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学会游泳……”
全然没料到，传送门的另一头竟然是一条奔涌的河流。凌司一行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接连扑通扑通地坠入水中，挣扎着扑腾了好一阵，才狼狈不堪地拖着湿透的身子爬上岸。
“为什么传送总要经历这样的事情啊！”
加支兽使劲抖了抖浑身湿漉漉的毛发，水珠四溅，一边用力甩着尾巴，一边扯着嗓子大声抱怨。
凌司拧了拧衣角的水，神色倒是平静：“分子兽那边这次寻找空间坐标，借鉴了上一次传送时保留下来的参数，误差落在水域范围内也属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环视四周。
目光掠过街边的商铺招牌、路灯上的悬挂标语，最终定格在远处一块巨大的电子广告屏上，御兽联盟的广告正在滚动播放着。
凌司微微点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肯定：“世界没有出错。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先搞清楚，这究竟是哪座城市以及我们离开了多久。”
为了更好地行动，当务之急还是要返回龙泉市，毕竟凌司的人际关系都在那里对那里也更加熟悉。
先将碧龙兽它们收回迷途之家内，凌司便独自转身，径直拐进了一条没有灯光的漆黑小巷。
巷口的光线在他踏入的瞬间便被吞没，两侧高墙投下浓重的阴影，将这条窄道挤压得更加逼仄。
这种角落凌司再熟悉不过，越是隐蔽昏暗的地方，越是藏污纳垢之所，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抢劫、斗殴、黑市交易，统统偏爱这样的温床。
不过对他而言，这些恰好是最理想的掩护。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地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不会有人多问一句，更不会有人把今晚发生的事记得太清楚。
凌司的脚步放得很轻，整个人如同一道游走在黑暗中的影子，朝着巷子更深处慢慢融了进去。
小巷深处，一个正蜷在墙根兜售药物的男人远远瞧见凌司走来，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他上上下下将凌司打量了几遍，确认这张面孔从未在这一带出现过之后，二话不说，利落地收起脚边的货物，转身便朝巷子另一头快步离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没过多久，两个喝得摇摇晃晃的男人勾肩搭背地拐进了小巷。两人脚步虚浮，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目光四下扫荡，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只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
这时，其中一人注意到了角落里静静站着的凌司。
他拎着半空的酒瓶，踉跄两步凑到凌司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兄弟，有看到药贩吗？”
“他刚才有事走了。”凌司扫了两人一眼。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只是普通的酒鬼而已，不是他今晚要等的目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与其和醉鬼纠缠，不如就此打住。
“是吗……”那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转头朝同伴招了招手，“那去别的街道看看吧。”
两人又摇摇晃晃地转身，互相搀扶着往巷口挪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纤瘦的身影突然从巷口闯入，逆着路灯昏黄的光线，快步冲了进来。
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两个醉汉脚步随之一顿，带着几分迷惑看向来人。
角落里的凌司也微微眯起了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女孩，孤身一人钻进这种连路灯都照不透的深巷，实在有意思。
巷道本就狭窄，两个醉汉要出去，势必会与女孩迎面撞上。
两人酒意未散，倒也还残留几分本能，便停下脚步侧了侧身，打算让她先过去。
女孩低着头，加快脚步从两人身侧穿过。
而就在她经过的一瞬间——
一把匕首从她袖口滑出，毫无预兆地朝着最近那名醉汉的脖颈划去。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一样。
“！！！”
醉汉瞳孔骤缩，嘴里堪堪发出一声呜咽，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刀锋逼近的瞬间，一道黑影比刀刃更快地插入了两人之间。
凌司不知何时已经掠至近前，五指如钳，死死扣住了女孩持刀的手腕。
刀尖停在了醉汉脖颈前三寸的地方。
凌司低头看了女孩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敷衍的审视：“他们好像不认识你吧？素未谋面，出手就要人命，是不是太过分了？”
在他原先的设想里，这女孩多半是误入险境的可怜人，而醉汉们借着酒劲起色心，自寻死路。
他本可以顺势出手，既救人又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眼前的局面完全颠倒了。
女孩主动出手，下手狠辣，刀刀奔着要害去，这又算怎么回事？
“御兽师？”
女孩冷哼了一声，手腕一翻，松开了被钳制的那只手。匕首在下落的瞬间，她的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出，稳稳接住刀柄，反手便朝凌司的腹部捅去。
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单纯喜欢杀人？”
凌司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不再留情，单手扣住女孩的衣领，猛地将她整个人提起，狠狠掼向一旁的墙面。
后背撞上砖墙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女孩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也随之脱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凌司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为防止她再度暴起伤人，干脆利落的一记手刀落在她颈侧，女孩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俯下身，动作熟练地从女孩身上摸出手机和钱包，随手揣进自己兜里。
虽然过程和预想中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东西好歹还是到手了，也不算白跑一趟。
直到女孩彻底昏死过去，两名醉汉才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两人面面相觑，手抖得厉害，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凌司朝两人淡淡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巷子出口走去。
“等、等一下……”身后传来醉汉磕磕巴巴的声音，“谢……谢谢你啊兄弟……”
凌司没有回头，只是随意抬了抬手，算是回应。
醉汉们也不敢多留，互相搀扶着匆匆离开，他们身上的麻烦也不少，牵扯进这种事情里，对他们而言绝不是好事。
最终，幽深的小巷里只剩下那个昏迷的女孩，独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杀人狂吗？”加支兽忍不住吐槽道，爪子抱在胸前，一脸无语，“这个世界的女生都这么不正常？我还以为崔慕灵只是个例……”
凌司没有接话，他正低着头，指尖飞快地在女孩的手机屏幕上滑动，数据编辑的天赋悄然运转，一条条加密信息、隐藏相册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片刻后，他缓缓叹了口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应该是在天赋觉醒的时候，精神出现了问题。”他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几张残忍的照片一闪而过，“手机里存了大量这类东西照片、视频、记录……不是短期能攒出来的。”
加支兽凑过来瞥了一眼，随即嫌恶地别开脑袋：“那刚才就该直接杀了她。留她一命，说不定以后还要祸害别人。”
“杀了人牵扯就大了。”凌司将手机收进兜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她的事情自然会有官方去解决不需要我们操心。”
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机票预订成功的提示弹了出来。
目标龙泉市，明天一早的航班。
“今晚就找个酒店住一宿，顺便确认一下我们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