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要参与一下,那两人的战斗吗?” 术士兽说话间望向远方。张国民和尸骸作为当前岛上实力最强的御兽师,两人激战的动,几乎吸引了所有幸存者的注意力。
当然这里指的是,还有闲心观察战斗的幸存者。像血食那样瑟瑟发抖不了解现状,或者被执行小队针对的守卫不在其内。
矿石兽兴奋得身体微微震颤:“要是我能进化成完全体,单凭力量就能干掉他们两个!要不要试试?”
“还是留下内存条以备不时之需吧。” 凌司缓缓摇头,眉头紧锁,沉声道,“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林默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异常,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关键的东西。”
“哪里异常了?” 解决林默时矿石兽并不在场,即便多目兽和他提起过林默被术士兽解决了,它也不清楚详细发生了什么,此时听到凌司提起,连忙追问。
“没发现具体的。” 凌司抬手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就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
矿石兽茫然的点点头,它其实根本没听懂,不过这并不妨碍它点头附和,反正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交给凌司和术士兽就对了。
“既然这样,还是维持原计划,优先清理营地内的执行小队和守卫。”
术士兽目光投向凌司,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提醒。
凌司却没接话,转头望向不远处破损的小黑屋,眼神沉了沉,缓缓开口:“我们回去,去那些‘血食’身边待着。”
“可、可要是不解决那些人,多目兽它……”
矿石兽急得原地跺了跺,眼里满是担忧,说话都带了点结巴。
“不用急。” 凌司语气平静,“我们已经确认,多目兽身上的印记是张国民的手笔。等着就好,他和执行小队的队长,总会分出胜负的。”
术士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小司,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计划?”
凌司颔首,语气凝重:“嗯。我隐隐觉得,林旭所隐藏的那座信号中继站对我们至关重要。更关键的是 ,我们至今没找到小妖兽的下落。”
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屋里几名血食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攥紧了手边的武器,摆出戒备的架势。
虽然那只是他们拆卸家具得到了简易木棒,但那也是他们唯一的武器了。
能成为血食注定了没有战斗类有关的天赋,换句非常难听的话来讲,但凡天赋能有点用也不至于成为血食,当然霍桑这种被坑害的除外。
而营地内提供的灵兽也不具备战斗能力,让它们去战斗可能还不如拿着木棒偷袭呢,至少出其不意之下还有成功的可能。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凌司时,他们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脸上的惊惧也消失了。
为首的霍桑扯着嘴角,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嘲讽。
“没想到,你竟然能活下来,老天真是不长眼啊。”
凌司没有理会霍桑,只是扫了一眼四周,发现都是些熟人心中松了一口气。
霍桑冷哼一声,对于凌司这种态度有些不满。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凌司本不想回答,但他想了想,觉得身为霍家成员的霍桑很可能认识张国民,于是缓缓说道:“守卫们肯定是派不上用场了,但有个叫张国民的老头好像很厉害和联盟的人打作一团。”
霍桑皱着眉头扫了凌司一眼,随即倨傲地抬下巴环视四周,胸腔里陡然腾起一股莫名的优越感 —— 那是一种 “我的主人远比你厉害” 的底气,仿佛有张国民撑腰,他便也跟着高人一等。
可这股优越感刚冒头,霍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对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竟然会下意识把张国民当成主人?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在筹谋,想着怎么摆脱那枚该死的印记,重获自由的。
凌司没理会还在原地胡思乱想的霍桑,径直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双腿盘起,闭目养神。
他刚静下心没片刻,身旁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凑了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焦灼,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问:“联盟现在是要赢还是要输?”
凌司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地瞥了他一下,淡淡开口:“联盟赢或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时候,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吗?”
“当然有关系!” 男生猛地拔高了音量,又慌忙捂住嘴,面色涨得通红地反驳,“联盟赢的话,我们就能回家了啊!我们只是被抓来的血食,又不是那些助纣为虐的守卫,只要联盟解放营地,我们自然就能重获自由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蜷缩着的血食纷纷抬起头,眼里泛起微光,连连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对自由的憧憬。
凌司闻言,蓦地怔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认真地扫过一张张年轻稚嫩的脸庞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群所谓的 “血食”,其实都只是些孩子。他们恐怕才刚踏出校门,还没来得及见识这个世界的全貌,就被抓到了这如同地狱一般的营地。
“正常的御兽师,大多是在十六岁左右觉醒天赋。” 霍桑的目光掠过那些满脸憧憬的少年,语气平淡地向凌司解释,
“绝大多数人的天赋觉醒仪式都是学校统一安排的,之后再根据觉醒的天赋等级和文化课成绩,入学高中,才算真正踏入御兽师这个圈子。”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却没多少温度:“和我们这种出身世家、从小就浸在御兽师世界里的人不一样,这些家伙…… 恐怕刚勉强窥到御兽师世界的一角,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人生就已经被他人宣告失败了。”
“唯天赋论吗?” 凌司没打算跟霍桑解释自己并非世家出身,只是抬眸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诘问,“为什么不多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证明自己?”
通过不久前这群血食签下第一份御兽契约就能看出,他们都是刚觉醒天赋,就被强行掳到了营地。
“哈哈哈……” 霍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抱着胳膊嗤笑出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跟‘何不食肉糜’有什么两样?”
他伸手指了指那些缩在角落的少年,眼神里满是凉薄:“能被抓到这里的孩子,出身能好到哪儿去?培育灵兽要资源,开发天赋要资源,哪一样不烧钱?没天赋、没背景、没资源,就算侥幸契约了灵兽,也跟营地配发的那些废品没区别,这辈子都别想真正踏入御兽师的门槛。”
“那…… 成为普通人又如何?” 凌司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问霍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霍桑闻言,垂眸扫过周围那些满脸茫然的孩子,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喃喃自语般说道:“普通人就是这样喽……”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某个缩着肩膀发抖的少年身上,一字一句道:“普通人,会被御兽师抓来当血食。现在,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联盟总在宣传,说御兽师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大家都是平等的。” 霍桑靠在墙角,指尖捻着一块碎石,语气里满是讥讽,“可实际上呢?只要你是御兽师,旁人看你的眼神就会不自觉高看一眼,哪怕是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对你也会多几分忌惮。”
他随手将碎石扔在地上,发出 “嗒” 的轻响,:“你以为营地为什么只抓普通人当血食?真抓到御兽师,根本舍不得这么用,这样太浪费了。要么逼他们臣服效力,要么榨干他们的天赋和御兽潜能,怎么都比当血食划算。”
霍桑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这世界,从来就没什么公正可言。”
听到这话,凌司却摇摇头,心中不赞同霍桑的观念。
霍桑的观念纯粹是受害者有罪论,因为成为了血食所以普通人下场就是如此,但不是所有普通人都会成为血食,能成为血食的也不仅仅只有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会死,外面那些身为御兽师的守卫也会死。御兽师是比普通人地位高,但那并不意味着其就有罪,其就该死。
不过凌司不会去跟霍桑讨论这些,因为比起那些不熟悉血食他更关心迷途之家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