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出现的响声,两人不约而同的回头。
克丽丝一脸惊讶的说道:“这家伙竟然活了!”
只见二楼身穿铠甲的壮汉此时正沿着楼梯走,一边走还一边喃喃自语。
“没想到他们又回来了……”
程一诺扬声说道:“和他拉开距离!”
众人点点头带着自己的灵兽和壮汉拉开了距离。
壮汉先是看着远处的变异树人感叹道:“那些叛军竟然又来了吗?”
听到这话凌司和彼得心中一惊,因为壮汉这句话无论是语调还是反应都与之前呆板的模样大相径庭。
“如果我是你们的话,现在会选择修缮房屋。”壮汉表情平淡的说道。
“为什么?这里除了那些“叛军”还有什么危险吗?”程一诺问道。
“危险?”壮汉表情严肃的看向几人:“真正的危险还没有降临,很快你就知道真正的危险是什么?”
克丽丝看着壮汉吐槽道:‘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们吗?做谜语人很有意思?’
壮汉摇摇头:“我现在说你们没有实感,说了你们也未必会相信,待到你们亲眼目睹你们自然会知晓一切。”
“凌司先把周围的变异树人清掉!”程一诺看向凌司沉声道。
“黑亚古兽进化——!”
“左轮兽!”
左轮兽再次现身,手中左轮骤然开火,精准清扫着前方敌人。小队众人看着左轮兽的变化与展现出来的战力,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这就是【进化】的力量,这也太夸张了吧!”
“先生,我们要怎么修缮房屋。”见左轮兽一个人足以对付全部变异树人,莫心悦的注意力再度落在了壮汉身上。
“强化门窗要防止叛军攻入小屋,你的朋友实力很强,这非常好。”
程一诺看向凌司询问他的意见,见凌司点头后,开始组织人手修缮房屋。
另一边有了左轮兽的援护,贺云庭终于从怪物堆中跑了出来,得益于出色的防御力,他只是看上去狼狈一点并未受到重伤。
可以操控岩石的石族战士在其主人莫心悦的指挥下对这个破烂小屋进行加固,之前他们也做过类似的特训,所以这项工作对他们来说并不难。
周仓则将张志和猫人狂战士破烂不堪的尸体带了回来,在唐歌的灵兽圣堂牧师的组织下,几人进行了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
在周仓的强烈请求下,因为进化而变得“虚弱”的黑亚古兽挠着头为张志和猫人狂战士进行了火化。
队伍第一次减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但谁都清楚,悲伤只能暂时压在心底。
因为他们现在,还远没有安全。
壮汉看见莫心悦和石族战士配合默契的一幕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一旁检查尸体的程一诺始终没有放弃对壮汉的戒心,他也观察到了这点,心中对壮汉的阵营有了一个猜测。
比起莫心悦那边修缮房屋的工作,程一诺检查尸体的工作却没有什么进展。
“这些士兵都只是尸体复生的产物,你没有收获很正常。”壮汉走到程一诺身边看着他低声说道。
听到壮汉这话,程一诺索性扔下手中的尸体回头看向他。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壮汉抬抬手似乎想做什么动作,犹豫了一会儿又放下了,他沉思半晌后说道:“你叫我安德烈就好。”
“安德烈先生,你能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一旁举办完尸体火化仪式的几人也注意到两人的交流,不动声色的凑了上来。
“那天我正好休息。”
安德烈嗓音发涩,像在锈铁上慢慢磨动。
“那天早上我带着我的装备,叫上老杜、阿列克谢,还有小个子的米沙出发。我们四个沿着河沟往里走,那天天气很好。老杜带了两瓶私酿,米沙偷了他爸的香肠,那小子就这点出息。”说到这里,他灰白的脸上忽然浮起一点血色,像是回想到了那天。
“中午我们蹲到一头驯鹿,三百多公斤。阿列克谢第一箭没射中要害,它拖着血线往林子里冲。我们追了快两公里,最后是我一斧子解决掉了它。”
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程一诺一眼看出这和那个投掷斧头的变异树人的动作如出一辙。
“晚上我们把鹿剖开,在屋外支了口大锅。肉香飘得老远,连狐狸都在暗处打转。老杜把酒传了一圈,说‘为活着干杯’。我们笑得喘不过气,米沙还把鹿骨雕成哨子吹……”
这时,安德烈的声音忽然断了。
他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像是想要擦掉身上的什么痕迹。
“后来……后来天就黑了,火堆也熄了。我听见门被风撞开,再后来——”
他抬头,目光穿过残破的窗棂,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喉咙里滚出一句几乎听不清的话:
“我就再没见过他们。”
听到这话程一诺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克丽丝更是脸上面露惊骇之色的同时伸手指了指头顶。
程一诺点点头知晓她的意思,虽然安德烈并未说明他同伴的长相,但楼上现在不多不少还有三个人!
“他是不知道此事还是另有隐情?”
安德烈的故事非常简单,无非就是一个老兵闲暇之余和伙伴打猎的故事而已,但这个故事的结局却不简单。
如果按照安德烈所说,他那夜后再也没有见过同伴,那楼上三个人又是怎么出现的?他们如果不是他口中提及的同伴又是谁?
他们现在有理由怀疑安德烈其实当天晚上就已经死了,之后能存在只不过是成为了秘境的Npc而已,不过这样一来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在这个故事中他并未提及叛军,这时他还能外出打猎显然格尔森堡是安全的,如果他死在了那个夜晚,那么他又是i怎么知道叛军的?
众人屏息等待下文,却只等到安德烈喉间一声干哑的叹息。
故事戛然而止,像被利刃齐根削断。
“安德烈先生你还没有说那些叛军的事呢?”克丽丝小声提醒道。
安德烈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叛军?自那天后叛军就出现了。”
凌司还想询问更多关于叛军的细节,但安德烈却以自己累了需要休息为由拒绝了。
“你有什么发现吗?”周仓凑到程一诺身前低声问道。
程一诺扫了楼上一眼低声说道:“这家伙的记忆有很大的问题,他那个故事一句话都不能信!”
“什么意思?”贺云庭正在接受唐歌的治疗,听到这话不禁偏过头看向程一诺。
程一诺解释道:“你觉得四个人打猎有必要全副武装吗?从出发点来看这就不现实。”
“你觉得他们来此地还有其他任务?”
“嗯。”程一诺点点头说道:“四人小队肯定有其他任务,但让人疑惑的是安德烈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我猜测他的记忆被别人动过手脚,以至于自己都相信了打猎那套说辞。”克丽丝说道。
贺云庭询问道:“那我们怎么处理他?”
程一诺道:“先观察一下吧,我对他口中那个“真正的危险”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