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执行小队都是标准化编制，要么 12 人要么 15 人，这次来的是 12 人编。” 霍修齐搓了搓还带着凉意的手，将自己摸清的情报一股脑倒了出来，“目前我能确定的，队里有一名狙击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狙击手的天赋应该是强化枪械或者子弹威力，不过他只是使用了两次，我无法摸清是【爆炸子弹】还是【强化射击】，剩下的人没有出手，具体配置我也没摸清。”
霍修齐心里门儿清，凌司大概率不会去找联盟小队的麻烦。
但多知道点情报总是好的，现在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凌司这边多一分戒备，他自己的安全也多一分保障。
凌司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知道对方的天赋？”
“哦？” 霍修齐闻言，诧异得看了凌司一眼，眼神里带着点 “你居然不知道” 的意外，随即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啊。”
“什么？” 凌司愣了一下，没明白他这话里的玄机。
霍修齐搓了搓手，索性解释道：““天赋觉醒主要与六种东西相关，材料、环境、经历、能力、血脉、渴望。”
“而这其中对于觉醒影响最大的就是血脉、材料以及环境。”
他左手掌心张开，碧刃螳螂立刻从地面轻巧地跃了上来，细长的虫足稳稳攀住他的指尖。他垂眸看着掌中小小的身影，忽然开口问道：“你知道人类为什么要和灵兽签订契约吗？”
“获得伙伴？”凌司回复道
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碰了碰碧刃螳螂泛着寒光的刃臂，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伙伴只是其中一种。”
“更多人要的，是改善自身的体质，也就是提高自身灵气适应性。”
“我之前听人说，天赋是因为人类受灵气刺激才觉醒的。而当人体彻底适应了灵气刺激后，天赋也会随之沉寂。”凌司说道，这句话还是从林旭那里听到的。
“这句话确实正确，但不全面。”
“如果一个人突然暴饮暴食，大概率会引发急性胰腺炎。可要是按计划长期食用牛肉，身体反而能收获肌肉量提升、免疫力增强这类积极改变。”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碧刃螳螂的刃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灵力和人体的关系，其实也能这么看。天赋觉醒时的灵气冲击，就像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饮暴食，强行刺激身体引发的‘急症’。”
“等这股冲击的劲儿过去，身体没从中得到任何实质性的滋养，觉醒的效果自然也就慢慢消散了。”
他抬眼看向凌司，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但如果一个人，是通过‘食物’—— 也就是循序渐进的灵力滋养，一步步得到提升，那他的身体就不会排斥这份力量。”
“实际上，达到当御兽师达到某一程度后，身体素质就与灵兽无疑了，刀枪不入都是小意思。”
霍修齐点了点衣服上那隐晦的霍家图标，轻笑道：“这类人我们称为纯血贵族，人们也称其为世家子弟，他们虽然还具备人类的外表，但各方面已经超越了人类。”
“就像狗天生嗅觉出色一样，拥有同一血脉的世家子弟也都具备着相同或者相似的天赋。”
“你是指，所有狙击手都来自一个或者几个家族？”
“哈哈哈，你想的还是太简单了啊。”霍修齐大笑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个世界就是世家的天下了，哪还有你我的事情？”
“实际上你所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霍修齐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让世家完成垄断，那么它们也就不会存在了，懂吗？联盟也好、国家也好、都不会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凌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制衡之术啊，他多少还是懂些门道的。
他其实早就隐约猜到了，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为了不被其他势力盯上、引来不必要的忌惮，恐怕早就暗地里主动压低了族人的生育率。
毕竟，御兽师的力量本就是绝对个人主义。要是再人丁兴旺、强者辈出，那股势头绝对会打破各方势力的平衡，到时候引来的就不是敬畏，而是联手绞杀了。
“所以联盟等其他组织也研究出了对抗的方法？”
“材料和环境，这两样全是他们研究透了的东西。” 霍修齐的声音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曾经有位贤者提出过一个结论 —— 天赋觉醒，其实和身体觉醒时接触的灵气种类息息相关。”
“打个比方，要是觉醒时整个人处在一片火海之中，那觉醒的天赋大概率就会偏向火属性。”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靠着这个结论，再配合一些能引导灵气的特殊材料，就能把觉醒天赋的范围缩到最小，甚至能定向培养出想要的能力。”
“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爆炸子弹】和【强化射击】，就是联盟靠着这套方法，硬生生定向培育出来的两条战斗天赋。”
听到这里，凌司心里猛地一震。
联盟这套定向天赋觉醒的手段，简直和数码世界里改造型数码兽的诞生如出一辙。
他甚至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赫赫有名的组织 ——钢铁帝国。
那可是能批量生产改造型数码兽的存在，靠着精密的技术和特殊的改造材料，硬生生将数码兽的能力朝着预设的方向强化。
联盟现在做的事，不就是把这套逻辑搬到了人类身上？用环境和材料引导灵气，把天赋锁死在想要的范围内，和批量定制战力没什么两样。
凌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心头掀起一阵波澜。
“如果联盟的实力真能与钢铁帝国比肩，哪怕只是相差不远……” 他在心中暗忖，后背竟渗出一丝凉意，“那我之前的行动就有些鲁莽到了。”
钢铁帝国的恐怖他再清楚不过，实际上他曾经所在的组织就是得到了钢铁帝国的一部分技术。要是联盟真掌握了类似的技术，甚至已经形成规模，那他们的底蕴绝不是自己目前可以想象的。
之前的从容瞬间淡去，凌司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座岛上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