尖蹬地急退，躲开了林旭的攻击。
“林先生，你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可要动手了！”
只见凌司话语刚落，林旭突然变得激昂了起来：“好啊！你可千万不要客气！”
说话间林旭就握紧双拳向着凌司打去，凌司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有什么近身战的经验，林旭的进攻打得他狼狈之极。
“分子兽你有什么有什么建议？”无法摆脱林旭的凌司只能询问分子兽的意见，可分子兽此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阿司，你先陪他耍一会儿吧，兴许他一会儿就好了？”
“……”
在凌司又挨了几拳后，林旭突然停下了，他甩了甩头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抱歉，让你见笑了。” 林旭揉着太阳穴，眉宇间重新堆起疲惫。
凌司松了口气，却仍保持着戒备：“您这是……”
“早年为了复仇，瞎试了不少强行增幅实力的法子。” 林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这算是后遗症吧，偶尔会控制不住情绪和力量，跟疯魔了似的。”
你这不就是神经病吗！
凌司强压下胸口的闷火，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巨龙兽，追问道：“鉴于你的精神状态，有些东西能不能说的更通俗易懂一些？”
“好的好的，我精简一下语言。” 林旭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随即揉了揉眉心，努力回想，“刚才说到哪儿了…… 哦对，天赋。”
“对于天赋最好最快的领悟方式其实就是战斗。”
“那我明白了。”凌司点点头，伸手示意巨龙兽进攻，而看到这一幕林旭连声阻止。
“领悟天赋不是这样的战斗啊！”他扬声道：“在这个世界你要理解一件事，灵兽和御兽师是相对独立的存在，而天赋是御兽师的东西。”
“也就是说你说的战斗……”凌司伸出手指指了指林旭又指了指自己，“是我们的事情？”
“就是这个意思。”林旭赞叹道：“你终于理解了！”
“数码兽很厉害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所以我针对的只是你而已。”
知道林旭的目标只是自己，为了节省数据凌司让巨龙兽退化为了矿石兽。
“细细体会体内的变化，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到解决办法。”这样说着，林旭挥拳向着凌司砸去。
其速度极快，以凌司战五渣的实力根本无法反应，就被其一拳砸在腹部。
“呕！”
凌司干呕一声跪在地上，随后挥拳向着林旭打去，或许是对林旭的行为感到愤怒，这一拳竟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林旭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树干上才滑落。
从地面爬起后，他没顾上揉剧痛的胸口，反倒抬手指着凌司的拳头，面露癫狂的狂喜：“这不是能做到吗？”
“原来你是吃硬不吃软的性子。” 林旭看向愤怒的凌司，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倒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现在看来，不需要多久你就可以领悟了。”
他低头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之前制定了那么多诱导计划，却忘了研究‘降临者’的性格特质 —— 比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果然还是逼到绝境，才能激发你们的潜力。这确实是我的疏漏。”
凌司死死攥着拳头，眼底满是怒火与警惕：“林旭先生，你现在还好吗？”
“没事。” 林旭抬眼，眼底的狂喜尚未褪去，反倒添了几分诡异的决绝，“我早就计划好了，你不用担心其他的东西，只要杀死我，就够了。”
他向前逼近两步，瘦削的身形在废墟的光影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语气笃定得不容置喙：“ 你若不想死，就只能杀了我。”
凌司瞳孔骤缩，握着拳头的手猛地收紧，拳头上的白光因心绪激荡而明暗不定。
“你什么意思？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沉声质问，后背已渗出冷汗，对方的脑回路实在是过于古怪。
林旭轻笑一声，笑容里虽裹着化不开的疲惫，又透着一丝彻底的释然：“从听到小康死讯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具被复仇执念撑着的躯壳罢了。”
他漫步走向凌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小康的死亡也有我的原因。电子镣铐的出现让营地可以更加安心的批量催生‘血食’，你的前身也是我的实验品。你杀我，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林旭的这一番话虽然在凌司耳中依然是疯言疯语，但最起码凌司听懂了他话语中的含义。
“说了半天，你想要我帮你解脱啊。” 凌司撇撇嘴吐槽，抬手摆出一个不伦不类的架势，“何必搞得这么复杂？你刚才发疯时不是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你也说那是发疯，再说了我等你这么多年年，多唠叨两句，不算过分吧？” 林旭轻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脚。
“事先声明，我可不会打架。” 凌司喉结动了动，眼神变得认真。
“无妨。” 林旭脚下轻点，一步箭步来到凌司面前：“我会教你的 ，这也是我苟活至今，为数不多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